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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还停留在他发出去的信息上,没有人回。 他们在尼牙加市又多滞留了十天,期间在澹台蛇祟的带领下,一行人去到墓园祭拜珊珊阿姨。 路薄幽在她的墓前放了一小罐麦芽糖,浓稠的琥珀色,在阳光下散发着甜腻的香,是他自己亲手做的,用雾平镇当地的做法。 印象中她很爱吃这种糖,但是不会做,每次都会从街上一个老奶奶那里买一罐带上来,然后带着一群小朋友,悄悄躲在小花园后面挨个分着吃。 返回巨木镇时当地正在经历台风天,暴雨下个不停,空气又潮湿又闷热。 他在酒店的房间是长期保留的,带着一身雨水进到房间时,竟生出一丝怀念的感觉来。 但也只有一瞬,这里不是他的家。 洗漱完后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面的雨,莱森太太的电话就是在这个时候打来的。 她热情的感谢了自己从尼牙加带回来的伴手礼,又问起旅途怎么样,路薄幽同她闲聊了几句,临到挂电话时,对方突然发起邀约:“我看过了,明天会是个好天气,我打算在花园里办烧烤聚会,你和陈先生也一起来吧。” “你们出去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很想念你们呢,哦对了,我明天还会做樱花慕斯蛋糕,你一定要来。” “樱花慕斯?” “是呀,我听陈先生说你爱吃这个。” 路薄幽放了酒杯,转身回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已经用胶水粘好的粉色小章鱼摆件,轻声问对面:“他什么时候说的?” “哦,就是你们出发去尼牙加的前一天,陈先生来跟我请教怎么做这个,哎呀,糟了,他好像说是要给你个惊喜,被我提前剧透了!” 莱森太太心直口快,说完了才想起来,在电话那头拍着脑门懊恼。 路薄幽轻笑了几声,安慰对面没事,那边又邀请他和陈夏明天去参加聚会,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拒绝:“下次吧,他最近还在忙。” 理由是瞎编的,虽然尼牙加那边的搜救队一直没有传来什么好消息,但没见到陈夏的尸体之前,他不想向众人宣布丈夫死亡。 第二天果然如莱森太太说的那样,是个好天气,这对常年多雨的巨木镇而言十分难得,他约上迟昭和乌今雨乘船去海钓,实际上兴致勃勃钓鱼的只有迟昭一个。 他纯粹就是想换个地方透透气,船准备返航的时候,乌今雨忽然一脸凝重的把他俩叫了进去,随后点开一个视频给两人看。 画面有些花,偶尔闪着点点雪花,看样子是监控视频,正对着一间别墅。 画面中的时间是夜晚,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那里天气很好,晚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将路面照得清晰,看起来是个十分静谧美好的夜晚。 路薄幽感觉这种环境下,自己不用光照明也不会很害怕。 他刚这么想着,画面的角落里突然就窜出一只棕熊来,发了疯般一头撞进别墅里。 没一会儿别墅里就传来凄厉的惨叫,叫声哀嚎了好一会儿,又戛然而止,下一瞬画面一暗,乌今雨关掉,切到了一张图片上,是那间别墅的内部景象。 鲜血遍布整间卧室,一个男人正在被一头棕熊啃食,他的眼睛睁着,看样子在被棕熊吃的时候还没死。 画面血腥令人作呕,乌今雨给两人看完就关掉页面,面对两人的疑惑说了两个字:“赫利。” 一旁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乌今雨又说出了更让两人瞠目结舌的消息:“我拿到名字后就一直在挨个检索,后来将名叫赫利的这人范围缩小到L国乌市的这片区域。” “然后今早继续搜索时,找到了这段视频,画面里的男人初步可以确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人,房子是他养的情人的,他昨晚去没有带保镖一类的,被这只棕熊吃了,当时他的情人就在隔壁的浴室里洗澡,出来人都吓晕了。” 但棕熊没有吃那位女士,把这个男人的尸体啃的一团糟之后,又像来时那样,十分惊慌的跑走了。 这在当地是个重大新闻,但消息尚且封锁着,还没有传出国来。 “因为有视频在,没什么好调查的,他们现在好像要找出那只棕熊进行枪杀,但被动物保护协会的人抗议,目前正在进行抗议游行。” “他被棕熊袭击发生在什么时候?”路薄幽盯着黑掉的画面,心里忽然有种诡异的猜测。 乌今雨看了下时间:“算下来应该是五天前。” 那时候他们还在尼牙加。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迟昭按耐住激动,谨慎的问。 路薄幽说不上来心里的那股怪异的感觉,摇了摇头:“你们觉得会是S做的吗?杀人灭口一类的?” “似乎没那个必要,这些都是他从前的客户,他要重启生命循环计划,这些人肯定是继续参与的首选,而且视频拍到了是棕熊,虽然也不排除可能存在人为驱赶……” 确实,视频里面拍的很清楚,路薄幽也是随口猜测,迟昭看他眉头皱着,一手捞过他的肩:“哈哈,管它什么原因,这家伙死了不就好了嘛,省得咱们动手,真是大快人心啊!