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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细想,陈夏忽然嘴角一咧,冲他笑开:“老婆,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原本帅气的脸庞瞬间变得充满邪气。 他笑嘻嘻的凑过来,那张渗人的笑脸就在眼前猛的放大。 路薄幽心脏一颤。 不对劲!这个陈夏不对劲! 他整个脊骨都因为丈夫的笑脸发起寒来,呼吸僵滞了一秒,下一瞬的转头就跑。 对方却好像先一步看出了他的意图,他才迈开腿,脚下便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的摔倒在地。 地板坚硬,他摔的很痛,一回头,丈夫正歪着脑袋弯下腰来,诡异的双瞳直勾勾的盯着他,朝他伸出手来。 看样子是想将他拉起来。 路薄幽再次看了眼他的手腕,腕骨凸出,手背上骨线分明,没有丝带…… 等等,没有丝带! 他瞳孔一缩,终于知道刚才那股怪异感从何而来。 陈夏一直待在那株夹竹桃下,怎么会比自己还要先一步进到这座教堂避雨? 而且他的丝带在来的路上被人拿走的话,他就失去了游戏资格,会被留在这里的服务员带到山下的派对去,是不可能让他继续留在这里的。 对方伸过来的手离自己越来越近,路薄幽收回思绪,赶紧翻过身抬腿,狠狠的踹上弯腰靠近的男人。 高大的男人捂着肚子跪下,他收回腿,反应迅速的站起身,拍了拍蹭到的灰,冷声低斥:“陈十九,你发什么疯?!” 方才他摔在地上,对方站着俯视他,眼下情况对换,他同样毫不留情的垂眸冷视。 窗外的月光在他身上留下一层银辉,映照着姣好的面容,眼下的那粒痣像某些神明眉间的朱砂。 路薄幽微抿着嘴,神色一冷整个人便散发出一种不可侵犯的圣洁感来。 面对质问,跪在地上的男人仰起头来,却还是那副笑嘻嘻的模样,嘴角咧开的弧度和刚才一模一样,嘴里重复的话也和刚才一模一样。 “老婆,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 跟精虫上脑了一样。 这绝对不对劲! 路薄幽眸子一眯,抬手,毫无征兆的打了他一巴掌。 那张帅脸上立马冒出红色的指印,他顺着力道被打的偏过头,还在笑,红色的眼珠子斜过来看他。 令人极度不适的目光。 路薄幽皱着眉,沉默的碾了碾指尖。 是温热的,丈夫的体温是温热的,这显然不对。 和陈夏结婚以来,他一直在关注这一点,自己的丈夫一般情况下只在刚洗完澡后才会有温热的体温,平时碰上去都是会凉手的程度。 可这个陈夏靠近自己时,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热度,这很奇怪,刚才他借着打巴掌再次确认过,温度不对。 所以,眼前这个人,也许不是自己的老公。 他松开攥紧的指尖,漆眸看向陈夏:“你是谁?” 话音刚落,眼前的画面就好像静止的玻璃,产生了丝裂痕。 路薄幽还没看清,陈夏身后那座高大的神像忽然碎裂,一大块碎石掉下来,不偏不倚的砸中正下方的人。 “啪”的一声,血肉被挤压的四下飞溅,路薄幽一懵,低头朝脚边看去。 雪白的雕像下,刚才还好好的半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眨眼间被砸成了肉饼,鲜红的血缓缓的从雕像下流出来,朝着他脚边蔓延。 他心里一惊,错愕的抬头看了眼雕像,又看向掉在脚边的大石块,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爬上脊背。 不对,怎么会这么的正正好又这么巧! 有古怪! 他脚步慌乱的后退几步,抬起头环顾四周,外面还在下雨,但他听到的雨声却好像蒙在鼓里那样听不真切。 一切朦朦胧胧的。 路薄幽一凝,转身,毫不犹豫的冲进雨里。 他要去陈夏刚才待的地方,他要去那里确认,如果陈夏还坐在那株夹竹桃下,说明刚才的那个人就不是他! 又或者只是自己的错觉,只要去确认了就好! 他匆匆的进到花园,冰凉的雨水顷刻间将他打湿,一些颜色艳丽的花瓣随着雨水沾到他身上,叫这人即便淋了雨,也好看的不像话。 头顶的月亮依旧亮堂堂,路薄幽穿过一整面蔷薇花墙,斜刺里突然出现一个人,令他的脚步一顿。 “老婆,你怎么不等等我?”来人一脸委屈的说。 身上也被雨淋湿,衬衫贴肉,显出了极好的身材,肌肉紧致,四肢健全,没有被大石块压扁。 路薄幽张了张嘴,觉得离谱至极,却还是问:“你不是在教堂里被砸死了吗?” “教堂?”陈夏面露诧异:“这里哪来的教堂?” 他没否认被砸死,却否认了教堂。 “???” 路薄幽盯着他,缓缓的眨了下被雨水淋湿的眼睫,回头朝刚才的方向看去。 入目是一片小树林,刚才的尖顶建筑完全没了踪迹。 可刚刚自己明明进去避雨了! 怎么回事…… 难道刚才真的是我的错觉? 这怎么可能? 雨水糊了眼睛,将面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路薄幽回过头,他简直惊的不知如何是好,一低头,发现陈夏垂在身侧的手腕上,还是没有丝带! 像是发现他在看自己的手,陈夏干脆把那只手伸过来:“走吧,你身上都淋湿了,我带你去弄干净。” 眼前的陈夏说话比刚才那个看起来很正常的多,给他的感觉更熟悉。 