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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什么!要不然你趴我身上,肯定也是……唔!” 话还没说完,时载就被捂着嘴巴了,他没说什么啊,说的是事实,却听小的笑个没完,大的红着耳根轻笑。这俩人可真是,有必要这样保守么,老封建。 嘀咕几句,时载侧着窝进叔仰阔臂弯里,舒舒服服地睡了。 第二天一早,又变成叔仰阔先起。不过他出卧室的瞬间,时载就醒了,立即扯裤子去看,果然!虽然没叔仰阔那样夸张,但好歹是……!之前他还以为自己不正常呢,终于长大了。 听见一声“噗嗤”,时载直接蹦到小床上,吓得仰云惊呼一声,紧接着,他紧紧抓着自己裤子惊呼第二声……小时载实在太变态了! 时载哈哈笑起来,他已经看到了: “以后看你再笑我?!小小鸡!” “……我是鸟!我才十六!” “是谁跟我说的一般十二岁到十五岁?” “……哼哼,我肯定要比你早。” “我现在已经大了!” “……那我再恭喜一次,恭喜小哥崽长大成人哈哈哈哈……” 叔仰阔回了卧室,瞬间眼皮一跳,俩小的抱作一团,一个扯衣服,一个拽裤子,他走过去拎起其中一个,才让俩人哈哈大笑着分开……哎,哪里长大了。 这个年纪的男孩就对这个好奇么,他以前也没有。 又是高高兴兴的一天。 这天,时载出门时带上了仰云,送他去镇东头的陶匠那里——他白天不在家的这些天里,叔仰阔写了好多他看不懂的东西,仰云也没闲着,做了一堆活灵活现的陶人。叔仰阔忙活的东西时载暂时没法帮忙,但仰云……他准备让小鸟去学一学陶,不求他靠此赚钱,只想仰云有自己的事。 即使没了羽尾,仰云依然能飞,以别的新的形式。 仰云站在三轮车的斗子里,紧紧扒着时载的肩膀,迎风提高了声音: “小哥,我怕我不行!” “行不行的以后再说,先跟着试试呗,就算不行也没事,我们慢慢飞。” “好!” 仰云说着一手松开了肩膀,高高扬起,真好,小哥崽真好。 时载一停下三轮车,仰云就要往下蹦,他赶紧两手接住,俩人哈哈大笑起来。对仰云,时载时常觉得忽大忽小,小孩对他跟叔仰阔就显得很懂很成熟,可是面临自己时就犹如稚子。 或许,也是一种不安的表现吧,对外表现得乖巧、讨好。 时载带他进门前亲亲他的脑门,捧着小脸蛋: “就像云宝自己说的,我们三个彼此之间是不同的,所以不要担心麻烦我,那样的话我总能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你想怎样都可以,小哥只想要你开开心心的大笑,喜欢你笑,知道了?” “知道啦,我从来没有笑过这么多,小哥崽你是知道的,嘻嘻。” “恩,不过想哭也可以,无论怎么委屈了都跟我说,小哥一直在。” “好!改天我跟你告二叔的状!” 时载无奈地笑了下,这俩人时而互相能读懂心声似的,时而又对故意说彼此,挺好玩。 昨天就已跟老陶匠说了下来意,并送了礼和钱,先让仰云跟着看两天,真觉得可以了再交学费,今天就不多说,带着仰云认了人,又把前几天新买的手机递给他: “有事立即给小哥打电话。” “好,我要是想你了也可以打吗?” “当然呀,我也会给你打的,你想你二叔了也给他打。” “嘻嘻。” 小崽子。 时载这才骑着三轮车走了,今天是三个人各分一地的一天,确实想念彼此。尤其是叔仰阔和仰云两人猛地分开,时载生怕他们不适应,几乎每隔一小时就分别给他买打个电话。 问到叔仰阔“仰云有没有给你打电话”时,叔仰阔否定,但时载知道肯定打了,也不用多交待,叔仰阔肯定也给仰云打电话了。假如两人真有前世,时载想,一定是默默陪伴彼此的关系。 仰云连着学了两天,时载挺高兴,看来他们家也要出个陶匠啦,没准还是很厉害的陶匠。 给彼此的电话由每隔一个小时改为每隔两个小时,不过一直待在家里的叔仰阔似乎比他跟仰云还忙,有两次竟没第一时间接,过了一分钟才回过来的。 电话里还有些嘈杂,时载奇怪,叔仰阔说是看电视,时载才放心。 生怕叔仰阔被谁拐骗出门,嘿嘿。 晚上,时载隐隐的奇怪到达巅峰,傍晚的电话里,他听到叔仰阔微微喘气,不像正常坐于桌旁写字的动静。
第16章 哥你喜欢我吗 满眼的红。 触目惊心的红痕,若不是大块晒伤、破皮,时载几乎要以为叔仰阔又过敏。 不是娇气包,是默默为他的大可怜。 大坏蛋! 时载瞬间红了眼圈,落了泪,哽咽着叫仰云: “云宝,把大灯拉开。” “……好。” 欻——刺眼灯光亮起的瞬间,时载说不清自己什么情绪,气、心疼、难过交织在一起,让他整个胸腔不断起伏着,啪嗒啪嗒,眼泪跟小河一样往下流。 但紧接着,他赶紧抬手抹去,因为叔仰阔更紧地拧了下眉,是被他不断滴下来的眼泪蛰了伤口,却是始终一声不吭。时载默默往后退了退,没退两下,被整个掐在男人腰上坐着: “哥你疯了吗?不疼吗?!” “不疼,小载不哭。“ “我就哭,你凭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你是我的,不准你这样对自己……” 时载没忍住又哭了起来,恨不得抬起手揍一拳,但身下的胸膛满是伤红。 