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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行止手攥成拳,敲在干枯的树干上,树皮“啪嗒”落在地上。刚才还笑着的脸,此刻眉头紧锁,泪水从中间涌了出来,一副痛苦的模样。 尖叫声在耳边响起,石像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你不能把他们带出来,他们不愿意!他们的愿望正在实现呢,你不能阻止我。” “你看看!有的想要考年级第一,现在正坐在教室里看着满是红勾的试卷。有些想要得到父母的爱,正抱着爸妈的胳膊撒娇呢。等到他们彻底相信这是真的,就不会回来了,到时候他们的灵魂就属于我,我会代替他们活着。” 徐行止心猛地一沉,灵力顺着红线往四周扩散,试图冲开石像设下的幻境,可刚散出去,就被一股更强的力量压了回来,胸口一阵闷痛,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脚腕上的藤蔓突然换了个方向,拉着徐行止朝着一旁躲闪。 徐行止抬头,就见不远处的枯树后,走出来个人影。 “季良辰”从树后走了出来,只不过身上的衣服变成徐行止亲自选出来的那身。 “季良辰”抬起手,问:“哥哥,你在找我吗?”声音带着些委屈,“我找不到你,我……” 徐行止掐着自己的掌心,厌烦的开口:“别装了,很假。” 对面人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机又恢复如常,往前走来两步,张开手臂:“哥哥,你在说什么,你不想和我在一起吗?” 徐行止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红线绕在身后,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幻境对我没用。” 顶着季良辰脸的石像,耸了耸肩膀。 它抬手一挥,周围的枯树开始晃动,树干上学生的脸睁开眼睛,齐刷刷的看向徐行止,嘴巴一张一合,重复着一句话:“是你害了我们,都是因为你,我才会来到这里……” 那些声音像是细密的针,往徐行止的耳朵里钻。 徐行止虽然知道着都是幻境,可对上怨毒的眼神,还是有一瞬间的整愣。 就在分神的瞬间,“季良辰”突然扑来上来,黑色的雾气直直的朝着他的胸口袭来。朝后退,侧身躲开雾气,控制着灵力,尽量不碰到涌上来的学生。 “你就算能看出来我是假的,又能怎么样呢?”石像不再伪装成季良辰的模样,转而变回最初见到的石像,身上冒出来淡金色的光。 笑眯眯的靠着柳枝,轻声说:“你救不了他们,但我也拿你没办法。索性我放你离开,你不再管这件事,而我成为他们心目中真正的神明。” “长的丑,想的倒是美。”徐行止翻了个白眼,“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没办法杀了你?” 灵力在徐行止身边扩散,落在地上,瞬间消失不见。 石像凑近树干,声音中满是得意,“这里是我的地盘,我想让你看到什么,你只能看到什么,你的愿望我一清二楚。不就是想要那个死人吗,我让你看看他?” 说罢,石像一动。 徐行止周围的场景瞬间发生变化,季良辰站在枯树的中央,他拉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石像,朝着操场走。 季良辰脸上的担心,不像是作假,而画面中的自己,手中攥着利刃,仿佛下一秒就要朝着他刺去。 徐行止:“你到底要做什么?” 石像的笑声在幻境中回荡,贪婪的视线粘在徐行止的胸口:“我想要你的心脏,把你的心脏给我,我就放那个死人离开。” 徐行止闭上眼睛,只觉得有些好笑,抬手点在自己的胸口:“可以,但你得先去死了。” 话音未落,银色的藤蔓从泥土中翻涌而出,将其中一颗细长的柳树死死的缠绕在中间。 “啊!” 火焰在柳树上燃烧,徐行止扭头,对上季良辰那双纯黑的眼睛。 “哥哥,我找到你了。”季良辰单手揽着徐行止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的肩头,有些委屈,“你的脸,我不舍得弄坏,所以耽误了时间。” 徐行止一愣,有些好奇:“看到什么了?” 季良辰耳尖变得通红,摇头:“哥哥答应我,若是说了不跟我恼,可好?” 徐行止想都没想,便点头称好:“嗯,我答应你。一会回去,说给我听。” 幻境随着柳树的燃烧,开始消散,枯树变会来原本的模样。翠绿色的枝条在风中摇摆,嚣张至极的石像,此刻被游灵花死死的缠住,动弹不得却还是盯着徐行止的脸。 “你就这么喜欢我这张脸?”徐行止盯着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石像,倒是有些奇怪,“若你将本体留在学生的梦境里,我未必能抓到你。” 石像被游灵花缠得越发紧实,黑色的碎末顺着花瓣缝隙往下落。 却还扯着徐行止的脸,笑的狰狞,声音却变了个调子:“喜欢你这张脸?我是喜欢你这张脸,我倒是好奇,为什么你能勾住人心,是因为你这张脸吗。” 徐行止只觉得莫名其妙,歪着脑袋:“你和我见过?” “何止啊,我托你的福都长出来第二个脑袋了!” 徐行止听了这话,瞬间反应过来,笑道:“应该不止脑袋吧,没多长出来胳膊和腿?不过你我的事,为何要扯上他人?” 指尖灵力一动,青色火焰蹭地燎上石像。 石像突然剧烈挣扎,游灵花的尖刺却越扎越深。 “你就算将这尊石头,碾碎又能怎样。”石像停止了抽动,一瞬间变得平静,随后裂开嘴发出尖锐的笑声,“这垃圾东西才不是我做出来的,我不稀罕这种伪神。