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路妄眼神恍惚,低声道:“好,以后不会客气了。” “拜拜,我们明天见。” “明天见。” 喻白回到喻礼身边,就被喻礼抱了起来,不给喻白继续拖延的机会,喻礼直接抱着人走了。 路妄走上校车,还是选择了后排,这一次,他坐在了靠窗的位置,目送着喻白的背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不见。校车启动后,他才收回了目光。 很多孩子有家长来接,不像早晨时拥挤,车内还有许多空座,路妄周围空空荡荡,孩子们还是惧怕他,不敢离得他太近,全都聚拢到了前排。 路妄并不在意,晚霞落在玻璃上,照亮了他含笑的眉眼,他将喻白送的那袋糖果放置在身旁座椅里,小手紧抓着糖果袋,好像喻白还在他身边一样。 - 上车之后,喻白就收获了亲哥的道歉大礼包,喻礼买的东西不止手上这几个袋子,七座的车子,除了驾驶座和副驾,其余位置被各种礼物给填满了。 “宝宝,哥哥错了,哥哥不该让你一个人去等校车的,明天哥哥一定亲自送宝宝去学校。” 喻白早就料到了亲哥的不靠谱,所以才让姐姐给他报了校车,等喻礼和丢丢吵完再送他去上学,老师都要给他记上迟到黑名单了。 喻白不在意这种小事,明明被忘记的人是他,还要反过来安慰喻礼:“没事啦,我没有生哥哥的气。” 喻礼:“真的吗?” 喻白:“真的。” 喻礼悬着的心放下,试探道:“你很喜欢那个叫路妄的小孩吗?” 他家宝宝跟谁都玩得来,但喻白不是黏人的性格,这还是喻白头一次紧拉着一个小孩的手,还是由喻白主动的。这让喻礼不得不上心,在心里有了盘算,准备回去之后打探一下路妄的家庭情况。 只是交个朋友而已就上心成这样,在外人看来或许很夸张,但没办法,谁让喻白容易遇到些倒霉事情,喻礼不得不过度关心。 “哥哥你还记得昨天有人闹自杀吗?”喻白不答反问。 提起这个,喻礼又开始紧张,他怕那些事给喻白留下了心理阴影,不禁又忐忑起来:“宝宝怎么忽然提这个?” 喻白:“那个闹自杀的女人是路妄的妈妈。” 喻礼:“……” 喻白猜到喻礼要说什么,在喻礼开口前先说道:“路妄和他的妈妈不一样,路妄是个正常的小孩。” 喻白和路妄聊了一下午,从路妄那撬出了一些秘密—— 路妄的母亲隔三差五就要闹自杀,路妄会麻木是正常的,就像狼来了的故事,什么事情遭遇太多次之后都会无动于衷。 邻里说路妄冷血无情,不是路妄想要这样的,是现实逼得路妄不得不变成这样。 “路妄很可怜,我想对他好一点。” 喻礼是个感性的人,听了路妄的故事后,对路妄那点不满减少了大半,在确定路妄的故事是真实的之前,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心里还有算计,嘴上全都是好话:“好,哥哥支持你。” - 校车停靠在站点,班主任领着路妄进了小区,这是班主任第一次来路妄的家,脏乱的环境,破旧的房屋,光看路妄那张过分精致的脸,说他生长在豪门都不夸张,很难相信,这小孩会居住在这种地方。 路妄对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尽管班主任掩饰得很好,他还是看出了对方眼里的嫌弃。 “你家住在哪里?”班主任问。 “六楼。”路妄抬手指了个方向,脱落的墙皮外爬满了爬山虎,那是整栋楼唯一一处没有好好打理过的地方,任由植物野蛮生长,也能看出这间房间的主人有多么懒惰。 楼道内堆满了纸箱与空瓶,不知什么东西散发出的臭味弥漫了整座楼。 班主任的嫌弃已经装不下去了,还是强笑着道:“我送你上去吧?” 用了询问的语气,表露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路妄笑道:“不用啦,我可以自己上去,老师,谢谢你送我回来。” 初见路妄时,班主任也被路妄身上不符合年龄的气质给震慑住了,她也了解过路妄的家庭情况,跟大部分人一样相信了那些事情,亲眼见到路妄生活在怎样的环境里,班主任没有生出同情来。 她带过太多学生了,见过太多与路妄同等处境的小孩,生活已经够不容易了,哪还有余力心疼别人呢。 路妄这样说,班主任也没再多说,她本来就不想上去。 看不见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初秋的风刮在身上竟有种刺骨的冰冷感,班主任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脏突突的跳,未知的恐惧袭来,让她迫不及待想逃离这个地方。 她匆匆与路妄道了别,不等路妄上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脚步匆忙,仿佛身后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等出了小区后,她的心跳还是没有回归到正常频率。 班主任回头望去,整座小区被晚霞镀上了一层艳红色,刺目的色调让人极其不舒服,她不敢再看,慌忙跑上了校车。 本该是晚饭时间,这栋楼里却没有飘出饭菜的香味,路妄打开家门,女人如往常般躺在沙发里,她刚哭过一场,脸上还有未干的泪水,及腰长发随意披散着,再美丽的外表都经不起长期的糟蹋。 如今的她已不像年轻时鲜活耀眼,形容憔悴,在一点点消耗着自己的生命力,路妄看得出,她已经快要枯死了。 “看什么看,回来了就赶紧给我去做饭,你想饿死我吗?” 