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液化的身躯比云河的水还要深沉,一只只血红的眼睛睁开,凝视。 从液体里探出的触手弯曲爬行,渐渐的布满整个洞穴,表面溢出清亮的黏液,滴滴哒哒的从洞穴顶上滴落。 和巨木镇的雨一样,令空气变得潮润,飘满怪物安抚伴侣的气息。 陈夏嗓音性感又低哑,嘴角噙着笑,舒心的,愉悦的眯着眼,欣赏着属于自己的漂亮人类。 “…#*……” 后者嘴唇微动,嗓子干哑,声音轻而含糊,只余一些无意识的气音。 微皱的眉头让人分不清情绪,眼睫微湿,脸上的黑色痕迹将皮肤衬得愈发的白。 陈夏却从他的口型上分辨出来在说什么,低头亲了亲他眼下的那颗泪痣:“不够的老婆~” 笑音里带着喘,不知餍足。 …… 路薄幽沉沉的睡了过去,又醒来。 怪物依旧精力充沛。 不知疲倦。 透过洞穴顶部的天窗,路薄幽恍惚记得自己看到了两次月亮升起,这让他想起了在巨木镇连续五天的那次。 太可怕了…… 陈夏……简直是个怪物。 人类这样会坏掉的…… 大概脑子已经有点迷糊了,他边想就边说了出来。 声音也是刚睡醒的迷糊状态 ,略微沙哑,轻轻的,小猫尾巴扫过耳畔一样。 怪物听得悦耳,觉得这是妻子对自己的夸赞,开心的亲了又亲。 边亲边哄:“老婆,你都不知道你有多厉害~” 刚睡醒的老婆还是很好很漂亮,只是皮肤红的厉害~ 像他喝醉后身体会染上的酒色。 陈夏一直记得老婆给自己第一次下毒的那晚,他当时还以为是牛奶坏了,后来听老婆自己说才知道,是牛奶有毒。 可那时的老婆喝了酒,浑身粉粉的,还有些犯迷糊的模样,真的好可爱~ 他偶尔还是会遗憾,老婆怎么不再毒自己一回,那样就又可以看到酒醉后有攻击性又很勾人的老婆。 “放心,我一直很小心的,”他亲完又柔声安慰。 触手冰凉凉的路薄幽身上爬过,把握着力道,没在这莹润的区域再增添淤痕,只留下道湿凉的爬痕。 和下雨天水滴在玻璃上留下的痕迹一样。 被触手缠绕的人类肌肉一阵绷紧。 路薄幽细韧的腰肢猛的弓起,像白瓷做的桥一样,又像月亮的弯钩。 在落回去前,被一条蜜色肌肤的手臂强劲的捞住,宽大的手掌粗重的扣在腰侧,五指掐进腰侧的软肉内,像是要把人碾碎。 这条手臂紧紧的捞着弯月,要独拥,要月亮融化在它怀中,要彼此密不可分。 在上空的月亮第三次到来之前,路薄幽终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按住丈夫的一条触手阻止他。 “渴……” 身躯上布满了亮闪闪的汗,性感冷俊的怪物喘着粗气,在他喊渴的唇上重重的吻了吻,吻到他唇瓣发痛,才听话的结束。 触手卷着水杯过来给他喂水喝,之后路薄幽又被抱去泡澡,热水极大的缓解了肌肉的酸痛,木头的清香安神舒缓,他背靠在丈夫的怀中,一切都是他熟悉的环境,就这么被拥着睡着了。 再睁眼时,月亮高高的悬在天空,陈夏正在整理带回来的东西。 听到他醒来,俯身过来,往他嘴里塞了块甜滋滋的巧克力:“老婆,头晕不晕,我听那个维修工说,你以前容易低血糖,要我随时给你备点这个。” 路薄幽呆呆的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维修工是谁。 “……”这男人简直了,今雨就伪装过一次维修工上门,至于这么记仇么。 床头柜上摆放着三个褐色的硬果壳,看着很是眼熟,好像是山婆婆常给自己装药喝的那种果碗。 他诧异:“山婆婆来过?” “怎么会,它动不了,速度可慢了,几十年可能才会动一厘米,是我让触手去拿的~” 它记得老婆每天都要喝养胎的药,所以抽空让触手去取了。 “不是说要看过我才定当天的药吗?” “情况特殊,我问过了,也可以暂时吃几天基础的~”不会耽误什么,它才放心的放肆。 哪儿特殊了?路薄幽很想反驳,但自己好像是共犯,甚至是主动邀请的那一个,于是脸红红的闭上了嘴。 糖在口腔内化掉,他慢吞吞的在床上翻了身,忽然惊喜的发现自己的手恢复了正常,猜想脸上肯定也是一样。 原来会褪色,还好还好,他差点就以为自己以后都是这副样子了。 他把手举在空中看,五指张开,虚抓了抓,忍不住好奇:“老公,云河的水怎么会染色?” “果然是在云河弄的,”刚睡醒的猫崽子也会这么伸爪爪,陈夏把他的手抓住捏了捏:“那是它的污染力,不过对大部分的怪物都无效,可能因为老婆你比较特殊的缘故,又或者,你在洗手前手上沾了别的东西?” “比如?” “隐柴兽的血。” “……”路薄幽眼睛倏然瞪大,愣住:“你知道了?” 他还以为自己处理的很好,一点都没有被发觉呢,毕竟当时动手前还特地观察过周围的环境,没有被别的怪物看到。 而且白骨路那边阴森的要命,根本没有别的怪物去。 陈夏玩着他的手指,轻碾了碾掌心:“我刚回来就发现了洞穴口有焚烧的痕迹,只是进来后被老婆刺激到,忘了问。” 