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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趣完了之后,蔺天宣也不跟卿徊兜圈子了,表露了自己前来的目的:“我想要你的身体。” 卿徊眼皮一跳,怀疑自己今天出门是不是没算一卦,不然怎么这么倒霉。 一个冲着自己道侣的命来,一个冲着自己的命来。 蔺天宣一看卿徊就知道他理解错了意思,不急着解释,而是恶趣味地任卿徊胡思乱想了一通才缓缓说道:“我没打算要你的命。” 他躬身贴近了卿徊:“我找到了一个办法,可以让我住进你的身体里,我们一起活着。” 卿徊皱起眉,偏着头躲开了蔺天宣的靠近,往后撤了一步:“我为什么要答应你?”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多一个人。 蔺天宣直起了腰,对卿徊的回答没有意外:“果然还是不同意啊。” 他没有纠缠:“那就算了吧。” 卿徊狐疑地看着他,在他印象里蔺天宣可不是这种轻易放弃的人。 蔺天宣说道:“我早就有了人选,只不过突然遇见了你,又起了心思而已。” 他的视线黏在卿徊的身上:“毕竟,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喜欢卿徊的灵魂,很有趣,更喜欢卿徊的身体,很有用。如果能和他在一起,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卿徊在他的视线中感到了一阵恶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幸好蔺天宣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不然他没法保证不打上去。 蔺天宣:“不过既然你不同意,那我也不强求。” 卿徊难得好奇:“为什么?” 蔺天宣对活着的执念有多深他是知道的,就算已经有了其他人选,但能比上他的还真不多,不谈天赋背景,就冲着这张和蔺天宣三分像的脸他都更容易被选中。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蔺天宣自上而下打量着卿徊,“当然是因为你这性子太烈了些。” 卿徊茫然,他自认性格还挺温和的,很少动怒。 年少时可能争强好胜了些,但那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蔺天宣的指尖点在心口:“我就打你身体的主意,都没下手成功你就给了我一剑,置我于死地。” “要是我强行占了你的身体你会怎样?” 想办法杀了他,卿徊毫不犹豫地想到。 如果杀不了的话……他会选择自爆。 他宁愿死也不愿让蔺天宣玷污了自己的身体。 蔺天宣没听见他的回答,但他心中早有答案,并不需要卿徊的答复。 他双臂展开:“看吧,你就是这样一个人。” 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这话对形容卿徊来说有些极端,他没到那个程度,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是个爱憎分明的人。 卿徊可以在关心他的时候无微不至,也可以在发现真相后立刻斩断旧情让他付出代价。 蔺天宣还没活够,不想为了一具身体招惹这样的人。 他经历过很多次濒死的时刻,但从未有过一刻离死亡那么近,一只脚已经踏入了地府。 如果不是易隋及时赶来给他吊住了命,他现在坟头草估计已经有卿徊这么高了。 听见蔺天宣的话卿徊没有被放过的轻松,而是严肃地看着他:“你现在又看上了谁的身体?” 夺舍之法本身就是歪门邪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蔺天宣的想法,就不可能看着无辜之人被害于其手。 刀影在空中若隐若现,灼热的刀锋抵在蔺天宣的脖子旁,由阳石制成的刀很烫,蔺天宣却倏地感受到了一阵寒意。 他毫不怀疑卿徊会真的砍下去。 他这具身体千疮百孔,天赋也一般,连修炼的门槛都没踏入,全靠天财地宝吊着命。卿徊如果想动手,他连一招都躲不过。 可明知会有危险,他还是来了。 蔺天宣看着卿徊,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这种选择无关情爱,他只是想看看在记忆中那么鲜明的人此刻是什么样,现在看来果然没让他失望。 岁月给了卿徊沉稳,打磨了他的性格脾气,却改变不了他的底色。 蔺天宣尽力放松着身体,夹着刀刃慢慢移开:“别这么紧张,一个死人的身体罢了。” “我与他做了场交易,送他入轮回转世,保他三世无忧,作为代价,他的身体要给我用。” 卿徊盯着蔺天宣的眼睛,确认他说的是实话,手腕一抬,将刀收了起来。 借尸还魂不是那么容易的,特别是像蔺天宣这种没经过淬炼,先天脆弱的魂体,一个不小心就可能直接折了,都来不及进入新的身体里。 也有可能进入了身体后魂体撑不起来,只能摊在床上,被困其中。 种种下场在卿徊脑中过了一遍,他没有要提醒蔺天宣的心思,反正提醒了蔺天宣也不会听。 因为不尝试这个方法他也会死,倒不如赌一把。 更何况蔺天宣的情况没那么糟,他虽然魂体弱,但有一整个家族和易隋给他供养,找出几个温养魂体的法器再容易不过了。 卿徊的脑中刚闪过易隋的名字,耳边就听见蔺天宣说:“你知道吗,这次易隋也来了。” 卿徊思绪回转,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不意外。” 蔺天宣都来了,易隋在不是很正常吗。 蔺天宣笑道:“他是为我而来,却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和易隋早就撕破了脸皮,但没了爱情,还有多年的情分在,不是那么容易割舍的。 