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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徊的声音没什么波动:“你输了。” “承让。” 这五个字似乎和脑海中的画面重合,魏旦似乎听见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声音。 “你输了。” “承认。” 只不过一个更为冷淡,一个更为活泼。 魏旦捏紧了手里的剑柄,他怎么可能又输了,怎么可能输给现在的卿徊。 剑柄上的纹路硌得他掌心发痛,当初卿徊赢了,然后他学着卿徊,将武器换成了剑,百年过去,卿徊不再用剑,他却还是输了。 输这个字就像是魔障一般在他的脑海中反反复复地出现,魏旦想要让它消失,下意识解开了压制的修为,一剑朝着卿徊挥过去。 尽管他很快就意识不对,但再难收手,只能试图收力。 鱼莲子猛地尖叫出声,直接甩出了长鞭:“卿徊!” 叶骁泽的面色也变了,朝着练武场中央冲了过去。 秋浸雪的手掌微微抬起,但迟迟没出手。 剑意还未到的时候卿徊的直觉就已经发出警报了,距离太近,躲不开,卿徊在瞬息间做出了判断,飞快转过身用刀接住了那一剑。 强大的力量几乎将卿徊吞没,手臂剧痛,他可以感受到上面的皮肉一寸寸裂开,腥甜味也从喉咙涌现,像是水流一样从嘴里不停落到地面。 卿徊没有退缩,而是调动了全部的灵力,连丹田都因为枯竭而感到疼痛,庞大的灵力包裹着刀身,然后狠狠地挥出去,不仅扛住了那一剑,还回敬给了他,在魏旦的脸颊上留下一道不浅的刀痕。 但比起卿徊的情况,魏旦那点伤可以称之为毛毛雨了。 卿徊用刀撑着站了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当他站稳的那一刻,刀也碎了。 他有些惋惜,难道他就是跟刀没有缘分? 这已经是坏的第二把了。 他才拿到手一个月,都没捂热。 魏旦神色复杂地看向受了重伤的卿徊,手指擦过脸颊的伤口,轻微的刺痛传来,指腹也被染成了红色。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指腹,纷乱的脑子终于冷静了下来,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 卿徊挡住了他的剑,他的修为是元婴初期,尽管挥出去的时候收了手,但起码也有金丹初期的力量。 而卿徊只是筑基初期而已。 卿徊脸色煞白,跨了一整个大等级,虽然接住了剑,但后果也很严重。 他现在全身上下都痛,眼睛鼻子耳朵到处都在流血,身上的皮肉绽开,很快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这一切都发生在很短的时间内,在鱼莲子的鞭子和叶骁泽到达时,卿徊的衣服已经可以拧出血了。 卿徊自己都怀疑自己哪里有这么多血要流,身体里面是不是都空了? 秋浸雪将一颗丹药塞进了卿徊的嘴里,卿徊下意识咽了下去,他的眼睛瞬间亮了:“回天丹。” 他惊叹:“师尊,你好东西真多。” 秋浸雪有些无奈:“都伤成这样了,少贫嘴。” ------- 作者有话说:[让我康康]
第33章 卿徊乖乖闭上嘴巴, 并不生气秋浸雪明明能救他而不救。 因为他察觉出了秋浸雪似乎知道魏旦仇视他的原因,刻意安排应当是为了解开魏旦的心结,事情要是处理好了就是皆大圆满,他也不用听见魏旦的冷嘲热讽了。 谁能料到魏旦会忽然发疯, 那一剑在意料之外, 但事情要有始有终,他并非接不住, 练武场上也有除却生死他人不插手的规矩, 秋浸雪不出手可以理解。 虽然受了点罪, 但是拿到了一颗回天丹,他也不亏。 回天丹顾名思义,就算人就剩了一口气也能救回来,数量稀少, 每次现世都是有价无市。 入喉的瞬间卿徊就止住了血,破碎的身体被一股强大而温和的力量修补起来,体内与丹田的杂质被剔除, 似乎在被重塑。 待到回天丹的效用发挥殆尽后,这具身体的素质超过了之前,接近卿徊的巅峰时期。 但巅峰时期是由修为带来的提升, 而此刻是身体在丹药的帮助下进化到了极致。 卿徊最能体验到自己的变化,止不住地震撼,这起止是不亏, 完全就是赚大了。 希望师尊下次有这样的事还找他。 叶骁泽几乎是在察觉到不对后就立马跑了过来, 但没赶上魏旦的剑, 也没赶上秋浸雪为卿徊喂丹药。 那么短的距离,却远到近乎无法到达,叶骁泽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清晰地意识到, 修为的差距犹如天堑。 所以他总是迟了一步。 卿徊身上的血污还在,他往旁边侧身想要避开叶骁泽的手:“脏。” 叶骁泽的逆反心理起来了,强行扶住他:“我都不嫌弃你脏,你嫌弃我的手?” 卿徊飞了他一眼:“少扭曲我的意思。” 叶骁泽见他还有力气回嘴,顿时松了口气,卿徊这副模样把他吓坏了,他还以为…… 叶骁泽有些理解为什么他之前说死亡的时候,卿徊的脸色会不好看了,接受自己在乎的人死亡,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 而这件事永远也无法提前做好准备,无论他如何清楚人终将走向死亡,但死亡到来的那一刻,他依旧会难受。 