一个酒瓶甩了过来,路妄不闪不避,酒瓶砸在墙上,飞溅的碎片刮伤了他的脸颊,血瞬间渗出,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神空洞地望着女人。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 路妄知道自己与别的小孩不同,他从出生起就听得懂周围人说的话,能记住每一句话,每一件事。 出生半个月后,他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他呼喊了他的父亲,以为能够得到父亲喜悦的反馈,父亲却惊恐地看着他,将他摔在了地上。 从那之后,他选择了不开口,父母也当那次是他们出现了幻觉,但表面的平静还是维持不下去。 父亲出轨了,母亲在挽留数次后还是被迫接受了这段失败的婚姻,且沉溺在失败之中无法自拔,逐渐堕落。 路妄无法与人类正常相处,人类小孩都惧怕他,而被称之为‘邪恶’的污染物和异种却很喜欢他。 路妄的第一个朋友是一只污染物,被母亲发现后,他的污染物朋友被异能者消灭了,母亲替他瞒下了这个秘密,但将自己的失败归在了他的头上。 “因为你,你父亲才会跟我离婚的!” “路妄,我只有你了,你得陪在我身边,哪里都不许去,你必须听我的话,你必须得补偿我。” 直至母亲死亡前,路妄已经做好了被母亲纠缠到底的准备了,这个想法因为一个小孩的闯入而被打破了。 他想跟喻白做朋友,但喻白的哥哥不喜欢他。 如果喻白的哥哥知道他的家庭情况的话,会不会阻止喻白跟他来往呢? 夕阳被关在了门外,室内霎时被黑暗笼罩,路妄踩过满地的碎玻璃,走到女人身前。 “妈妈,我认识了一个人,我很喜欢他……” 所以……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离家门口还有几米的距离,车子遭遇阻碍开始减速,望着窗外乌泱泱的人群,喻白和喻礼都早已习以为常。 围在别墅外的男人们非常有秩序地排成了一条长龙,无一不是手捧鲜花,打扮精致,像一只只开屏了的孔雀。他们全都是冲着喻谣来的。 喻家的基因太好,喻谣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从幼儿园开始就不缺追求者,甚至有追求者跨越好几个城市,只为了来见她一面。优胜劣汰之后留下的都是精英,但喻谣一个都瞧不上。 即使被拒绝了,这些疯狂的追求者们仍然不打算放弃。 只要喻谣回家,喻白每天都能在家门口看到形形色色的追求者。 “身材跟个萝卜似的还敢来追求我妹?回去锻炼个几年再说吧!” “你看那人化得是什么妆啊,那烟熏妆都快赶上国宝了,这种男人,谣谣怎么可能会喜欢!” “笑死,99朵玫瑰都好意思拿出手?丢不丢人啊!追求女孩子要有诚意好嘛,等加到999朵再来吧!” “……”喻白听着喻礼在身旁咬牙切齿,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没错,喻礼不仅是弟控,还是个无可救药的妹控。 二姐曾无数次向喻白感叹过,喻白的出现救了她一命,成年了还被兄长当成小孩抱在怀里是什么感受? 喻白光听就觉得无语又窒息,若不是喻礼是喻谣亲哥,这都可以算是性骚扰了。 无奈喻谣打不过喻礼,要是能打过的话,喻礼早就被她揍成猪头了。 “&*%#……” 眼看着喻礼自己把自己气得脸红脖子粗,喻白忙扯了扯喻礼的袖子,撒娇道:“哥哥,我想回家。” 喻礼立马停止了脏话输出,抱住喻白狠狠亲了一口,满是宠溺:“好,哥哥这就带我们宝宝回家~” 话落,车外传来一阵又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嚎声,一群污染物不知从哪冒出来,蜂拥着朝追求者们涌来。 追求者们吓得失声尖叫,也有几个胆子大的,有几分力气的,不要命地与污染物搏斗,但人类又怎么可能抵挡得了污染物呢? 结果可想而知。 喻礼没让污染物太过放肆,在吓走所有污染物之后就停了手。 喻白趴在车窗边,看着那群人狼狈逃窜的背影,既无语又好笑。 喻礼将喻白的小脑袋掰了回来,含笑问:“怎么样,哥哥厉害吗?” 喻白忍住了翻白眼的欲望,甜甜一笑:“厉害,哥哥最厉害啦~” 童音有一个好处,声音太软,听不出敷衍之意。 坏处就是,喻礼被甜到后,抱着他连亲了好几下。 喻白面无表情地擦掉脸上的口水,被喻礼抱进了家门。 丢丢能听到十几米外的动静声,以往,喻白还没进家门,丢丢就早早等在玄关迎接他了,今日,喻白没在玄关看见丢丢,转进客厅后,看到雪白的大狗被红衣女人当成了脚垫,在看到喻白时,丢丢立马朝喻白投来一个求助的眼神。 女人姿态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翻看,未穿鞋袜的白皙双脚踩在大狗身上,肤色竟比丢丢还要白上一个色号,听到动静声,她放下杂志,懒懒抬眸,朝喻白勾了勾手指:“宝宝,过来。” 喻白在电视上见过许多美艳动人的女明星,都没有一个有他二姐容色逼人的。 女人留着一头及腰的黑色大波浪,红色连衣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又完美地勾勒出了她的身体线条,而有着这样完美身材的女人还长了张更加完美的脸,全身上下挑不出一个缺点,放在哪个时代都是祸国殃民的存在,这也是她能吸引那么多疯狂追求者的原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7 首页 上一页 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