我就是神!只不过是借这东西见见你,毕竟我很想你啊。” 它说着,目光怨毒地扫向季良辰:“徐行止,我们过几天再见哦,到时候你的一切都会属于我。” 季良辰揽着徐行止的手,紧了紧,厌恶的开口:“哥哥这是个疯子。” 徐行止刚要开口,就见石像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周身黑雾疯狂翻涌,竟要强行挣脱游灵花的束缚。 季良辰眼疾手快,银色藤蔓瞬间加粗,像铁索般将石像缠成粽子。 徐行止目光落在石像身后的树上,那里有一道微弱的红光,正随着黑雾闪烁:“那人想要毁了这尊邪神,一旦承载物碎了,这事就麻烦至极,学生就醒不过来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舒天涵身后跟着两个人朝着他们跑了过来。 舒涵天对着被游灵花捆死的石像,问:“徐老板,这就是抓学生魂魄的邪祟?” “小心点,它本体在柳树里。”徐行止侧身让开,指了指燃烧后还泛着黑气的树干,“刚才烧的只是皮,本体还在树心里,是什么我也不清楚。” 舒涵天点头,从口袋中摸出黄色符纸,指尖沾了点朱砂,飞快地在符上画了道镇邪符,“啪”地贴在柳树树干上。 符纸刚贴上,树干就剧烈摇晃起来,黑色雾气从树纹里往外冒,石像的惨叫声也越发凄厉。 石像碎裂,粉末顺着游灵花藤蔓的间隙往下落,一股腥臭的气味中空气中弥漫开。 丝帕被放进徐行止手中,他抬眼就对上季良辰担忧的神情:“哥哥,这树里的东西有毒。”
第69章 异变突生 舒涵天从身后摸出来两个防毒面具,犹豫一瞬:“徐老板,能麻烦您把这东西的本体弄出来吗?”说着她将手中的面具都递了过来,“还有学生,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徐行止接了一个,按在脸上,抬手按在树干上左右看了看,开口说:“借个斧子,得把树砍开。” “我派人去拿,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舒涵天朝后使了个颜色,那人立刻跑了出去。 斧头很快送了过来,落下的瞬间,黑色的液体顺着木头劈开的裂缝冒了出来。 徐行止抡了几下,裂缝变大,一顶官帽从树干中间滚了出来。表面裹着黑色的泥汤,簌簌的往下掉。 金色的珠子顶在官帽上,格格不入,泛着暗暗的光。 舒涵天盯着白色的珠子,蹲下身,撑着袋子拿在手中转了一圈。 “这是清代的官帽?这是怎么放进树里的。” “嗯,文职的。”徐行止点头,斧头又往树干里捅了捅,腐臭的气息混着往外喷。 季良辰拉着徐行止闪到一边,抬手按在徐行止的面具上:“哥哥,这东西脏,不能挨到。” 话落,树干裂开的缝隙,突然传来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东西在往裂缝爬。 舒涵天扣好面具,就见一只手从中间探了出来。 枯瘦的手臂扭曲的抓着木头边缘,竹制的笔杆插在骨头上,在空中晃了晃,耷拉在地上。 舒翰天:“这?到底是什么?树里怎么会有骨头……” 徐行止抡起斧头,对着那只手就劈了下去,黑色的液体溅在斧头上发出“滋啦”一声。 “很早之前弄进去的,养在树里的邪祟。只不过学生们实在是太诚心,所以将这东西供出来,有了能杀人的能力。”徐行止看着干枯的手臂,在他的眼皮底下收了进去,“那些晕过去的学生,还被他捏在手里呢,” 说话间,树干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地面上裂开缝隙,白色的骨头从地下破土而出,毛笔混着从泥土中滚落而出。 季良辰反应极快,拉着徐行止躲到一边。 腐烂的毛笔朝着舒涵天飞了过来,她拿着短刀将毛笔一把挥开,只不过上面沾染的液体飞到她的身上,裤腿上瞬间烧出几个小洞。 徐行止将灵力混在斧头上,直直的朝着树干挥了上去。 斧头直接落进树干的深处,干枯的树干直接裂成两半,那节白色的手骨被钉死在地上。黑洞洞的树干里挤满了贡品,腐烂的水果从中间滚落,就连刚才消失的纸钱也混在贡品中间。 徐行止拿着一根棍子在将腐烂的贡品扒拉开,里面混着几张崭新的试卷和三角板。 “嘶?这东西怎么没烂掉。”舒涵天有些惊讶。 “出事的学生遗物,你看看要不要收拾出来还给学生的家长。”徐行止用木棍将那些崭新的遗物从中间挑出来,放在一边,竟然堆出来一整堆,“舒局,这事是不是有点麻烦,远不止在学校里出事的那几个孩子。” 舒涵天看着地面上那一堆,没有一丝嫌弃撑开袋子将地上的东西摆开。 32个大大小小的物品,涵盖着试卷,笔杆,校服,甚至还有首饰,摊开摆在地面上,在场的各位一个一个数过去,全都倒吸一口冷气。 舒涵天声音有些颤抖,看着徐行止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32个孩子?” “嗯。”徐行止点头,“不烧的话,接下来还会出事,不过直接烧的话很难烧干净。” 舒涵天点头,问:“差什么东西,我现在派人去拿……” 徐行止只感觉额头突突的跳,黑色的油中冒着泡泡。他从口袋中拿出几枚硬币,丢了上去,下一秒黑色的尸油开始回缩,最终涌回枝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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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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