时间所带来的死亡不可避免,但中途的意外却可以阻止,如果他够强的话。 叶骁泽的生命中之前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他娘,可是叶柔足够强,他从来不需要为此担心,只有叶柔担心他的份。 但是卿徊是不一样的,叶骁泽罕见地萌发了一种名为保护的意识。 卿徊不够强,所以会受伤,那只要他够强就好了,他可以保护卿徊。 这么想的时候叶骁泽完全忽略了他和卿徊可能会分开的问题,在他的意识中,他们是朋友,一个整体,他可以保护卿徊一辈子。 叶骁泽不知道其他朋友是什么样的,他脑中自有一套规则,虽然他改变了一些,但也就只在和卿徊相处的时候,其他时间他还是那个随心所欲的人,只在乎自己的想法。 叶骁泽阴郁地看着魏旦,眼神如刀一般,仿佛是在想什么样的死法才能让他痛苦到极致。 魏旦下意识避开了叶骁泽的视线,躲闪的动作在某一刻顿住,他伤的是卿徊,叶骁泽这么恨他干什么? 魏旦一点点把目光移了回去,看着叶骁泽的手臂扶在卿徊的背上,两个人靠得很近,叶骁泽的身体微微往前倾斜,是一个保护的姿态。 原来如此。 魏旦的脸色有些难看,捏紧了拳头,又是一个被卿徊吸引的蠢货。 叶骁泽掀起眼皮:“管好你的眼睛。” 那个眼神真恶心,装满了嫉恨。 嫉妒卿徊? 叶骁泽嗤笑,什么人也能和卿徊比? 他是一个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的人,他认可的自然是千好万好,他不喜欢了连一个眼神都不想多加浪费。 许是魏旦找卿徊麻烦的印象深入人心,叶骁泽忽略了那个眼神不是看着卿徊的,而是看着他。 魏旦张了张嘴,想要嘲讽回去,却没发出声音,瞳孔缩了缩。 秋浸雪甩了下袖子,认真地对着卿徊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卿徊点了点头,没问他会怎么处理魏旦。 秋浸雪掐了个诀,他和魏旦消失在了卿徊眼前。 魏旦被秋浸雪带到了戒律堂,秋浸雪不喜欢动用私刑,他将魏旦的罪行告诉了管理此事的长老,最后说道:“该如何惩罚就如何惩罚。” 长老在给魏旦量刑的时候,秋浸雪突然开口道:“他们只是朋友。” 魏旦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反问了一句:“是吗?” 他不瞎,眼睛看得清清楚楚,哪个朋友有那么强的保护欲和占有欲? 秋浸雪心知魏旦总是在关于卿徊的事情上格外敏感,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发大反应,他只道:“无论你相信与否,事实就是如此。” 魏旦不想争辩,他万分祈祷叶骁泽永远不要察觉出自己的心思。 他讨厌卿徊被人喜欢,这会让他想到之前的卿徊,一个过去比不过的卿徊。 魏旦自嘲地笑了一下,现在也没比过。 * 练武场上,魏旦消失后僵硬的气氛被打破,鱼莲子眼泪汪汪地跑到了卿徊身边:“你吓死我了!” 卿徊本想揉揉鱼莲子的头发,看到自己通红一片的掌心瞬间就放弃了,温声道:“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鱼莲子的鞭子落下后她人也跟着过来了,险些不管不顾地对着魏旦动手,但是被卿徊用眼神制止了,在旁边哭成了一个泪人。 鱼莲子的内心有种恐慌,她从未看过这样的场面,也从未见过有人受如此重的伤。 她的前二十年一直在山里,受过最大的罪就是爬树然后掉下来,摔断了腿,进了合欢宗之后虽然也受过伤,但是都没危及过生命。 但比起她的眼泪,卿徊这个当事人反而要平静许多。 就好像他这些伤于他是家常便饭,他已经习惯了如此。 鱼莲子的眼泪缓缓止住,恍惚间仿佛看见修真界的残酷在她的眼前拉开序幕。 闯荡并非是她之前以为的到处玩乐,受伤是真的,死亡……也是真的。 卿徊实在是受不了这一身衣服了,感觉鼻尖都是血腥味,隐隐有些反胃:“我要先回去清理一下。” 他回到宿坊的时候,成功收获了路过弟子惊恐的眼神,附近几米之内都没什么人敢靠近。 或许是因为他走路的速度快,不像受伤,又因为受不了脏污所以脸色有些难看,嘴唇紧抿着,红色的血渍点缀在白皙的肌肤上,让他看上去有种诡异的美感,几乎没人觉得这些血是他自己的。 卿徊关门后就把衣服脱了,丢在地上任由灵火将它焚烧殆尽,浑身没入水中。 透净的水很快就变成了粉红色,又被新的水流冲走。 卿徊低头看着水面上的自己,外表没什么变化,但是身体的原生力量确实变强了,连五感都得到了强化,体内杂质一少修炼起来也更轻松了。 他呼出一口气,难怪回天丹引得那么多人争抢了。 “吱呀——” 门开了,脚步声在室内响起。 越来越近了,卿徊眼皮一跳,迅速道:“别过来!” 叶骁泽拉开遮掩的帷幔,眉梢上扬:“就过来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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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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