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嗓音悦耳的话语在车厢内转了一圈,轻飘飘落下,车内陷入了死寂。 片刻后迟昭扑哧一下笑出声:“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反过来还差不多吧?” 反正没见过哪个性冷淡的人接吻还能把人嘴给亲肿亲破皮的。 “这个心理医生说,我说的那些被怪物压着的画面,是由于我平时太自我压抑,需要宣泄,自己却没有及时意识到,于是到达临界点后就生出了这种臆想。” “他还说从我的臆想里反应出来的就是我真实的渴望,说我需要一位热情回应的伴侣,”还说他压抑太久所以需要粗暴点的。 路薄幽都无法形容自己从心理医生嘴里听到这些时,觉得有多么的扯淡。 “更扯淡的是,他说我觉得丈夫对我撒谎就判定是想杀我,是因为我压抑过头有被害妄想,说从我的描述中判断,我的丈夫是个性冷淡,这是导致夫妻关系不和的主要原因。” “他建议我释放自己,要勇敢面对自己的欲望,还说我有需要的话,他可以给我的丈夫开一些药。” 他甚至在路薄幽出门前赠送了一瓶润滑液,连同着诊断书一起塞在档案袋里。 路薄幽当时盯着那个小瓶子,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脑袋比过来心理咨询前还要疼。 这个心理医师虽然待在巨木镇这样的小地方,但也是有点来头的,乌今雨调查过才选择的他。 他们付了高昂的咨询费,没想到结果这么滑稽,乌今雨沉默的拉黑了这个心理医生。 迟昭听完已经在前座笑趴下了,一手转着一个手表,一手捂着笑的发酸的腹肌总结:“庸医!” 路薄幽也觉得,事情没解决不说,还变得更混乱了,他抬眸看了眼前座的人,注意到他手上多出来的东西,预感不妙。 “昭昭,这手表哪来的?” “哦,那个医生进诊室前从我面前经过了~” 迟昭笑嘻嘻的把手表递出来,贼不走空,他一个顺手就拿了,“放心,没有被监控拍到。” “……”他就知道。 乌今雨把他拿手表的手推回去,一脸严肃:“那也不行,给人还回去。” 现在已经过了靠这种方式活命的时候。 这些年路薄幽获得的丰厚遗产已经多到数不清,他捐赠了大部分,剩下的也足够支撑三人的一切行动,他们已经不需要为钱犯愁。 而且手表这种东西,掉了肯定会查监控找,这个时间段就他们几个人,会节外生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迟昭也只是顺手拿着玩儿,“哦”了一声便听话的下车去还东西。 他一走,路薄幽才提起去岛屿的主要目的:“这次还算是有点收获,我从庄译那里听他说到了S和生命循环,差不多可以确定当年的事幕后主使就是S。” “他要重启生命循环,我拿到了体验资格,”他抬起手腕上的镯子示意。 时间在下月中旬,地点是Y国尼牙加市。 …… “域主,我觉得您刚才的笑有点不值钱的样子,”符仓等人走后,闷闷的憋出一句话来。 刚才域主夫人跟他那两个看着极不友好的朋友介绍时,符仓站在自家域主身后,一直板着脸帮忙撑场面。 心想区区一个人类竟然还敢瞪我们域主,小心哪天吃了你们! 可他尽心尽职扮演不好惹的人,一扭头却看到自己的域主勾着嘴角笑,平常看一眼都嫌吓人的眼睛盯着域主夫人时,温柔的能化出水来。 他大为震惊,这和他认识的域主不一样! 妻子一走陈夏就收起了笑,一张俊脸又恢复成了冷厉的模样,路上的行人隔老远就绕着他们走。 他听符仓这样评价,特别认真的扭过头来请教:“那值钱的笑应该怎么笑?” 符仓也说不上来,比划了下后放弃解释,直接从网上搜来老钱风笑声的视频放给他看。 “大概像这样吧,笑声听起来贵贵的,装装的,听说人类觉得这样比较有逼格。” 陈夏面无表情的听着,低头看着视频钻研,不过片刻功夫,便清了清嗓子:“哈哈……哈哈哈……” 低沉的声音模仿着视频里从容的笑声,笑过之后视线一转看向身边的怪物:“这样?” 符仓狂竖大拇指:“不愧是域主,学的好像,而且比视频里的好听多了!” “哈哈……哈哈哈……”陈夏咧着嘴角又笑了一遍。 符仓两眼冒出崇拜的光,学着自己的域主那样也清了清嗓子,张嘴:“哈哈……哈哈哈……” 声音浑厚响如洪钟,引来不少码头边的路人侧目,但他本人浑然未觉,笑完后期待的等评价。 “很好,”陈夏停顿了下,疑惑:“不过这样笑有什么用?可以在老婆面前加分吗?能让他更加喜欢吗?” “……好像不能。” 哦,那就是无用的东西,陈夏嘴角一秒收起,变得冷漠,对播放的视频不感兴趣了。 符仓回想起刚才域主被那个人类拿捏的模样,还是忍不住提醒:“我主要是觉得域主您和人类太亲近了,我觉得您得警惕一点,人类很坏的。” 