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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了一会,神树慢悠悠的将枝干缩了回去。 “徐行止你真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所以我见到的神明是谁?”徐行止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他明白今日神树也不单只是为了当年那个无足轻重的赌约。 “你且将她当成一个神话中未曾记录过的神明,她无人供奉,却因为总有人相信永生所以不会消散。”神树一本正经道,“人永远都会想着,如果有一天能够永生会怎样,她的存在就是给那些人一次机会,因此她将力量分在神话中的仙境上,极少数濒死的幸运人,会得到一次永生的机会。” “我是那个幸运人?” “当然。”,神树有些感慨:“所以你觉得自己不是那个幸运人?” “……” 徐行止歪着头看着树干,“我没那么大言不惭,无论曾经还是过去,我都幸运至极。” 他很坦然的接受着身边发生的一切,或许是时间让他接受变得平和,又或许是本性如此。 没人教他如何面对着漫长的孤独,他走在时间中装作不在乎。装久了自己也没相信,直到有一天撞的墙头破血流。 也无所谓,反正坐在原地歇一会,还能重新爬起来,再撞一次,直到撞的够多,墙塌了。 懵懵懂懂教孩子,孩子便也学他,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就这样,教出了季良辰。 他想着自己大概是幸运的不得了了,而遇上季良辰,便是漫长岁月中最为幸运的事。 枝条在头顶轻轻晃动,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徐行止沉默了一会,问:“我也要去找下一个想要永生的人吗?” “你觉得真的有那么多人想要永生。” 徐行止笑着回答:“总是有的。” 声音变小了几分,“你曾经也痛过,知道这并不容易,所以无论这是惩罚还是恩赐。你早就能够判断了,又何须来问我。她大概是厌倦了看不到尽头的时间,你还没厌倦,不是吗?” 徐行止明白了他的意思:“谢谢。” “客气,要不是你把我带出来,我也不会在这见到如此多有趣的事。”神树落了几片叶子,掉在他们的手中:“你值得一直幸运下去,这就当作是我送给你的礼金,毕竟你们在一起,之后总会有一个人记得给我浇水。” 说完枝条在季良辰身上轻轻拍了拍,“你要记得啊,徐行止记性不好,我看你行。” 季良辰点头回好,后话就是无论他前一宿折腾到多晚,第二天也会给徐行止掖了被角,悄咪咪的下来风雨无阻的浇水。以至于水浇了太多,黄了几片叶子,神树私下拉了徐行止说别浇了,再浇他真的秃了。 不过那都是很久之后的事,当下徐行止捏着手中的叶子:“少掉些吧,回头枝条都要落秃了。”收下倒是没有犹豫,抽了几片放在季良辰手中,剩下的大大方方的放在了口袋。 “到时候记得给我倒些喜酒,我也馋了。”神树说完,头顶的枝条恢复了原样,头顶的阳光重新露了出来。 “徐行止!你站在厨房发什么呆?”姬八从树干上蹦过来,落在不锈钢盆上,盆没撑住,瘪了一块。 “想了些事,之后搬回来吗。”徐行止没去救不锈钢盆,在小鸟额头上轻轻顺了顺,“不会再走了,我想你回来住。” 姬八:“笨道士也可以?” “当然。”徐行止点头,“和你住一起,或者把隔壁的房间收拾出来。” “不用收,他和我住。”姬八身型一变,变回少年的模样。轻轻抱了一下徐行止,马上松开手,低着声音问:“我也是你的家人,对吧?” 徐行止摸了摸他的头发:“当然,一日为师,终身为……” 姬八瞪着眼睛,“别说出来!” 徐行止手在嘴上一拉,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季良辰做在椅子上朝着两个人笑,出去时,姬八低声喊了一句:“师娘。” 徐行止顿时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红着脸:“别叫师娘,你现在也不叫我师傅啊。” “各论各的。”姬八来了一句。 桂黄平和唐柳真去买菜了,一老一少,手里提着两大袋回来时徐行止刚走出去,打算去找他们。 菜拎着回来,往厨房一放,打下手的自然是穆青云和楚楠逢,徐行止劝了几句楚楠逢毕竟人孩子腿瘸着,结果被推出去,说他们仨有事要谈。 门啪的一声合上,徐行止站在门外,想着季良辰什么时候和他们有悄悄话要说? 算了,找了几块煤炭在池子里打了水,烧水洗杯子沏茶。 时间还是在建筑上留下了抹不掉的痕迹,就比如,青苔在地上扎根留下的裂缝和墙角的霉迹,这些用清洁咒也弄不干净。 菜很快洗好,门被拉开时楚楠逢拖着石膏逃似的窜了出来,跑到和徐行止喝茶的小鸟旁边,厨房里留下两个面不改色的家伙。 徐行止也没问,慢悠悠的进了厨房,这三个人聊归聊,菜都准备好了。 点了火,天然气什么的都能正常工作。 做饭的时间过的很快,黄昏时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水煮鱼放在桌子中间,满满一大盆飘着红油和辣椒,排骨汤还在锅里咕嘟,最后上桌。 7个人围在桌子上,徐行止其实觉得这顿饭和中秋没过去太久,却还是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碰了杯,酒打开,酒香在院子里散开。 