咱们来庆祝吧!” 是该好好庆祝,这也算是这些天来他唯一得到的好消息。 但是第二天,乌今雨发现名单上叫查尔斯的人也死了,用一模一样的方式。 又过了两天,路薄幽写在纸上的第三个名字也被划掉,那个叫库巴杰的人乘船游玩时掉入河里,被几十只鳄鱼翻扯撕咬至亡。 看着这些消息,路薄幽脊背像电流击过一样一阵刺麻,一路麻到他心尖上。 他在好友“老天开眼”的欢呼中,将手伸进兜里,攥紧了那只小章鱼,缓缓的呼出一口气。 除了我们三个和S,还有谁知道这份名单? 福利院的“妈妈”,但她们当年早就全部被烧死了。 那还有谁知道? 他回想起当初在悬崖边的对话,一个名字从脑海里冒了出来,令他颤栗。 呼吸下意识的屏住,过了好一会儿胸口才再度起伏,一双黑眸明亮起来,路薄幽弯起嘴角,在两位好友疑惑看过来时,对两人笑道:“我要办场葬礼^^”
第56章 老婆只需略微出手 烟城最大的那家教堂,年迈的老牧师没想到,自己一年之内竟然和这位路先生见了第四次面,这实在是…… 令人唏嘘! 想起上一次替他主持婚礼时,他身边站的那位陈先生,瞧着像是最长命的一个,没想到不到半年他就死了,这真是!唉! 老牧师有诸多感慨,其实在此之前,他就已经从别人嘴里听到过关于这位路先生的不好言论,一开始他是不相信的。 这一次倒确实有那么点相信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老牧师总感觉这位路先生和上次出席葬礼有哪里不太一样。 上一次葬礼,他那一双水墨画一样幽黑迷人的眼睛里时常含着泪光,站在飘着细雨的墓地中,任谁看了都是我见忧怜的模样,哀伤的好像随时会破碎一样。 是连上帝都会忍不住怜爱的一位美人。 可仔细想,他那天的穿着精美非凡,发饰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老牧师不确定一个伤心到那种程度并且刚死了丈夫的寡夫,是否还会有这样的精力打扮,也可能上流社会的贵族们就是这么的讲究。 但不得不承认那次葬礼上路先生的装扮确实特别隆重,出席任何一场宴会都不为过,并且他那天好像还佩戴了一对红宝石的袖口,隐在堆叠的灯笼袖布料下,不怎么引人注意。 不过自己看到了,在让他捧花瓣时,老牧师记得这位路先生的家乡在遥远的国度,按照他们那里的习俗,人们喜欢在有喜事发生事佩戴红色物品。 而这一次的葬礼,他的装扮明显就简洁得多,样式和布料都是比较素净的黑衣长裤,将那一张小巧精致的脸衬得愈发白皙动人,婉转流连的目光没有一丝哀伤,反倒像在笑。 牧师觉得古怪,一时思绪飘远。 恢宏的教堂内,白色的花朵装饰的到处都是,中间的过道上也铺设了长地毯,一派庄严肃穆的样子。 一口棺材就摆在神像的下方,路薄幽站在一旁,看了眼时间,又看向前方的长者:“牧师?” 对方好像在盯着自己发呆,他微微侧头出声提醒,后者立马回神,对他露出个歉意的笑。 路薄幽嘴角浅浅一弯:“可以开始了。” 老牧师整理了下着装,翻开手中的圣经,抬手,唱诗班的歌声飘出来。 两边的长椅上坐了许多人,路薄幽能感觉到有诸多视线停留在自己身上,但比起之前葬礼上那种探究揶揄甚至怀疑的眼神要好得多。 他余光扫过时,不免有些感慨。 上次和陈夏的婚礼,因为仓促和重重原因,出席的人寥寥无几,他也压根就不关注那些,只想着赶快走完过程,好实施自己的计划。 这次葬礼却来了很多人,巨木镇那边的邻居甚至乘车专门赶来,莱森太太哭红了眼伏在她丈夫怀中,对此路薄幽略微感到一丝愧疚。 因为棺材是空的。 人群的最后排,乌今雨和迟昭稍微做了变装出席,他俩也是第一次参加葬礼。 之前的每一次,他们庆祝还来不及,根本没有闲工夫过来假装伤心,所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路薄幽站在葬礼上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两人远远的看着那抹清隽挺拔的背影,总有些心疼。 哥哥的背影支撑了他们的整个童年,对于两人而言,雾平镇福利院唯一给予的好处,就是让他们在那里遇见路薄幽。 迟昭眼窝浅,看一眼就忍不住哭起来,边哭边抹眼睛问乌今雨:“他现在会不会很难过,陈夏那家伙虽然讨厌行为也很奇怪……但,但是他对路路哥是好的。” 他自己心大不够细,乌今雨又比较注意分寸,没有谁能像陈夏那样对他那么专注而又没有距离感。 迟昭忽然明白,可能这就是伴侣的意义,到这会儿,也真有点为陈夏的死感到伤心。 乌今雨:“……” 他用一种看小孩儿一样的眼神,看了眼旁边哭到停不下来快厥过去的迟昭,嘴唇微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单纯也是一种美德。 只是薄幽到前天为止都在花钱雇着搜救队每天搜寻,崖山都快让他翻了个底朝天了,显然在他心里是不相信陈夏已经死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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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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