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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叶骁泽,魏旦垂眸遮住了眼底的神色,他自己选择和卿徊在一起的,所以什么后果他都该承担。 虽然他说过不喜欢卿徊了,但看着卿徊身边站着别人,依旧觉得刺目。 “叶骁泽和卿徊认识五十年了吧。”魏旦也不清楚具体的时间,但大致能推测一下。 “去合欢宗打听一下就知道,他们这么多年来都是形影不离,感情自然深厚,非常人所能比拟。” “再深的感情也有可能分开。”江献仙不冷不淡地说道。 他当初和卿徊生死相依了那么久,还有救命的恩情在,卿徊说走不还是走了。 尽管是他先算计了卿徊,但江献仙始终想不清,为什么卿徊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们之间确实一直参杂着算计,但并非没有真心,卿徊怎么可以毫不犹豫地放弃他。 他宁愿卿徊揍他发脾气,也好过不声不响地离开。 在漫长的时间里江献仙思考过,他当初的确是做错了,再来一次他仍旧是会利用卿徊,却不会肆意怀疑他和易隋之间的关系,他会把自己装得再好一点,不要让卿徊看出来。 而且卿徊又不是没错,江献仙想,如果不是卿徊那些年把他纵坏了,让他觉得无论他做什么卿徊都不会走,他怎么会这么肆无忌惮地践踏卿徊的信任。卿徊凭什么做完这一切后轻飘飘地离去。 多年的痛苦与后悔足以将爱酝酿成恨,更何况他的爱本身就不纯粹。 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和卿徊一样见证过他的狼狈,从渺小中一同走出来,彼此交付性命。 他必须得到卿徊,让一切恢复成当初的样子。 叶骁泽挑衅完后没多久又感受到了另一道目光,他抬眼看过去,是那个秃驴,叫什么照尘来着。 怎么一个个的都在凑在一起了,叶骁泽很烦躁。 要不是周围的人太多,怕挡着其他人的视线,他都想撑把伞把卿徊罩住,将那些目光隔绝在外了。 日光一点点下落,对叶骁泽来说无比煎熬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他扣住卿徊的手,起身就拉着人往外走,在即将走到场地大门踏出去的那一刻,后面传来了声音。 “卿徊。” 叶骁泽的脸色很难看,想不管不顾地带着卿徊离开,再也不要回来,也不理会这些苍蝇。但他还是停下了,他不能擅自帮卿徊做决定。 卿徊回过头,平静地看着照尘:“何事?” 什么事也没有,但照尘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见他离开的时候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然后叫住了他。 他生涩地找着话题:“缘水城一别后,许久未见了。” 在缘水城的时候,卿徊把他打了一顿就没管了,他醒过来后想去找卿徊,却还是抑制住了,处理完了之后直接离开。 但在听见宗门大比之后,他不知为何主动请缨说要带队,或许是因为卿徊在宗门大比上的光芒太盛,在这么多年后他听见这个还是会第一时间想起他。 在来之前照尘没想过会遇见卿徊,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没有缘分。无论是什么都差了一点,所以在一起了无法长久,遇见了只能错过。 现在连他都不清楚自己究竟还喜不喜欢卿徊,他以为自己是不喜欢的,所以缘水城伤好之后就离开了,但此刻遇见之后他又不由自主追了上来,矛盾到看不清自己的想法。 心乱如麻。 卿徊感受到叶骁泽的凝视一下就锋利了起来,但凡他表现出一丁点怀念,叶骁泽绝对会伤心到极点。 伤他的心还是伤别人的心,卿徊是能分得清轻重的,没有与照尘寒暄的意思:“我们之间没必要再见。” “自缘水城一别,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互不相欠。” 照尘有没有走出来与他无关,他不需要对照尘负责,就像照尘当初也未对他的承诺负责一样。 他不落井下石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 照尘像是被卿徊眼中的淡漠划伤,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视线,他不知自己该说些什么才能留下卿徊,又或者说,无论他说什么他都无法再留下卿徊。 他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在很早以前他也是这样对卿徊的。他已然做好了决定,卿徊无论说什么都留不下他,所以二人分开。 而现如今,他说什么都留不下卿徊,所以形同陌路。 思及此处,照尘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被打击到了一样。他天生情感淡薄,卿徊是他唯一的例外,却也不算太突出。他付出了感情,却没有看得太重,不然也不会斩断前尘入了忘隐宗。 但此刻真正得知卿徊放下了这段过去之后,他竟然莫名难过。 他不该来的,他想,他就该待在他的宗门内,修他的佛,念他的经。 卿徊没兴趣了解照尘在想什么,见他站在原地不说话,转身就想离开。 但还没走出几步,脚都跨过大门了,身后又传来了声音。 “卿徊。”语气幽幽,像是藏着万千情意。 叶骁泽更冷了一些,卿徊倏地感到心虚,用力握紧了他的手,表达自己和他们真的没关系了。 他觉得自己冤枉,他都几十年没和这些人联系过了,就出来观看个宗门大比,一个个都出来了。
