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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当人有了在意的宝贝,就总想着多走一步了。 捆好一车东西后,时载看见地上的一堆旧书: “哥,你拿屋去看吧。” “不卖吗?” “卖不了几个钱,都是没人看的历史书,你翻翻,觉得没意思了我再卖……哥?” 叔仰阔“恩”了声,回神,视线从一张绘有“朝代时间表”的书皮上收回,看着时载又点了点头,应了声“好”,心中却是极为纳罕,从夏商周至元明清,十二朝竟然…… 不,不会的。 交待完一个,还有一个,时载把地下室角落里的一桶东西拎出来,是陶泥还有乱七八糟的小工具,捡到陶俑的时候问镇上陶匠买的,他挺感兴趣,就一直留着了,至今除了修补好陶俑还没做成什么东西,让仰云上午捏着玩吧,省的两个人无聊。 回屋子又给俩人洗了水果,锁了门,时载才骑着三轮车飞快朝“废品老王”家去。 来回跑了五趟,才把东西全都拉过去卖了,铁、铜、铝比较多,今天赚了不少钱,他挺喜欢捡破烂。若是没有叔仰阔和仰云这一遭,将来也预备开个废品站,老王家都已经在市里买了房和车了,虽是破烂,却也有值千金的地方,很多东西还能变废为宝,时载挺喜欢这种既自由自在不受他人约束,又能在捡破烂中感受到寻宝的快乐。 这不,哥和弟弟就是他捡来的宝贝。 跟两个宝贝一起开启新生活吧。 临回家,时载去了趟商场那边,又在快到家时打包了三大份面,没时间做饭了,下午他还得去趟游阳村,既在镇上捡破烂,也在村里收破烂,这项活计也就再干十天了。 下午,学着洗好碗筷的叔仰阔和仰云打开了时载弄好的“影碟机”,说是让他们“学一学怎么当人”……叔仰阔知道小狗崽有时候说话奇怪,但这也太奇怪了。 新世界里的新事物只是没见过,不代表他们是白痴。 到底是谁不通人性。 叔仰阔看了眼盘腿捧着自己脸蛋的仰云,心里有了答案,那就陪着一起看看吧。 无比欢快活泼的音乐过后,屏幕上显出巨大的一行字,还有非常稚嫩的声音将其念出来。 ——《三岁宝贝我知道》。 …… 叔仰阔沉默片刻,偏了偏头: “好看?” “好不好看都得看啊,小哥回来肯定要问里面讲了什么的。” “……” “嘻嘻,二叔好好学。” “……” 整整一下午,电视机都没有停过,讲了从三岁到六岁的宝贝都要知道什么、会什么。 老小区不是很隔音,芳诀奶奶断断续续听了一会儿,下来敲了敲门,竟然没人应,那这动静哪来的,芳诀奶奶愈发好奇,甚至有些紧张,继续哐哐敲,片刻后,一个沉声道: “小载不在家,我们不能开门。” “……呦,这是大高个吧?” “是我,抱歉不能给您开门。” “……好好好,就应该不开,真是几天没见懂事不少,乖,奶奶上去了。” “……奶奶再见。” 俩人一前一后重回电视机跟前,仰云顿了顿,道: “二叔,是这样吗?” “是。” “可是儿歌里面说的是陌生人敲门不能开,芳诀奶奶不是陌生人。” “……你没听《小兔子乖乖》?说的是‘谁来也不开’。” “哦,也是,还是二叔聪明。” 叔仰阔莫名扬了下眉,但只片刻,脸又沉了下来,借着上厕所的名义离开了电视屏幕里可爱魔法的连环攻击……看着镜子里的冷脸,叔仰阔对自己无语至极。 他二十七了!!! 他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看这种东西的?饶是他三岁,都未曾幼稚过。 傍晚,时载紧赶慢赶地从游阳村回来,拉了高高一车的东西,迅速往地下室卸了货,就迫不及待地冲回了屋子,一开门,就见一大一小在跟前,还没等他说话,俩人一前一后: “小载辛苦了。” “小哥崽辛苦啦。” “……???” 时载诧异一瞬,立即扬起笑脸: “好乖的哥和云宝,等着等着,我洗个澡就出来抱你们!” 说着,时载就冲进了浴室,心里美滋滋,又暖烘烘,莫名有种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欣慰,今天的辛苦没有白费,似乎更有干劲了。 就着哗哗的热水,时载抹了抹眼睛,这样的日子可真好啊。 出来之后,挨个抱了抱,时载拿出给他们从村子上收的好东西: “哥,云宝,我想了下,你们毕竟不是小宝宝,三到六岁未免太幼稚,我估计你们看不下去那些……这几张碟子是讲历史的,哥可以看,还有部古装片,云宝喜欢……欸——你们俩怎么这么看着我,怎么啦?”
