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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载自己,则从明天下午开始进录音棚了,新的尝试,亦是新生。 正是四月初,窗外不再是清婉芬芳的玉兰树,变成了馥郁热烈的楸树,花苞已鼓了一树,要不了七八天就会轰轰烈烈地绽放,一树就有万紫千红的效果,他们依偎在仲春,无比逸然。 时载现在不再是趴在叔仰阔怀里,自从他每天早晨也能起立就不趴了,怕压坏小鸡儿。 叔仰阔眉眼带笑,只有自己侧过身,把男孩紧紧搂在自己臂弯、胸前,夜都很深了,怀里一双大眼睛却是不睡,眨巴眨巴,不知想什么,叔仰阔想了想,轻拍了下怀里人的后腰: “要不,哥不去了。” “朝林寺?” “恩。” “……不,要去!” 怀里人眼睛亮晶晶,叔仰阔心里动了动,倒是真的不愿去了,记载不记载的,似乎没必要吧。 但时载察觉了他心思,抓紧他的手腕: “哥,你要去。主要是,我想把玩下妖僧,嘿嘿。” “……” “反正你头发又剃光了,很有妖僧的感觉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时载的屁股上挨了轻轻一巴掌。 老实了没一会儿,时载仰起脸,透着窗外的月光看了男人一眼又一眼,忍不住道: “哥,只有咱俩一个屋了,不庆祝一下吗?” “……怎么庆祝?” “比如哥亲一下我,云宝说得对,哥就是对我不主动,从不摸我、亲我……” 下巴被倏地抬起来,时载消了声,眼睛更亮了几分,被富含侵略感的视线笼罩住,他莫名吞咽了下,继而去看叔仰阔的喉结,硕大一颗也跟着滚动一下,时载忍不住叠声“哥”起来。 自从那晚时载亲过了人,就再也没亲过,更别提被主动亲。 亲亲很好,比抱抱还好,时载不明白叔仰阔为什么不喜欢亲、摸,但他能感觉到叔仰阔有时候揽住自己后腰的手很紧很紧,呼吸也重,拍在脖子里的潮热让他渴望更进一步的亲密。 虽不知道还能怎么更亲密,但时载摸索着,将手伸了进去,还没碰到就被握住,不禁有些大男孩的羞恼,早知道不给臭男人买睡衣了,这样他抬手就摸到大片胸肌了,哼。 咋越来越抠门了呢,下面不许,上面也不能碰了? 低下头,时载猛地深呼吸两下,埋着头准备睡觉,不亲就不亲吧。 是他太得寸进尺。 指尖的温度陡然消失,叔仰阔摩梭了下手指,怀里人眨巴眨巴眼睛,颤颤巍巍地闭上了,更是蜷缩成小小一团,抵在自己胸口,像一团火,几乎烧断他的理智,也像一片云,让他不忍触碰。 太小了。 面上再装得老成,到底是干干净净的大男孩,呱呱学语似的才渐渐知人事,对心底的渴求一概不知,叔仰阔不愿让他过早成熟,不介意陪着他先将缺失的爱补回来,再说别的。 但,怎么这么能委屈? 叔仰阔捧着怀里人的小脸,低头凑近,那双大眼睛的光彩晃得他耳红,先将这双眼睛吻得轻轻闭了起来……叔仰阔放轻了呼吸,只有月光照亮怀中人的唇,圆润饱满,通红诱人,就哄一哄他吧,否则,大男孩的眼睛又要烫湿他的胸口。 一双小手作乱的同时,叔仰阔克制了揽腰的手,猛地将唇印了上去。 同心中所想一样,很软,很甜。他的嘴跟他热烈的一腔心意一般,让人一旦品尝,滋味再也忘不了,甚至失了魂、迷了智似的跟着陷落,甚至想要更深。 时载彻底迷乱,舌尖被吮吻到发麻,唇色在月光下红得犹如欲滴的果冻,来不及吞咽的口水在下巴滴答,滴答。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春雨绵绵,敲着窗,衬得两人的情愈发汹汹。 柔软肚皮猛地陷落的一瞬,时载喉间舒服的咕哝变得发颤,顿时瞪大了眼睛: “哥……哥……” “……” 听到叠声轻哼,叔仰阔眼底更是一片深红,却拼力忍住,两手一掐,将身.下人重新抱在自己怀里,是他过分了,吓着人了,一边轻吻额角,一边轻拍背脊: “不怕,哥错了。” “……没怕……哥,你看我!我也跟你一样了!” 只一眼,叔仰阔从怀里人拨弄自己的小手上收回视线,半晌无语,默默平复自己。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老古董你羞不 正要在同样的位置再来一下,手腕被捏着拿起来,耳边一副本就低沉的嗓音更显喑哑: “羞不羞?” “……哦。” 想起村里三四岁还穿开裆裤的男孩儿玩自己小鸡儿被大人骂,时载随即欲要作罢,却又猛地回神,自己又不是三四岁男孩,羞什么羞?! 瞥了眼对方高高顶起的一大包,时载心道“你一天到晚这样,你才羞”,蹭过去,轻轻撞了一下,抬眼就是笑呵呵: “哥,我这是还你刚对我那一下。” “……抱歉。” 闻言,时载埋头拱了拱,抬起脸,眼巴巴: “不要抱歉,我要舒服。哥——好难受,怎么才能舒服?” “……不会。” “行吧,改天我找人打听打听。” “……不准瞎打听,睡。” “睡不着啊,哥,我睡不着!” 