他用易隋当年许过的承诺将易隋捆在了身边,让他停留到自己获得新身体为止,到那时他们才真正的走上陌路。 但现在还没到那个时候,易隋自然要守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的安全,像他这种脆弱的人在修真界死了都留不下什么痕迹。 如果身边没有人保护,蔺天宣连门都不会出,他是很惜命的。 卿徊没听出蔺天宣的深意:“我不管他是为谁而来,我与他早就没了干系。” 蔺天宣说:“可是如果让他发现你在这里的话,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卿徊眉心突突地跳,前几个都没解决好,新的麻烦又来了。 一句话成功让蔺天宣收获了卿徊苦恼的表情,他心满意足地说道:“话我就提醒到这里,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天黑了,我该回去就寝了。” 不同于修炼者辟谷和十天半个月可以不睡,蔺天宣的作息和普通人差不多,而且更注重保养。 这是第一个提出离去的,卿徊免了多纠缠,果然还是跟这种听得进人话的人相处舒服。 叶骁泽在心里倒数,准备在落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将卿徊抓回来,但他还没数到那里就看见卿徊对着他笑了。 于是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忘了。 卿徊走到叶骁泽的身边,肩膀抵着肩膀,侧着脑袋看他:“应该没有超时吧?” 叶骁泽的脖子被他发顶的发丝划过,有些痒,他伸手摸了摸,却没有任何缓解,像是一直痒到了心里去。 他恶声恶气地刁难:“超时了。” 卿徊在心里数着呢,怎么可能不知道叶骁泽在胡说八道,但他还是顺从地应道:“我错了,下次我一定会快一点。” 叶骁泽掐住卿徊的脸,认真说道:“没有下一次。” ------- 作者有话说:我来啦! 本来是想今天写一半明天写一半的,但是写到一千七百多字的时候就觉得只剩一千三百字了,再努努力就达到了,猛猛敲了出来[比心]
第103章 往往坏事都是接连出现的, 卿徊总算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 宗门大比都过去半个月了,他被那几个人烦得头痛,观看台的角落都被他找遍了,每天鬼鬼祟祟做人, 连带着叶骁泽都跟着他躲躲藏藏。 不过叶骁泽对这个游戏还挺感兴趣, 很喜欢和卿徊缩在角落里。 只有卿徊一个人在不耐烦,他不想听忏悔也不想听前任的爱语, 要不是鱼莲子参赛, 他都要连夜跑路了。 好不容易等到决赛前, 有几天可以休息,卿徊都想放爆竹庆祝一下了,和叶骁泽计划好了在这周边逛一逛,结果出门就碰见了易隋。 卿徊闭上了眼睛, 多么希望这一刻他是个瞎子,往前迈的脚立刻收了回来,默默往后退, 往里面侧身,用门挡住身体。 易隋眉梢上扬,用力拍着门:“别躲了, 我都看到你了。” “卿徊,出来,卿……” 面前的门随着响声震动, 卿徊都怀疑它下一秒就要倒了, 但它用实际行动表示着它的□□, 卿徊于心不忍,走了出去。 “放过这扇门,它又没惹你。” 易隋的手掌停在空中, 闻言往他身后看了一眼:“它也没让我高兴,我看它不爽。” 卿徊上下嘴唇抿起,自然上扬的嘴角平直:“我出来了,然后呢?” 易隋很不满他的表现:“看见我有这么不开心?” 卿徊终于看了他一眼:“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易隋嘴角抽了抽,卿徊还是这么直白不给面子,他抹了把脸:“你这次想错了,我不是刻意来找你的,就是经过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而已。” 卿徊一脸真挚:“你可以当作没看到我。” 何必多此一举,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易隋:“……” 他摆出冷酷脸:“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凭什么听你的。” 卿徊比他还冷酷,声音冷得跟终年不化的寒冰一样:“爱听不听。” 易隋见卿徊不上钩,立刻换了个话题,眼中藏着促狭的笑意:“你看见我居然不意外,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我来了?” 卿徊很不喜欢他这种暧昧的问法,摆出了事实:“之前蔺天宣和我讲过。” 听见这个名字易隋笑不出来了,他和卿徊所有的矛盾都是源自于此,他干巴巴地问道:“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啊。” 卿徊懒得回答,尽是一堆废话。 易隋转头看了看一个方向,抓着门的手紧了一下,眉头皱起,似乎是有心事,但还是抓紧时间解释道:“我和他早就没关系了。” “你不用向我解释。”卿徊眸中没有波澜,“与我无关。” 他知道易隋这句话的意思是在强调他和蔺天宣现在没有情愫,但卿徊总会联想到这句话的隐藏意思——之前是有关系的。而最可笑的是他和易隋是之前在一起的,现在都不知道分开多少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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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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