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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知我心事,懂我喜好,似我作风,我与他意外合得来。” 鱼莲子试探性地问道:“这人是蔺天宣?” 长得像,性格还像,这也太有缘了。但鱼莲子总感觉蔺天宣不是这个性格的人,和轻狂挨不上边。 卿徊摇头:“不是他,是易隋。” 鱼莲子恍然,少了些意外,掰着手指头数卿徊前任的顺序也该是易隋了。 此刻提起过去卿徊内心毫无波澜,像是讲述旁观者的故事一样:“我与他相识相知,后来心意相通,他说他心悦我。” 鱼莲子:“我现在一听这句话就感觉不对。” 卿徊所有的痛苦似乎都是从这句心悦开始。 身旁的叶骁泽身上嗖嗖放着冷气,卿徊尽量跳过不该说的话,直奔结局:“我和他在一起了一段时间,发现他总是很忙,常常消失不知去干什么了。” “我问了他也不说,往往都是找个借口,时间一长我也意识到了不对,在他又一次离开后找了个机会跟上去。” “我看见他进了一座宅邸,里面藏着一个人。”
第99章 鱼莲子举起手, 从未有过如此自信地答道:“这个人是不是蔺天宣!” 尽管猜到这个没什么难度,但卿徊还是给予了鱼莲子全部肯定,夸道:“真聪明,你看这不都猜到了吗。” 鱼莲子嘴角都要咧到耳后根了, 没错, 她就是这么厉害。 她甜滋滋地说道:“卿徊,你真有眼光。” 旁观的叶骁泽:“……” 一个敢夸, 一个敢信, 还互吹起来了。 他捂住卿徊的嘴:“别夸了, 再夸她都要飘到天上去了。” 鱼莲子:“这哪里是夸,这明明是实话。” 卿徊没管他们插科打诨,接着讲后面发生的事:“然后我就去和易隋对峙,他不肯承认, 但这事查起来也不难。” “蔺天宣和他幼时结缘,彼此有意。但蔺天宣身体不好,天赋不佳, 多次命悬一线,死里寻生。” “易隋不想眼睁睁看着他死去,就想了个馊法子, 抢别人的身体给他就是了。” 鱼莲子脸上洋溢地笑一愣,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半晌才震惊地说道:“这个办法他也想得出来?” 修真界之大果真无奇不有, 她的下限每天都在被突破。 卿徊:“我那时正巧年少成名, 相貌与蔺天宣有三分相似, 易隋自然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来了。” “这事做起来不容易,他便想要先获取我的信任,再徐徐图之。” 叶骁泽冷笑:“获取信任获取成道侣了。” 他敢笃定这个易隋本身心思就不纯, 对蔺天宣的爱不过如此。 鱼莲子认同叶骁泽的嘲讽:“他不是喜欢蔺天宣吗?怎么和你成为道侣了?成为朋友不也是获取信任,又不是只有道侣才行。” 她撇撇嘴,显然不喜这个行为,问道:“蔺天宣知道这事吗?” 卿徊:“我原以为他不知。”他顿了一下:“但他是知道的。” 他当初还有段时间真情实感地觉得自己对不起蔺天宣,虽然他也是被易隋瞒在鼓里,但他插足之事的确存在。 正是因为如此,他对蔺天宣心怀愧疚,常常弥补。 直到后面发生的事让他意识到自己就是个笑话。 易隋心狠手辣三心二意,蔺天宣也并非纯洁无辜。 他得知真相后就和易隋断交,但心觉对蔺天宣多有亏欠,所以救命用的天财地宝时不时往那边送,一来二去倒也熟了。 蔺天宣宽慰他说这事与他无关,是易隋的错。 卿徊将他当作好友,但在后来的频繁遇险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很多时候他的行踪都只与蔺天宣说过,怎么有人可以次次这么精准的埋伏? 而且这些人都不是冲着他的命来,似乎是想把他带走。 在又一次解决完这些麻烦后,卿徊提着剑就去了蔺天宣的宅邸,遥遥望见易隋进去了,心神一动,脚步转了个弯,躲到后面丢了张小纸人进去。 纸人蹑手蹑脚地贴在外面墙根处,听见吱呀声和脚步声,卿徊看不见画面,但好歹与易隋相处过不短时间,从脚步声中就知道这是他进去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这里干什么?心疼了?” 蔺天宣的声音不似以往的柔和,充满了尖锐,令卿徊有些陌生。 “你还没闹够?也该住手了。” 蔺天宣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笑了好一阵才说道:“我在闹?易隋你有没有心?” “是你先对不起我,你和那个贱人在一起的时候有考虑过我吗?不就是嫌我身体不好命太短想早早的找个替身快活去。” 偷听的卿徊皱起了眉头,毫无疑问,蔺天宣嘴里的那个贱人就是他。 卿徊从没想过蔺天宣是这么看他的,他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平缓下来,心想左右是他对不起蔺天宣,蔺天宣对他有怨是正常的。朋友之后肯定是做不成了,他把蔺天宣当作债主算了,该欠的要还清。 卿徊才理清思绪就听见易隋问道:“我接近卿徊是为什么你当真不知道?” 蔺天宣沉默了几秒钟:“你之后是与我解释过,想借他的身体给我一用。你接近他可以,但为何偏偏是当了他的道侣,你敢说你没有私心?” 易隋:“你别胡搅蛮缠到我这里,你难道就清白了?蔺天宣,这么多年我居然都没看清过你。” 良久的沉默过后,他说出了一句令卿徊心落到谷底的话:“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找卿徊是干什么的吧。” 