胡乱蹭着,还想把叔仰阔的手抓进自己裤子里,却在半空被人反握住手放在嘴边亲了下,时载被亲了手还不乐意,抬起膝盖踢了下: “你硌着我,我怎么睡?” “……” 一个小抱枕横在两人之间,腰背被有节奏地轻拍,耳边又响起一阵低低的背书声,时载果真慢慢困了,打了个哈欠,咕哝着“别念了别念了”,他的小棒槌跟戴了紧箍咒似的,已经慢慢消停了,真的无语,老古董真的很无趣。 手乱抓了两下,时载闭眼前嘀咕着“都二十七的人了,怎么还不会那也不会的,白长这么大个子这么大年纪了”,在感受到头顶一片冷气之后,时载彻底安静下来。 床上的男人真凶,无论哪个层面。也就他今晚累了,要不肯定得扯开他好好把玩一番。 只好好看过一次,还没彻底玩一次,迟早的! 次日早晨,时载一睁眼,就见一双大手在给自己系睡衣扣子: “哥,你干嘛啊,都要起了还穿什么衣服,我要光膀子!” “别闹,下了一夜雨,凉。” “……那也不用系到最上面吧!勒!” “老实一点。” 虽然很喜欢时载在自己跟前男孩子似的皮,但整整一夜就没静下来,虫似的乱扭乱蹭,快早晨时更是一把扯开自己的睡衣,晾着白花花的肚皮……叔仰阔没想把人提前弄醒,但怀里人略带冰凉的肚皮贴到自己手臂时,他才将人放平、系扣子。 一夜雨后,是真的凉。 时载快热死了,年轻力壮冷什么冷,抓着给他系扣子的手亲了一下,忽然扬起大大的笑脸: “老古董你羞不羞?” “?” “给我系个扣子就这样,我现在知道早晚的区别了,你羞死了!” “……” 叔仰阔耳根微红,将人从床上拎下去,轻轻拍了下后腰,让时载先去洗漱,自己静一下。 愈发拿人没办法,还不如他什么也不懂。不,不懂估计直接上手了。 两个卧室之间的卫生间,俩小的又挤在一起洗漱,嘻嘻哈哈的,还在比粗细。叔仰阔轻轻叹口气,不该懂的懂太多,该懂的跟小傻瓜一样,他还谁都说不得。 时载跟仰云挤着洗完脸,最终得出自己手臂粗的结论,莫名其妙幼稚起来,也不知道今天为啥这么开心,可能是昨晚被亲了,也可能是还处在定新居的喜悦中,或许还有一丝对哥和弟弟终于能融入这个世界的雀跃,自己再也不必边在外面忙活边提心吊胆了。 比起捡破烂,如今的生活不再自由自在,却多了许多奔头,所以开心。 大概还有种“小家长”的欣喜,时载发誓要让两人在自己的眼中越变越好。他知道,一千多年前的过去,叔仰阔跟仰云都有着尚未说出口的伤痛,他会将他们修补好的。 就像修补陶俑、陶小鸟似的。 无论身还是心,他都要,也都会修补得无比光彩。 吃过早饭,天才亮,最先送叔仰阔去朝林寺,距离他们有九站的距离。 山不算高,却因这寺而灵,山不算雄壮,却因这古刹而巍然古朴。甫一靠近,仲春的葱郁气息裹挟着昨夜的水气,还有沉淀了一千多年的古味,令人失神又迷恋。 猛一回神,不知名的大鸟倏尔从天际俯身冲下,却在将要捧着古刹檐角时重新飞天,带动着远处的林业“啸啸”的,远是漫山银杏葳蕤,近是层檐叠赤,万里长空只有几片云朵翻卷,这里有着大片的绿、红和蓝,美得洁净、纯粹,行至最后一阶,时载讷讷道: “哥,云宝,怎么觉得我在这里生活过一样?” “嘻嘻,说明我们有缘分!” “对!我刚看见那只大鸟也觉得亲,像以前的云宝吧?” “我可比它好看呢,我的尾巴是彩色的!” 时载大笑起来,已经知道过去的仰云也不会飞,没有拆穿他,又跟叔仰阔说话: “哥以前有没有梦见过那个男孩了?” 说的是那晚在沙发上看叔仰阔之后的闲聊,时载已经明白梦精是怎么回事,他梦里的那个人就是一直抱他的人,即叔仰阔,但他好奇叔仰阔从前梦见过谁。 叔仰阔比他早,是十四岁梦精的,时载好奇他会因为什么,大眼睛眨巴眨巴,叔仰阔浅笑: “一个男孩,看不真切。” “……不会是什么清秀的小太监吧?!” “胡说,没有接触过年轻男女。” “那没准就是我?!” “……也许。” “嘿嘿……不对啊,你十四,我才六岁呢!你太变态了吧哥!” “……” 相差八岁,按说不多,但怀里人总这样,虽人情世故上比较成熟,却因几乎一个人独自闯荡至今,心底封闭的一小块始终宛若稚子,叫叔仰阔连接受心意都有压力……恨君太年幼。 十四岁的叔仰阔不可能梦见六岁的时载,二十七岁的叔仰阔自然更不可能在寺庙里遐想: “没有男孩,只有你。” “哈哈哈哥今天嘴巴好甜!老古董、小心肝!” “……好好说话。” “我好好说了呀,是吧云宝?” 跟仰云憋着声笑了几下,时载自然知道这里是佛门重地,不能乱闹,就是有点儿不安吧,想要借着玩笑话冲散心底不该有的情绪,哥不是出家,只是有点儿事来办。 那劳什子《春起经》,时载也希望叔仰阔尽快将它交给寺庙,往后就别再念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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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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