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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 话说一半,时载收起笑,哼了声,抬手揪揪男人微红的耳根: “哥,你为什么不早些出现啊?” “……” “让我从五岁找到十二岁,再到十九岁……别,哥你别……” 说着,时载感觉道叔仰阔往后靠在了栏杆,自己往上略微蹿了下,好让男人在自己肩膀上埋得更舒服些。哎,时载的过去不能提,提一次这人难受一次,纵使早都解了心结,改了写历史。 梦中的那些片段,有望望,有昭昭,还有总在不远处陪伴他们的叔仰阔……或许他们四个在同一个梦里,或许只是时载的想象,无所谓了,过去的时载就是靠着类似的幻想过来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能坚韧乐观地长大,正是宿命里的他们在冥冥之中告诉自己—— 好好长大。总有一天的醒来,会有怀抱,会有亲吻,会有爱。 都有了。从十九岁的那个春天直到今天,时载没有一天不被爱,没有一天不在叔仰阔的怀里。 陶俑到底有没有在他五岁时出现过,这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那些让他坚持下来的细小片段中,有时载对这个世界的坚持和不懈追逐,有爱他的人在将来等着他,有美好的故事在他的幻想中悄悄改写了原本糟糕的命运。多么灿烂的宿命,多么美好的人间。 平复好情绪之后,叔仰阔抬起身,后仰着,让怀里人看着自己的眼睛: “不能早些出现。” “……为什么啊?” 这是他们谁也解答不了的问题,宿命本该如此,但时载想听叔仰阔怎么说,只听: “因为——哥想当小载老公,而不是爹。” “……哈哈哈哈哈哈哈!” 时载仰头大笑一阵,余光里,男人虽为自己说的话不好意思,却仍认真地看着自己。 停下笑声后,时载抬起脸,亲了亲叔仰阔的下巴。还挺会逗自己开心。是啊,如果自己五岁遇见这人,啧,还真是能喊爹。不要不要,他要老公,嘿嘿。 说起来,他小时候虽然很惨,但也是遇见好人了的。比如村西头那个婶婶,婶婶在人多的时候为了村人们的口舌会装作看不见他,但若是没人的时候,时载去求饭、求活计,婶婶多少都会给他一些。时载外出打工后,连续两年都给婶婶拿钱。在他十四岁时,婶婶得了重病,他过年回村看看的时候,婶婶已经快不行,躺在偏间小床上奄奄一息。时载避着人,没日没夜地在婶婶床前孝敬了三天。婶婶临走之前突然好转些,要了馍和水,吃完之后搂着他“俺只恨你不是俺生的呦,你要是俺生的,豁出命也撕烂那些人的嘴”……那时候的时载不明白这话的意思,后来才知道自己是所谓的“天祸”。婶婶又跟他说“下辈子,若咱们有下辈子,俺给载载当娘”……时载哭得泪眼模糊,连连点头。后来,时载在婶婶的墓前守了整整七夜,才重新踏上外出打工的路。 还有那个不知去处的老奶奶。时载都有些记忆模糊,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就当有吧,跟自己小时候幻想过的每一个“救世主”一样,用那些真真假假的好人爱自己,帮自己好好长大。 …… 因为相信,所以希望出现。 正愣神,感觉到自己手心有些痒,低头一看,叔仰阔在自己手心写字呢,慢慢的,时载笑了: “恩,我本来就是永远不会熄灭的小太阳!” “现在是大太阳。” “嘿嘿,那哥是什么?” “借光的月亮。” “……” 时载顿了顿,才反应过来,埋头蹭了好一阵,光——他们彼此相拥后,就都有光了。 忽听男人在自己耳边道“小载以后别……跪了”,一个“跪”字还说得有些含混,时载抬起脸,眨巴眨巴眼睛,哦——这话是因为听他说跪着求吃的……时载顿时笑起来: “哥还真是敏感鸡啊……” “两码事。” “哈哈哈我说的也是两码事——敏感鸡,就爱吃敏感鸡,不行吗? “……” 反复琢磨了两秒,叔仰阔忍不住揪了下自己发烫的耳根,没法跟老婆好好聊天。 时载哈哈大笑,还要胡说“此吃非彼吃”,话音刚落,被男人堵住嘴巴亲了好几下。他得了呼吸后,看一眼车上的俩小家伙,还在睡呢,荫凉底下没事,便想跟叔仰阔多说会儿话: “哥,假如我没有捡到陶俑,我们还会相遇吗?” “一定会。” “那会是在什么地方啊?” 说完,时载也陷入了思考。正想象着其他可能呢,过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在后面喊他,时载一回头,立即就笑了——蒋自擎的朋友,宿凹。蒋自擎最初进娱乐圈的时候,那位老板叫时载跟他一起组合出道,时载拒绝了,后来跟蒋自擎组合的就是宿凹,不过半年之后两人就各走各了。 宿凹跟自己一般大,今年也二十六,性子软糯,流心汤圆似的,人后嘛……就不清楚了。 旁边那位跟叔仰阔差不多高的,是宿凹的那位,叫聂屹崇。听蒋自擎说,跟宿凹之所以解散组合,就是因为聂屹崇——那天宿凹正跟所有练习生在舞蹈室跳舞,被这个头高大的男人找上门来,开口就是“王妃,不要我跟孩子了吗”……所有人当即愣在原地,接着哄堂大笑。 ……王妃??哪家的演员啊? 最后,全部捂着嘴巴一边噗嗤笑一边吃瓜。 这男人看着高大凶猛,说出来的话却如此幽怨,更一副弃夫神态。