蔺天宣似乎是觉得狡辩没有意义,坦然承认了:“我是知道,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卿徊耳边响起了嗡鸣声,攥紧了剑柄,易隋知道,蔺天宣也知道,从头到尾被瞒着的只有他? 他哪门子的对不起蔺天宣,蔺天宣分明是冲着他的命来,他还觉得自己有错,巴巴地把东西奉上去求他原谅。 易隋讽刺地笑道:“既然你也不无辜,就别摆出那副可怜巴巴的纯洁样子,除了能骗到卿徊还能骗到谁?” “你一开始就知道我接近卿徊是图他的身体给你用,你没拦着。后来我对卿徊有所心动,和他成为道侣,你心知肚明,却也没拦着。直到我放弃了拿他的身体给你,你才有所动静。” “蔺天宣,你若真是因为卿徊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感情而恨他,为什么我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一声不吭?” 蔺天宣无言,易隋忽然问道:“卿徊是你引过去的吧。” 蔺天宣终于撕开了那层伪装的和善皮囊:“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有些事情说得太明白了不觉得难听吗?” 他盯着易隋:“我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你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们的过去不假,我对你的感情也不假,但你也知我的执念,我就是想活着而已!” 为了这个他能放弃很多东西,所谓的情感和爱不是虚妄,但和命比起来一文不值。 “我缠绵于床榻药不离口的时候,晕倒后不醒的时候,咳血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过会让我活下去的,无论用什么办法。” “现在有了办法,你又心软了,不愿意了。” 蔺天宣声音很轻地问他:“所以我自己来有什么错?” 易隋给不了他的,他自己来拿。 易隋似乎是被他说动了恻隐之心,无言了许久,他的确保证过会让蔺天宣活着,现在又后悔了,还对另一个人心动了,他对不起的又何止卿徊? 蔺天宣达到目的,冷淡道:“我知你下不了手,那就我自己来,你别拦着就行。” 他起身往外走去,踏过门槛的一瞬间,他听见易隋问道:“你对卿徊不会有愧吗?” 在这个计划里面,卿徊是最无辜的一个,被迫牵扯进来,还送了许多东西给蔺天宣以表歉意。 蔺天宣脚步不停:“不会。” 有愧又如何,他不会因此改变任何主意,还不如一开始就斩断了情谊,将卿徊当作敌人。 卿徊坐在墙角下,听见那句不会后眼中有水花闪过,他还没学会虚与委蛇,对人都是真心相待,却不曾想有人并非如此。 四百四十八天,六十九次埋伏,最近的一次就在两个时辰前,这就是蔺天宣的态度,从未动摇过。 从回忆中渐渐抽离,卿徊将手指放在心脏上,他已经很难对当时感同身受了。 只余平静。 鱼莲子听完后拍着胸脯长舒一口气:“幸好我没把你也在这里告诉他。” 知道蔺天宣的所作所为后她不禁有些毛骨悚然,完全无法看出蔺天宣是这样的人,光从之前的交流来看,她觉得他脾气挺好的,人很和善。 卿徊没放在心上:“说了也无妨。”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算这次没找到,只要蔺天宣是冲着他来的,就总有一天会找到。 不过卿徊还有些意外和惊叹,喃喃道:“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 他还以为他早死了。 当初他知晓蔺天宣的算计后他没当作无事发生,黯然离去,而是将计就计,在蔺天宣最激动的时候打碎了他的希望,给了他一剑。 这一剑刺在蔺天宣的心窝,是冲着他的命去的。 既然觊觎他的命,那就该做好自己丧命的准备。 他动手后看见了蔺天宣满含痛苦的眼神,像是从未想到他会这么做一样,他有些想笑,也真的笑了出来,用剑尖挑起了蔺天宣的下巴:“这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 “我对你这么做你就受不了了?谁的命又比谁高贵?” 鱼莲子畅快了:“总算有一次不堵心了。” 卿徊笑了笑,没说他当时流过泪。在蔺天宣气息变得微弱的时候,他握着剑的手颤了一下,抬腿迈过了脚下的身躯,起身往外走去,遇见了正巧从外面来的易隋。 易隋与他相遇后有些惊喜,真相揭穿后卿徊拼尽全力和他打了一场,易隋伤势不重,反倒是卿徊身负重伤,自那之后就没见面了。 易隋知道,卿徊在躲着他。 此时在这里遇见卿徊易隋也不意外,卿徊常来找蔺天宣不是个秘密,他有时候会在外面看着卿徊笑吟吟地走进去。 这是第一次看见卿徊脸上带水。 他紧张地问道:“你怎么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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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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