第95章 来往过路的人有些多, 卿徊走到了旁边,不想挡路也不想被围观。 江献仙见他看过来后眼睛就微微亮了起来,步伐不大,但很快就走到了卿徊的面前, 轻声说道:“好久不见。” 站在卿徊旁边的叶骁泽冷哼一声, 他这么大个人在这里,怎么一个个都把他当死人一样。 江献仙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 目露威胁, 在转过头的一瞬间表情倏地就变了, 眉宇微垂,看上去有些可怜:“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卿徊侧过身,将叶骁泽拦到了身后,是一个保护的姿态:“我的道侣。” 江献仙的笑僵住了, 叹道:“又是新的吗。” 他挑拨离间的意思太明显了,叶骁泽又不是脑袋有坑往里跳,他一早就知道卿徊有过多少道侣, 对卿徊的过去一清二楚,吃过醋也闹过脾气,但喜欢就是喜欢, 他从没想过因此和卿徊分开。 如果真的介意,他根本不会和卿徊在一起。 叶骁泽从背后握住卿徊的手,像是半拥住他, 肢体动作都充满了占有欲:“以后不会有新的了。” 江献仙想把卿徊身上多出来的碍眼的手给剁掉, 语气很冷:“这估计由不得你。” 卿徊怎会眼睁睁看着江献仙对叶骁泽不善, 麻烦本来就他带来的,他也应当处理。他眼皮撩起,抿起的嘴角有些锋利, 不似平常的温和:“如果你过来只是为了让我的道侣冷嘲热讽,那你该离开了。” 江献仙被卿徊冷漠厌恶的眼神砸中,心颤了一下,他不是没被卿徊讨厌过,但从未有过一刻如此深刻。 江献仙将这一切责任都推到了叶骁泽的头上,如果不是他,卿徊绝对不会这么对自己。 他不停地这么想着,对叶骁泽的杀意也愈发汹涌,完全忘记了当初卿徊对他不是不恨,而是分开后见面次数太少,匆匆一面又能留下多少印象。 这些擦肩而过和隔空相望的画面在记忆中变得模糊,唯有最初相爱时的记忆愈发鲜明,江献仙一直对和卿徊的相遇充满了期待,此刻却落了个空,心直接坠到了谷底。 他怎么能接受这个结果。 他不可能认为这是自己的问题,而在他和卿徊的事上,是他理亏,所以卿徊也不会有错,那错的只能是别人。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叶骁泽相信自己死了千百遍了。估计直接被挫骨扬灰,连尸体都留不下,免得碍了他的眼。 但越是这样叶骁泽笑得越是灿烂,反正江献仙不敢在卿徊面前动手,此时不炫耀回去更待何时。 卿徊拇指一抬,长刀从手中出鞘,寒光闪在江献仙的脸上:“收起你的眼神。” 江献仙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要对我动手?” 话音刚落,一缕头发随之飘落,他后知后觉地感到了些许刺痛,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放下来时指尖变成了红色。 一道细长的刀痕出现在了江献仙的脸上,他的手指颤个不停,□□上的痛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惊愕恼怒等情绪将他填满,让他不知道该作出什么反应。 卿徊像是要斩断他最后的念想,不留任何情面地说道:“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别惺惺作态装出一副情深的样子,过去发生了什么你我一清二楚。” 他们之间的分开太过不体面,将所有的一切都推翻了。从欺骗开始,卿徊分不清江献仙有过多少真心,也不屑于去分清。他不需要乞求江献仙的爱,既然太过难堪,那就当断则断。 卿徊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丝毫波动,显然内心也是这么想的。江献仙被他的态度伤到,温柔的假面被撕开一角,语气很急:“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没什么好谈的,我承认当初是我做错了,但是……” 卿徊打断了他:“这就够了。” “你做错了,我不想原谅。” 江献仙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里,他没想到过去了这么久,卿徊依旧是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 江献仙脸上的和煦被阴沉取代,一把将面前的长刀拨开,语气中是志在必得:“不管你怎么想,我是真心想道歉的,而且我们之间不可能两清。” 卿徊握着刀柄手腕转动,距离太近,江献仙躲闪不及,手臂上出现一道极深的伤口,他听见卿徊说:“我们之间当然没有两清,你欠我的还没还。” 叶骁泽吃痛,眼睛赤红,听见卿徊的话后更是怒上心头:“你非要闹得如此地步?” 卿徊甩干净刀上的血:“这个地步这不是我的闹的,是你自己造成的。” 江献仙语塞,思绪如麻。 卿徊知道江献仙不喜欢疼痛,可能是因为身世,从小挨了太多的冷眼和打骂,身上的伤口只多不少,所以江献仙对痛异常敏感,痛觉被他视为屈辱之一。 但卿徊还是动手了,他是要报仇,又不是报恩,何必在意江献仙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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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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