桂黄平抬手轻轻碰杯:“行止,婚礼什么时候办?” “下个月,还得请灵异局的来,他们那边能登记。” 说是婚礼其实就是请相熟的朋友吃个饭,相熟的朋友也几乎都坐在桌上了。 最重要的其实是去灵异局登记,毕竟这8年水电燃气都是灵异局付的,除了在坐的几位,最希望徐行止他回来的大概就是舒涵天了。 灵异局很多事他们没办法处理,送到徐行止店里。只要给报酬,都能解决的漂漂亮亮,对于舒涵天来说徐行止大概是最好用的编外人员。 这顿饭吃的很快,洗了碗,房间中再次安静下来,姬八带着楚楠逢回家收拾行李,桂黄平明天还有课,穆青云和唐柳更不用说回家睡觉。 季良辰看着徐行止喝茶,“哥哥,我看门口的牌匾褪色了,要不要拆下来重新描个字?” “好。”徐行止放下茶杯,从门后面找了梯子站在地面上,看着季良辰踩在梯子上。 黑色的牌匾上只能看到《留名》两个木质的痕迹,这是他当初建房子剩下的一块樟木,亲手刻了字,描了金,独自挂上去,那天店铺正式开门,之后的时间里他每隔几年便要独自将牌子取下来,描金,再独自挂回去。 每次描字摘牌子,他总会陷入短暂的孤独,虽然不难受却让人落寞。而看着季良辰小心翼翼的将牌子取下来,想着之后的时间里会和今天一样,那种落寞感彻底消失,消失的无影无踪。 牌子被摆在桌子上,徐行止倒了金墨。 用毛笔尖沾上墨水,递到了季良辰的手边。 徐行止看着他开口,声音中藏着是他连自己,都没法觉的期待:“今后的每一次,都要麻烦久瞑了。” 细细的笔杆被握在手中,描进刻出的痕迹,陈旧的木牌再次被翻新,没等晾干,徐行止便将其挂回了门框上。 站在楼梯上,徐行止看见季良辰带着笑意,手扶着梯子,“久瞑”。 季良辰抬头望了上来,徐行止往下一跃,被他稳稳抱在怀中。 徐行止:“我爱你。” “我会永远守在你的身边,没有尽头。” 这对于徐行止来说比我爱你还要动听,撑起身子,唇齿相接。 “我也是。” 季良辰:“我爱你。” 留名,留下你的名字,终归会有一个人记住,无论是过去还是将来,这里永远会有人等着你。 完结~
第92章 番外1 窗外小雨淅淅沥沥的下,徐行止特意从外面溜达回来,就看唐柳撑了把伞站在门外。 肩头湿了一块都没发现,明显就是有心事。 见他过来第一句话便是:“行止,你能告诉我当初,我和穆青云是怎么认识的吗?” 徐行止看着唐柳被雨打湿的肩膀,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拉开木门,“先进来擦一下,别感冒。” 一束纯白的茉莉花被摆在桌面上,浓郁的香味迎面撞了上来。 唐柳声音有些轻:“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原来的安排了。” 徐行止从柜子里找了毛巾,递到他的手中,有些无奈:“我能有什么安排,无非不就是在院子里躺着。倒是你,怎么想起来和我问原来的事?” 唐柳就差把有事写在脸上了,做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攥着纯白的毛巾。 “你前段时间办了婚礼之后,青云一直问我需不需要补一个。” “?”徐行止向他投去了一个那有什么问题的表情。 “我想按照原来办,但是想不起来。” “所以淋着雨来找我。” 唐柳心虚的点了点头:“嗯。” 见他不愿意说是实话,徐行止也不再多问,毕竟自己不是警察,不需要刨根问底。 站起身,从柜台里找出一小盒新出的茶叶。 热水倒进杯中,淡淡的香味瞬间窜了出来,清白的茶汤躺在杯子中。 徐行止拎着小壶,坐在桌边,先给唐柳倒了一杯,撑着下巴:“老规矩看见什么都不后悔。” 唐柳:“有什么会后悔的吗?” 听了他这话,眉眼弯弯的笑着:“我不是你,怎么会后悔?不看的话,光喝茶陪我打叶子牌,就当来玩了。” “看!”唐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徐行止点头,拉开抽屉拿出来一个简陋的打火机,推到他的面前,指着墙角的香炉:“自己点吧。” “咔哒”一声,打火机中冒出火焰。 蓝色的火焰窜进香炉,白色的烟雾顺着从香炉中冒出。 “啪嗒,啪嗒……”雨声在房间中响起,与门外的雨重合。 徐行止朝着他摆了摆手:“坐下看吧,别弄的一身泥。” 唐柳没懂他话中的意思,刚坐下就看见,雨从天空中洒落。 青石板变成湿润的黄泥,黄泥混了水变得柔软,泥差点粘在鞋上。 远处一道人影在山林中行走,走一步便被泥拌一下,浑身摔的没有一处是好的。 而他手中抱着只看不清颜色的狐狸,狐狸腹部一道长长的伤口。正淅淅沥沥的往外流血,血落在地面很快被水冲散只留下淡淡的腥气。 唐柳坐在椅子上,看着画面中的人。 画面中的人推开一件漏风的破庙,从布包里翻出件打着补丁的衣服。咬牙将袖子撕下绕在狐狸的伤口上。 狐狸在书生的怀里渐渐恢复意识,下一刻尖锐的牙齿咬在那瘦削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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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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