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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把魏旦掰过来。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活跃在外界的卿徊他们来说,似乎时间修炼着修炼着就过去了,对于只能在思过崖面对着罡风的魏旦来说,那就格外漫长了。 魏旦出来的时候气质沉着了许多,也冷淡了许多。 他先去见了秋浸雪,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语气很硬:“我放不下。” 秋浸雪看着这个笨徒弟,气笑了:“谁要你放下了?” “我是要你看开,又何必钻在一个点里面。” 魏旦试探性地说道:“我要让江献仙付出代价。” “随你,”秋浸雪说道,“我们修的是多情道,不是包子道。” “我教你对众生有情,没教你被欺负了还不能打回去。” 秋浸雪最怕弟子把道理解错误,要么以为多情道要爱很多人,要么以为多情道既然有情就要包容一切,被欺负了也要忍气吞声。 秋浸雪看着魏旦的眼睛:“记住,你也是芸芸众生之一,在爱这万物的同时,莫忘了自己。” 温声说完,秋浸雪的声音又严厉了一些:“但是惹你的只是江献仙,而非其他妖族,你莫要陷入了偏执。” 魏旦明白了:“我知道了。” 但是他没有起来,而是继续跪着,声音吞吞吐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去找卿徊。” “可以。”秋浸雪说,“你去找谁是你的自由,我还能拦着吗?” “不过这么久了,你也该吸取教训了,出言不逊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魏旦知道自己的心思在师尊的眼中无所遁形,在思过崖冷静一年后他浮躁的心也稳定多了,明白了师尊的用心良苦。 师尊对他的确很宽容了,一直在努力把他引回来,只是他当初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魏旦磕了一个头:“弟子知晓。” 魏旦离开后没有直接去找卿徊,而是先去了一趟炼器宗,把一个东西交了过去。 他认真道:“我想请凡明大师打一柄长刀,这是材料和样式。” 炼器宗的弟子摇头拒绝了:“凡明师父不帮外人筑器。” 魏旦并不慌:“我有还一块阳石可以作为报酬。” 那个弟子跑了进去,过了一会才出来:“师父让你七日后来拿。” 这个时间不久,魏旦干脆就在这附近住下了,再没拿到新的武器之前,他不想或者说不敢见卿徊。 他之前弄坏了他的刀,赔他一把也是应该的。 但是一年的时间过去,卿徊应该已经有了新的武器,他只能拿出最好的材料,到时候给出上乘的武器,希望不会被嫌弃。 魏旦拿出的材料是阳石,这是他在一个秘境中找到的。 阳石没被打造之前是透彻的金色,很耀眼,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卿徊。 他记得那一场比试他输得很惨,卿徊挑翻了他的武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输了。” 场外的欢呼很热烈,卿徊收了剑之后微微弯腰伸出了手。 “承让。” 他背对着阳光,魏旦跪缩在卿徊的阴影之中,他看着阳光撒在卿徊的身上,染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卿徊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这一幕在魏旦的心里记了很久。 也嫉妒了很久。 -------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晚上好,啾咪[亲亲]
第38章 魏旦的爱恨欲全部都与卿徊有关。 那一次的大比在魏旦的记忆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他羡慕卿徊身上的光芒,嫉妒那些光环带给卿徊的名声,也痛恨实力不济的自己。 在这之后魏旦总是会下意识关注卿徊的消息,当他听见卿徊有了道侣的时候, 会莫名低沉很久。 后来他又听见卿徊和道侣分开了,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去天御洲找了卿徊。 但是卿徊不记得他了。 他在卿徊的记忆中没有留下任何印象, 而卿徊却在他的记忆中缠绵, 这种落差让魏旦很羞恼, 又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不起眼。 他近乎是落荒而逃般离开了。 魏旦的喜欢与嫉妒难舍难分,在这次的不相识事情发生后酿成了一种恨意。 他恨卿徊。 他恨自己比不过卿徊。 如果没有卿徊的话,他还是那个被众人夸赞的天才,而不是一提起他就想到他被卿徊打败;如果没有卿徊的话, 他不会像是陷入了迷障之中,永远走不开;如果不是卿徊的话…… 魏旦没再去找过卿徊,但卿徊的消息总是会传入他的耳中, 他听见卿徊有过很多任道侣,听见众人收回了对卿徊赞扬,说他停留在元婴期百年之久, 和景莫叙差远了,听见卿徊退出了玄云宗,听见卿徊不知所踪。 那些赞誉明明是他人强加给卿徊的, 他们期待着再出现一个像景莫叙一样的天才, 但发现卿徊不如他们所想的一般时, 他们又开始诋毁,认为他不过是被玄云宗的资源堆了上去。 