路薄幽迟疑了几秒,缓缓抬起手。 他苍白的指尖快被握住时,蜜色肌肤的男人忽然勾起来嘴角笑起来,用十分轻松愉快的语调说道:“然后我们来生小怪物吧~” “!!”路薄幽唰的一下收回手。 又来? 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 一瞬间他心情变得极为糟糕,失了耐心,收回的手擦了擦眼角的雨水,再抬眸时,那双乌黑的眸子冷的像淬了毒的尾针。 大概眨眼间的功夫,路薄幽绕到了陈夏身后,没有一丝迟疑的抽出刚才抢来的那四根丝带,用力的勒住丈夫的脖颈。 对方身躯被迫后仰,窒息感来的很快,没一会儿就倒在了地上。 路薄幽的双手也被勒出了红痕,他张了张五指,像战斗过后梳理爪子的猫,视线冷冰冰的盯着地上的尸体看。 过了几秒,确定对方是死了,才弯腰从尸体脖颈上拾起那些丝带,转身继续往那个池塘边去。 说实话一开始在教堂里见到陈夏时,他确实被吓得有点懵,但经过刚才的事,他忽然冷静不少,也发现了刚才没注意的细节。 比如这古怪的月亮雨,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的教堂,以及阴魂不散的陈夏,还有其他的玩家都不见了。 在下这场雨之前,他明明能发觉很多人的藏身处,也能遇到充当NPC的服务员,但现在这场雨里,这些人一个都不见了。 也许……是我宴会上喝的那杯酒有问题? 可那是随机拿的。 其他人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思考的间隙他来到了和丈夫分开的那个池塘边,岸边成排的柳树垂下的嫩绿枝条在随风摇曳,而陈夏坐的那把长椅上空无一人,只有被雨水打落的粉色花瓣。 “……”他不在这? 路薄幽怔住。 他来的路上还在猜想,若是陈夏在这,说明自己刚才遇见的全是幻觉,也许是自己喝了有问题的饮料导致的。 就和一些人吃了有毒的菌子会看到小人跳舞那样。 只要陈夏在这里…… 可他不在。 也就是说,他刚才遇到的那两个陈夏中,有一个是真的? 而且,极大可能是刚才被他勒死的那个?! 他是真的有点分不清了,一侧身,忽然看到旁边的池塘里飘着什么东西。 他走近看,脸色瞬间变得刷白,这池塘里飘着的……竟然也是陈夏! 准确的说,是陈夏的尸体。 他仰面躺在水上,安静的像睡着了,可胸膛没有起伏。 ??? 怎么回事?有人把陈夏的尸体从蔷薇花墙那搬过来了? 他脑海里第一怀疑人选便是这个岛屿的主人,也许……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是为自己设计的圈套? 就像我在调查他们一样,他们也在调查我们,说不定,还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糟了,昭昭和今雨!”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那个突然跟踪偷拍他们的人,搞不好也是个诱饵。 路薄幽立刻慌了,赶紧拿出手机打电话,但也许是下雨的缘故,也许是没信号,他电话一直拨不出去。 他着急的返回蔷薇花墙那儿,尸体却还在! “吧嗒”一下,他的手机掉在了地上,路薄幽整个人僵住,看到躺在地上的尸体咳嗽了声,捂着脖子坐了起来。
第25章 好多花液 “老婆?” 他把被勒死时凸出来的眼珠子重新按回眼眶里,歪着脑袋活动了下脖颈,像没事人一样开口。 路薄幽手垂下来,再次陷入了混乱。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喝了有问题的饮料,又或许自己从很久前就病了。 没准是在和陈夏结婚以后,自己的精神出了状况。 他不怕变成个疯子,可他还有事情没完成,何况这次终于触到当年那件事的尾巴了,不能就断在这里。 “十九,你是陈十九吧?”短短的几秒时间,路薄幽下定决心,在雨幕中,冷不丁的开口问。 他声音很轻,清悠悦耳,透着说不出的平静。 坐在花墙之下死而复生的男人仰头望着他,两只刚刚按回去的眼珠子刷一下又鼓了出来。 其中一只甚至从眼眶里掉了出来,被血管一类的东西牵连着,像挂着一颗葡萄装饰品那样挂在脸上。 他似乎没觉得自己这副样子有什么不妥,嘴角咧开,“我是,老婆,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好奇怪,一直丢下我……” 脸上是笑着的,语气是委屈的,看着很生动,一点也没平时那种呆板的模样。 路薄幽扯了扯嘴角:“没事,也许是我太累了。” 他低着头,额前半长的黑发湿成缕,水珠从上面滚落,被路灯和月光一照,亮晶晶的像碎钻。 黑发下是略显苍白的皮肤,衬得一双眼睛更黑更亮,那眼眸微微弯起,虽然是俯视,看过来是的神情却特别温柔。 “……”陈夏挂着一只眼珠子,另一只眼睛被这笑容看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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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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