是他不中用对不对。 叔仰阔看了眼仰云,仰云摇摇头……叔仰阔抬起拇指,想要擦一擦怀里人的泪,但抬至半空又放下,他的手指破了茧,怀里人的眼皮太娇嫩,可怎么是好,自打他们来了之后,男孩就有掉不完的眼泪,又叫他伤心了。 拿过一张纸巾轻轻蘸去男孩脸上的泪水,叔仰阔闭了眼,再睁开,激烈情绪震颤胸腔: “小载不喜欢,哥再不去了。” “……这是我喜不喜欢的事情吗?!呜呜呜!” “哥错了。” “……这是哥错不错的事情吗?!” “……” “哥不信我,觉得我不能把你们养好……明明说好了走一步看一步,哥答应了陪我久些,现在又是做什么,想要早点离开我……还是哥看不上我,我长大了啊呜呜呜,我是真正的男人,可以照顾好你们的啊……日子会好起来的,哥为什么这样急,哥为什么要吃这样的苦?!” 时载说着,忍不住捂脸哭泣,但纵使不看,方才的一幕幕仍浮现眼前,从胸前到后背是一道道地磨伤。他不用叔仰阔亲口说,就知道他是做什么去了……扛大包!扛石板! 这活他做过,纯是下力气,一天下来简直要人命,时载没做太久。 不是说他能干,比他高大许多的叔仰阔就干不了,但就是不准他干!自己受过的苦不需要他哥和弟弟再吃一遍!先把他们养好,接着让他们适应这个世界,最后让他们在这里找到自己的一片天……而不是!而不是让他们像过去的自己那样吃苦受累! 他都想好他们的未来了,仰云做陶,叔仰阔靠文化……虽然他还不知道怎么靠文化,但他看得出来,哥有本事,能用笔杆子赚钱,那就慢慢来啊,为什么这样作践自己!! 他索取了陪伴和温暖,理应回之以责任和照顾! 艰辛来时路,淋过的风和雨,不愿哥和弟弟再走、再淋雨! 看样子,哥扛石板的时候连上衣都没穿……时载知道为什么,谈埙的无心之言,让叔仰阔知道一件衣服都花了他很多钱,所以不舍得把衣服弄脏弄破,所以时载一连三天都没发现端倪。 时载慢慢停下哭声,用纸巾轻轻抹去叔仰阔胸膛上的泪水,抽噎着: “哥、哥要是不信我,觉得被我圈烦了,可以、可以……” “小载,哥没有这样想,不怕。” “呜呜呜我就是怕,你们是我活了十九年第一次开口求来的,我好怕……” “小载,哥改主意了。” “呜呜呜……什、什么?” 叔仰阔抬起手,在怀里人背后一下接一下地轻拍,叹口气: “哥改主意了。” “……什、什么?” “哥和仰云永远不会离开小载。” “!!!!!” 几乎是瞬间,时载猛地跪直,兴奋几乎冲破胸腔,呼啸着,飞驰着,让他眼前立即一片灿灿光亮,明明是黑夜,却似看见一轮红日承载着他们哥仨,无比美好。 时载颤抖着手腕抹掉泪水,跨着直起身,低下头,轻轻亲在叔仰阔通红的眼尾。 这个男人竟也会哭,竟为了他流泪。 这个男人终于不再离开他,永远不。 从通红的眼尾到嘴唇,时载狠狠咬了一口,将最后一滴眼泪留在叔仰阔的唇间,泪水染了破唇的血,他知道叔仰阔一直以来的回避是为了什么……那他就帮他放开自我。 他好像懂了什么。 时载捧着放在心尖上的一张脸,对上满眼都是他的温柔视线: “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 “我说的是……” “喜欢。” 时载张了张口,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到此刻,他才明白了真正的喜欢,不仅仅是可以亲嘴,更是、共守一生,是只有彼此,是为了对方改变自己原有的命运轨迹。 他眨了眨眼,抬手拨动了长睫毛: “哥早就喜欢我了是不是?” “……” “嘿嘿害羞什么,我都明白了,哥就是早就喜欢我了!我也早就喜欢哥!” “……” 长睫毛忽闪忽闪,半垂,叔仰阔红着耳根,无话可说。 时载不受控地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忽然笑了,掀开叔仰阔的眼皮: “哥之前问我……难道是不喜欢我穿小裙子?” “……不。” “哦,那我以后穿给仰云看好了。” “敢!” “哈哈哈哈哈……” 看着时载终于开怀大笑起来,仰云也忍不住笑,傻小哥,终于是开了窍。 也为二叔开心,想要的名分,终于在今晚要来了,否则……嘻嘻。老男人估计真要撑着脸皮去寺庙走一遭。懵懂小崽碰上老房子起火,真是干柴烈火啊,嘻嘻。 正要悄悄溜出去,仰云被时载一把抓住,时载还沉浸在喜悦里: “云宝,哥说他喜欢我!” “嘻嘻,那你赶紧亲亲他。” “我也要亲你!” “不要啊!”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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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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