不过不难发觉,老婆脸上那些黑痕很像血溅上去的痕迹,隐柴兽的血加上云河的水,可以使物体变黑,还会产生发热的效果。 后面去山婆婆那里取药,一问就更加确定了。 “老婆,你放心,这里不会再有任何一只隐柴兽。” 敢伤害妻子的怪物,它绝不会允许存活。 路薄幽眼中的惊讶更甚:“所以,你这两天干了这么多事?” 又是去拿药又是去屠边缘沙区,还能……让自己下不了床。 果然是怪物来的吧! 他感叹的是丈夫的精力,后者却误会了,以为妻子不满自己分心,赶紧解释:“那些都只是分离了触手出去干的,我所有的注意力全在你身上的,老婆!” 解释的脸都红了,也不知道是突然纯情还是想到了别的。 “……” 谁问你这个了?! 路薄幽倒是因为想起了这两天的经过,红了脸。 但他心情很明朗,抱着丈夫塞到怀里来的粉色抱枕,趴在床上,懒洋洋的,看他展示带回来的东西。 除了自己要的那些之外,还有好多昭昭和今雨买给他的。 有他爱吃的零食,也有各种营养补品,反正人类世界的妈妈怀孕期间补什么,他们就买什么。 还列了张清单,几周到几周补哪种,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还准备了好多婴儿用品,婴儿车,小衣服,奶瓶…… 每一样拿出来都很可爱。 有些衣服上还用针线绣了“路无忧”三个字。 陈夏用手指描过那个刺绣,记下了宝宝的名字是怎么写的,又抬起头来要求:“老婆,你把你的名字也写一遍。” 他把掌心摊到路薄幽跟前,像个求学若渴的乖学生,路薄幽想起他以前发的那些错别字连天的短信,忍着笑,在他掌心写起字来。 写的却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陈十九。 某个怪物记了三遍才发现好像是自己的名字。 触手又从礼物堆里拎起了一件粉粉的小裙子,举到路薄幽跟前来:“老婆,你喜欢这种吗?” 颜色粉粉的,它觉得老婆会喜欢,触手满是期待的问。 因为不知道宝宝的性别,这些衣服男孩女孩的都有,裙子是蓬蓬的公主裙,裙摆堆叠像一朵花,布料柔软又轻盈。 路薄幽想象了下黑呼呼的小果冻穿上它的效果,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嗯,喜欢~” 虽然像个小果冻,只有短短肉肉的触手,但一定会很可爱。 “太好了,我就知道,”陈夏比他还高兴,一条触手爬到金砖后面掏了掏,拎出了一条很相似的公主裙。 粉白粉白的颜色,吊带上面镶嵌着花朵,落肩的袖子软软沙沙的,还是长袖的款式。 裙子收腰,裙摆长致脚踝,坠下几条丝带,看起来轻飘飘的。 “我一看到就觉得很适合你,小宝宝有的,老婆也得有~”而且袖子的款式他一眼就相中,因为当初在教堂第一次见到老婆时,他身上穿着的衬衫袖口刚好就是这种灯笼袖。 原来问自己喜不喜欢不是问给宝宝穿的,而是给自己。 触手虽然冰凉,但路薄幽总感觉自己被它捂得热乎乎的,他收下了这条裙子,没有告诉怪物,一般男孩子是不穿裙子的。 …… 一连过去八个月,污染地的冬季来到,景色看着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山下的竹林长青,流淌的云河永远黑呼呼的,就是室外温度明显降低,刮的风很冷。 但洞穴内意外的很暖和,陈夏在地面铺了毛茸茸的地毯,就像在巨木镇家中的客厅一样。 这里的气候似乎和人类世界的一年四季不太一样,路薄幽算了算时间,他们是人类世界的初秋到来的,那时候是九月份。 待了快一个多月时让陈夏回过一趟巨木镇,现在又过去许久,人类世界那边应该正是盛夏六月份的时候,距离他拿到第一张孕检报告也差不多过去九个多月。 这就不太对劲了,他很困惑,因为,他的肚子完全没有太明显的变化,只有小腹微微凸起了一点。 而且算算时间,明明应该快分娩了才对。 他俩都没有当父亲的经验,以至于谁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老公,你的母亲当初怀你时,怀了多长时间?” 路薄幽很是紧张,不会要生个哪吒吧? 但怪物对时间一点儿也不敏感,它压根不记得,于是两人只能跑来找山婆婆。 山婆婆的身躯上已经下起了雪,白茫茫一片,雪花带着清新的冷气,地面积雪被踩的吱吱响。 路薄幽出门前被丈夫裹得严严实实,脑袋上还带了顶毛茸茸的帽子,活像雪地里的一个小雪球,它自己倒是适应良好,依旧穿着简单的衬衣长裤,一点儿也不怕冷。 两人说明情况后,山婆婆也有些懵。 怪物的孕期时间是不一样的,它每天能观察到胎儿心脏的律动,血液的流转,一切都很正常,也就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4 首页 上一页 11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