胡言乱语之后,竟还捧着高高隆起的孕肚潸然泪下……所有人连声“啧啧”,纷纷看向公司最可爱的练习生宿凹,小茶杯犬不仅搞大了藏獒的肚子,还把藏獒抛弃了,竟让藏獒不顾脸面地哭成这样??? 神奇,太神奇了!! 再后来,宿凹不再当爱豆,走了别的路子,也就不知道两人的后续了。 时载却因蒋自擎的关系知道他们的后续,就算不听那个大嘴巴叭叭叭,眼下也知道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们,看起来依旧幸福甜蜜,牵着的孩子比他们家望望大两岁,不同的帅气。 聊了几句后,仍是各自甜蜜。 收回视线,时载突然哈哈笑起来,重新挂到叔仰阔的身上,接回他们两个刚才聊的——假如重新遇见,会是什么地方,怎样的情形?时载就着宿凹和聂屹崇的相遇,胡言乱语“哥,万一你是怀着孕的陶俑呢?苏醒后,我一边嫉妒你怀了谁的孩子,一边照顾你,结果若干年后,发现竟然是我们两个的孩子!其实我们上一辈子就在一起,我怀孕之后,孩子继续给你孵……”话还没说完,时载的屁股就轻轻挨了一巴掌,他嘶了下,又大笑起来。 叔仰阔无奈,轻轻给怀里人揉了下,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既然上辈子就在一起,还有了孩子,为何要遭受阴阳相隔的重逢之苦?每一辈子,他都要完完整整,不乐意听这种神经兮兮的假设。老婆以前认识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 见臭男人一脸不高兴,还垂眸上了,时载赶紧亲亲哄哄: “好好好,我不乱假设了,我们就只有那一种相遇,好不好?” “恩,就该是那样。” 闻言,时载长长地“哦”了声,眨了眨眼睛: “每对夫妻都有自己的相遇,至于我们,自然最特别——比来比去,还是在床上相遇比较好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 又着了老婆的道,叔仰阔沉默不语,好好的一件事非要说这样不正经,他没话接。 见这人又不好意思上了,时载忍不住又笑了一会儿,堪堪忍住: “哥,你猜我对你的初印象是什么?” “……” 这让他怎么自夸,叔仰阔动了下眼皮,没说话,摇了摇头。 时载忍着笑道“一分为二地看你这个老古董,床上凶、床下小气加害羞,下半身凶、上半身小气加害羞、唔!”挣扎了一下,时载的嘴巴被放开,看着男人通红的耳根脖颈,笑得完全停不下来。 太好笑了哈哈哈哈!这么多年了,男人还是如此,倒也——从一而终,如同对他。 一转眼,两个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来,正在车斗里笑着玩石头剪刀布。望望会,昭昭不会,一个教,一个懵懵地配合……四只小手跟时而起舞时而停下的海鸥似的,可爱呆萌。 继续出发——向远山,向海的另一边,向充满爱的港湾,向这灿灿美好的人间。 这次是两个人一起蹬车,虽个头差太多,但他们并肩携手,虽性子差太多,但他们爱得浓而深远。一个静听,一个欢笑,日子亦在这样的静好与热烈中去往一个又一个明天。 侧耳的猎猎风声里,一个大笑着逗问“哥,是不是最开始就琢磨过”……琢磨什么呢?另一个神色淡淡,却是不易察觉地眉眼微扬,迎向光——轻笑着坦诚“恩”。 ——想当小载老公。 ——最开始就想过。
第94章 不愿过五十岁 S市生态园, 正是六月第一天,夏日本炎炎,却经层层茂叶过滤后, 清爽不少。又偶有黄昏的小风从繁枝拂过,钻进微微掀起的衣摆下,叫人浑身爽惬, 啜一口冰丝丝的奶茶,更是舒慰。 双人带篷自行车上,近乎两米高的男人轻松地蹬着车,超过不少慢吞吞的年轻情侣, 带起凉风一阵阵, 更感逸然,高大男人看着才四十出头,面容冷峻轩英,肩极宽,随风起伏的衣服下显出鼓硕胸肌,怀抱很是敞阔坚柔, 袖下的臂肌不用使力也紧绷饱满, 手背上青筋虬结、骨节凸出有种格外的色.气, 一双长腿施展不开地曲着蹬车也不显别扭,整个人极为放松。 这个年纪的男人极成熟有魅力, 浑身气韵更显沉稳内持, 毫不浮山露水,高冷禁欲气息冲破天际,不动声色、波澜不惊,似一头蛰伏多年半隐深林的狮王,淡看世间, 凡事皆泰然。却眉宇间有微微的郁色,不知所思所虑为何。只在身边人哈哈大笑时,男人跟着微微扬眉。 身边人今年四十有二,自然看着更年轻,面容本就清俊姣好、帅气非凡,一双灵动大眼很是可爱惹人,毛茸茸的寸头很显青春活泼,圆圆的脑袋总想让人按进胸膛,微微的娃娃脸显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天真,带着唇珠的嘴唇时不时咧开大笑,活泼极了。细胳膊细腿在宽大潮范儿的大短袖大短裤底下更显纤细,坐在一旁不蹬车,偶尔笑得手脚动作大开大合,整个人明媚张扬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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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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