第14章 亲嘴怎么亲啊 最初,俩人死活不说下午在做什么,时载多聪明呢,摸了下电视就知道了,一转头,一大一小面如死灰,哈哈哈!就跟小孩趁父母不在家偷看电视似的。 但,过几天他就知道还是挺有用的,俩人都会自己过马路了,嘿嘿。 笑闹完,时载开始背台词,看见满页的字就头大,他要是有男人跟小鸟一出生就认字的本事多好呢。还好有人陪着,俩人在客厅,时载靠在叔仰阔上臂,很是兴奋。 真是好春光、明月光,窗外的玉兰树虽已谢个差不多,但一室芳菲春分起,自那天之后的每一天、每一夜都格外温馨美好。耳边低沉富有磁性的声线不绝于耳,时载听着听着就开始仔细描摹人的眉眼,为啥一个大男人长这样长的睫毛呢,随着目光上下忽闪着,挠的人心痒痒。 嘴唇也是,两片峰唇一开一合,隐隐看见里面的舌尖,好红,好想咬一口。 再往下,高硕喉结随着说话不住上下滚动,已尝过它的滋味……时载都还没凑近,就被捏着后脖子拎开了,似美梦被打断,他好不乐意: “哥能不能专心念?” “……” 叔仰阔无法,为防自己再次变成狗崽子的肉骨头,将人拎在腿上抱着,一前一后,他将剧本就放在时载眼前,一个字一个字指给他,让他专心听进去。 这样一来,再好听的声音也犹如念经,时载听得一个哈欠接一个哈欠,愈发相信叔仰阔前世是什么太子带发修行过,有些应该是很有趣的句子,是怎么被他念得让人犯困的呢。 实在受不了了,他打断叔仰阔毫无起伏的声线: “哥,你别一个字一个字教我了,这得认到猴年马月去,你说一句我背一句吧。” “……好。” “你念得有感情一点。” 听谈埙说,男三号很会撒娇,很可爱,活力四射,对人也很真诚。除了会撒娇不像他,时载自认其余的他都符合,但被叔仰阔将那些句子念在嘴里,老先生一样。 提了要求等于没提,还是一样。 为了防止自己困到睡过去,时载揉了揉惺忪睡眼: “哥,重新说一下‘好呀好呀’。” “……这句你会了。” “就要听你说嘛……欸,我也会撒娇了,嘿嘿。” 叔仰阔将“你本来就会”咽下去,盯着“好呀好呀”四个字看了片刻,开口: “好压好压。” “……??这跟刚才有什么区别?!” “小载饶了我吧,已经很努力了。” “哈哈哈哈哈!” 笑走了瞌睡,时载继续跟着背,他记忆力不错,之前帮蒋自擎对剧本,到最后,他都把蒋自擎的台词全都背下来了……欸!想到这里!时载眼睛亮了亮。 转过头,时载让叔仰阔停下: “哥,你把这些句子录到手机里,我白天一边干活一边听,灌耳音,很快就能熟。” “太辛苦了。” “嘿嘿,不辛苦,这样我才觉得辛苦呢,大好晚上谁要学习啊,还不如看哥有意思呢。” “……” 叔仰阔还能说什么,只有将困到眼睛湿漉漉的人抱回卧室床上,他拿着手机开始录音,一边录一边感叹,千年后的世界竟这样神奇,很先进便捷。 也因为先进便捷,所以人人平等吧。 所以过去是不是可以完全抹去了?不吧,历史有存在的必要。 录着录着,叔仰阔觉得头大,为何这样多的“呢”“呀”“啊”,他实在讲不出这些语气词背后的语气,烦。不过,故事中的男孩倒跟时载有些像……不,还是小狗崽更可爱。 怪不得方才人说“大好晚上”,的确,这样的晚上很没有意思。 录了一半,够他背几天了,睡吧。 接下来几天,时载过得无比充实,纵使一人在外忙碌,也不觉辛苦,一想到家里有两人每天等着他回家就开心,哥和弟弟还学会了用煤气灶做饭、打扫家里卫生,夫复何求啊! 也不担心那俩白天寂寞,似对历史碟片很感兴趣,时载又买了一堆,两个人不仅看,还都各有所忙,仰云拿着他那堆陶泥捏了一堆小玩意儿,什么太子、皇上惟妙惟肖,叔仰阔央他买了纸笔每天都写写画画好些,时载看不明白,但觉得厉害,隐隐明白——俩人绝非池中之物。 由此,时载决定不在风外镇长住了。仰云那天说“不会飞了”,以前的他们是怎样高飞的呢?时载纵再想拘着圈着他们,也要让他们在这样全新的世界里拥有自己的一片天。 眼下,无论叔仰阔、仰云,还是他自己的一片天,都不明朗,但迟早——天高云阔。 这天晚上,时载拉着两人帮他对台词,故事他已全部了解,其中男二的身世竟跟他类似,比他有钱,但一样在家里是透明人……思及此,时载突然看向仰云: “小云宝,如果你是我,会怎么做?” “是说小哥崽小时候吗?” “……恩。” “哭闹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嘻嘻。” 时载猛地顿住,是啊,他从来没这样过,哪怕是大冬天没鞋子穿,他宁愿光着脚,也不跟家里人说,生怕他们觉得他多余,觉得他麻烦…… 一直以来,在家里的他犹如阴沟里的老鼠,趁没人注意时,才悄悄找些东西吃。 以前的自己怎么这样胆小呢?长大之后,他胆子大很多,不胆大就赚不到钱,久而久之就成了胆大乐观的性子,但本质上还没变,所以看起来要比小自己一岁的蒋自擎老成。 仰云觑了眼二叔,将自己的小手放在时载的手上,跟猫抓似的挠了挠: “小哥崽!” “……恩?” “嘻嘻,走神啦……别想那些不好的啦,现在的小哥崽不一样啦。” “……恩,是啊,还好有你们。” “我是说,现在的小哥崽已经无师自通地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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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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