陈夏对此不赞同:“我老婆不坏,他不一样。” “他会温柔的为我准备食物,虽然牛奶是坏的;会关心我的口味,看到我吃夹竹桃花也会让我多吃点;” “我回家晚了他会担心害怕,可是再害怕拿了枪发现是我就没开了;还担心我冷,告诉我独自一人在家烧炭火取暖,要记得关紧门窗……” “他还和我说了要死一起死,他好爱我~” 他一一细数妻子的好,唯一的听众符仓:嗯??? 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好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聊正事吧。” 陈夏没说几句就止住了话语,剩下更亲密的部分是他要珍藏的,只有自己和妻子知道就好。 “哦,”符仓赶紧挺直背:“我今天来是想告诉您,之前从裂口溜出去的哪几只怪物里,我有了鬼脸蛾的线索。” 他调出一则海外新闻,上面说尼牙加市有居民生了一种奇怪的病,从发病到死亡大概是十五天的样子。 患者一开始是感到面部发痒,期间伴随视线模糊流鼻血等症状,中间一段时间开始频繁的头痛,难以入眠。 到第三阶段时患者的面部会再次感到瘙痒,并出现大面积掉皮屑的情况,等到整个头部的皮肤全部呈粉屑状脱落以后,就会立即死亡。 这件事在当地引起了小范围的恐慌,不过目前只出现这一例,好像不具备传染性,这位居民生前就医时也没查出什么问题,最后安葬后就不了了之。 人类感到稀奇,但陈夏看一眼便知道,这是鬼脸蛾在产卵。 这种腹背有类似人脸图案的怪物主要以吸食脑子为生,它们有一种习性,喜欢将卵产在动物的颅腔内,以确保幼虫孵化后就能立刻获得食物。 它们产卵时会用足抱住容器的头部,将尾部通过鼻腔伸入颅腔内,被其翅膀上磷粉碰过的地方会产生瘙痒,并导致皮肤粉化,也是污染的一种表现。 十五天恰好是幼虫孵化的时间,再过十五天它们就会吃光脑子从容器里爬出来,羽化后继续找别的猎物。 到那时候这种人类口中的疾病恐怕会像蝗灾一样扩散。 “得在那之前处理掉它们。” 符仓需要继续看守裂口,这只鬼脸蛾陈夏打算自己去。 “那我继续找那只独角兽,”符仓自觉领剩下的任务,却被陈夏告知黑独角兽已经处理了。 怪物的事对陈夏而言都算不上棘手,但他这次却有点被难倒。 尼牙加市在Y国,赤道地代,和巨木镇相隔甚远,他这次过去肯定得好几天的时间才能回来,他不知该怎么和妻子报备。 总不能直接说“我去杀几只怪物,很快就回”,也不能带妻子一起去,怪物对人类而言总归是危险的。 他一直想到夜深妻子回来,也没想好怎么说。 路薄幽结束完心理咨询就直接回了家,犯困的劲儿还没缓过去,回家后洗完澡就回自己房间睡了。 陈夏跟在后面,被门板挡在了房间外面。 “老婆,你睡了吗?” 他在门口敲门,里面无人应答,漆黑的怪物身形一散便轻车熟路的从门缝下溜进房间。 老婆的房间一直都是香香的,但今天和以往不一样,今天的房间里,还有他的气味。 是昨晚和老婆亲密时留下的交配津液,标志着这个人类是他的伴侣,只属于他。 路薄幽抱着一个粉色的抱枕已经睡熟了,怪物溜过去,立在床头看了会儿他的睡颜,低声笑了下,情难自禁的低头舔了舔他的脸。 在房间的地面上四处扭动占地盘的触手们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档案袋,里面一个小瓶子滚出来,上面写着“安心润滑”“可舔免洗”一类的字样。 触手上的眼珠子撇了眼,以为是什么吃的,又塞了回去,却不小心把里面的诊断书带出来。 薄薄的一张纸,带着点医院消毒药水的气味。 想到妻子之前发烧的事,陈夏有点担心,妻子这么娇弱,下午说是去吃饭,怎么回来时多了医院的报告? 黑漆漆的液体赶紧转过头去看被小触手拎起来的报告: 患者自述出现幻视幻听。 性幻想对象为恐怖的怪物,夫妻间暂无性生活。 患者自我规范意识强烈,有镇定剂等用药过往,轻微洁癖,并伴随焦虑症状和严重的惧黑症。 根据问诊初步判断患者因过度压抑患有性爱成瘾症,其丈夫疑似性冷淡。 建议治疗方案:心理干预及药物辅佐治疗。 数条墨绿色的腕足立在这张报告单边上,表面裂开一只只红色的眼睛盯着看,从一堆复杂的话当中捕捉到了两个关键词。 “性爱成瘾症?” “性冷淡?” 什么意思? 这个患者是指老婆的话,那他的丈夫岂不就是我? 陈夏困惑的将报告塞回去,又把东西放回原位,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上网搜一下。 这一搜,天都塌了。 他根据网上的言论总结下来就一句话:我没有满足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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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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