景莫叙拔高了天才的门槛,他们忽略了三百岁的元婴也难得的事实, 忽略了这世间根本没有几个三百岁就突破元婴的化神,比起普通的天才,当然是造神更容易让人兴奋。 魏旦在心里反驳这些人见风使舵,当初他也经历过这些,从赞誉到贬低的速度很快,他当初无法接受,现在已经习惯了,卿徊这个名字也早就成为了他的执念,他迫切地想要比过卿徊,证明他根本就不比卿徊差。 然后江献仙出现了。 当光环远去,卿徊不再耀眼的时候,魏旦突然觉得畅快,又在畅快之后感到了一种空虚。 再后来,卿徊就消失了,再次听见消息时,是他加入了合欢宗,成为了自己的师弟。 在这里魏旦见到了卿徊的第三面,百年之久,他对卿徊的印象都停留在记忆和幻想中,但当卿徊真的出现的时候,魏旦有些失落。 原来不过如此。 失落过后是一种难以发泄的愤怒,魏旦难以接受自己原来在对一个这样普通的人在乎,也难以接受就算是这样了卿徊还是不记得他,所以讽刺脱口而出。 见过了这样的卿徊后,魏旦以为他会放下,因为他早就如他所愿超过了卿徊,但是事实并没有。 他的心里依旧有着一股无名火,他不知道它从何而来,但是他知道再不发泄出去他就要被烧死了。 所以他又去找了卿徊。 但是火非但没有浇灭,还烧得越来越旺了。 这股火止于他再次败于卿徊的手中,不同的场景,却仿佛和百年前重叠,积攒了百年的情绪宣泄了出来,他伤了卿徊,却根本不开心。 魏旦不禁迷茫,他究竟想要什么? 他不想看见高高在上的卿徊,也不想看见灰扑扑的卿徊,他不想卿徊赢过他,却也不想卿徊输。 这些迷茫在思过崖上消失了,魏旦在空无一人的思过崖上吹着冷风,日夜直面着自己的心。 年少时的情感太过浓烈,在他后来的每一段时间中都留下了痕迹,成为执念。 他爱着卿徊的容颜,恨卿徊对他的无视,想要卿徊所代表的全部。 他的爱不纯粹,恨不纯粹,唯独欲望纯粹。 他了解卿徊吗? 不了解,百年时间只见过两面,他对卿徊的了解大多都是自己的投射。 卿徊这个名字对他而言意味着年少时的爱恋,意味着苦涩的无疾而终,意味着天赋和盛名。 而现在的魏旦并不在乎天赋和盛名,前者不可改变,后者只是虚妄,只剩下爱恋和苦涩依旧残存,这是不甘。 七天的时间眨眼就过去了,魏旦停下回忆,再次来到了炼器宗,拿到了那柄由阳石打造而成的长刀。 这柄刀是黑色,但在阳光底下会显出一种柔和而又透彻的橙黄色暗纹。 魏旦拿着刀来到了宿坊,但是敲了门才发现没人,他又去了今絮峰,看到了那个身影。 卿徊看见魏旦的时候愣了一下,一年的时间过去,他都把魏旦抛到脑后去了。 因为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比如叶骁泽进步飞速,已经可以在他的手里打几个来回了;比如鱼莲子在每月大比的排名上努力跨过了九十大关,成为了第八十九名,可以领取两百个灵石了;再比如他已经习惯了叶骁泽的靠近,不再试图掰回他对朋友的理解,而是学会了自我调节,与其纠正叶骁泽,不如放过自己。 叶骁泽察觉了卿徊的出神,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见魏旦的时候脸就沉了下来。 叶骁泽的语气很不客气:“你来干什么?” 魏旦没理他,而是看向卿徊:“我有话想和你说。” 卿徊感觉魏旦身上发生的变化很大,没拒绝:“换个地方吧。” 叶骁泽一脸震惊地看着卿徊,仿佛卿徊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友情,他怎么能打他的脸然后跟魏旦一起离开? 叶骁泽知道无法改变卿徊的决定,另辟蹊径:“我也要去。” 卿徊朝他摆摆手:“他有话和我说,你过去干什么?” 叶骁泽不退步:“万一他把你骗出去打呢?” 魏旦的嘴角抽了抽,他不会用这么没品的手段。 卿徊也不知道叶骁泽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但一年多下来的相处让他知道,如果不说服叶骁泽,他肯定是走不了了。 卿徊想了想,指着山崖下某一个山坡说道:“我和魏旦就去那里,你在这里看得到,他要是动手你就下来。” 叶骁泽勉为其难同意了。 虽然他很想知道魏旦要和卿徊说什么,也认为卿徊不应该有他不知道的秘密,但也就只敢在心里这么想想而已。 他可以从卿徊的嘴里问出他的秘密,却不能罔顾意愿强行撬出他的秘密。 卿徊是一个很包容的人,只要不违反他的原则,他很少会真的生气。 叶骁泽对这点再了解不过了,所以踩着卿徊临界点行走的功底愈发熟练,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一清二楚。 卿徊和魏旦飞到山坡上,魏旦看着卿徊的脸,有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卿徊变了不少,至少和他记忆中不一样了。 但这也很正常,哪有人百年还一成不变,就连他也变了很多不是吗。 他们之间没了之前针锋相对的气氛,魏旦问道:“你不怕我会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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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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