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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说完,时载用胳膊抹了下眼泪,他知道自己情绪有点上头,毕竟他们才认识半天。 可对他来说,似乎不是半天,尤其是那个让他看一眼就贪恋一眼的怀抱,太想要被抱了。 还不如一直活在梦里。持续了近两个月的梦。 忍不住小兽一样呜咽一声,紧接着,自己就被放了下来,时载再一次趴回许多个梦境那般温暖宽阔的怀抱,吊在半空的心脏瞬时归位,暖烘烘的,蹭了下,听见男人闷哼,时载才赶紧抹干净眼泪抬起身,哭什么呀,叔仰阔估计要难受死了,时载赶紧挂上笑脸: “和尚,我这就给你抹,保证不乱碰。” “……” “我知道你娇气,哦,娇贵,会把你养好的,今天是我没照顾好,再给我一次机会……” 嘀嘀咕咕着,时载在叔仰阔莫名的眼神里,开始小心上药,果然放轻了动作,生怕男人又突然发凶把他拎起来,手上的劲儿怎么这么大呢。 抹着抹着,却见男人又皱眉,时载一手抹药,一手握着冰棍在他手臂上贴贴,才好些。 到后背,时载感觉他绷得很紧,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只好动作更轻,自觉指尖像羽毛轻轻拂过,一抬眼,叔仰阔耳根又红了,时载忍不住暗笑,老古董不仅尖叫鸡,还是变色龙。 或者说,含羞草,碰一下就想要缩起来。 接着抹腿,时载的药膏却被叔仰阔一把拿走。行吧,老古董的下半身最碰不得。 还半转了身子,对着墙。 时载只好不看他,转过脸,仰云又撅着屁股趴下,还把冰棍放背上,时载看得想笑: “小云宝,为什么你总撅屁股?” “……因为你把我尾巴弄没了!!” 顿了顿,时载哈哈大笑: “我捡到你们的时候,你就没尾巴啦。” “哼哼。” 粉团子太可爱,时载没忍住,凑过去拍了拍屁股蛋,小孩又嗷呜起来,不过仰云不抵触,很快就跟他互相闹着玩起来。俩人闹了会儿,时载一转头,叔仰阔已经涂好了,正面壁打坐。 时载去卫生间拧了湿毛巾,给和尚擦了擦沾了药膏的手,对上视线,哄道: “我再出去一趟,给你们买新衣服,旧的别穿了,记住没?” “……” “听懂我说话了就点头?” 叔仰阔点了头。 时载被这乖乖的样子挠得心痒,没忍住亲了下被他抓在手里的手,在老古董的红耳根里跑了。 镇上只有一个小商场,有点远,时载人生第一次打了出租车,到商场后问了品牌男装店,不管价格各给他们挑了两身布料很软的短袖短裤,内裤也重买了。 不过给叔仰阔拿的是三角裤,平角的号不够,三角就三角吧,反正穿在里面。 这一趟,直接花了时载两个月赚的钱,心中想要赚钱的念头更足了,先把他们照顾好吧。 一推开门,只有仰云在客厅玩一只弹力球,就穿一条小裤衩,半大小子似的。 时载笑了下,正准备朝卧室走,听见浴室有动静,赶紧过去,隔着玻璃门: “和尚,你怎么在洗澡?药膏冲掉就不管用了!” 哗啦啦。 “怎么还是凉水澡?!我进去了!” 哗啦啦。 怕叔仰阔不会调冷热水冻着自己,情急之下的时载直接推门进去,却见……!! 顿时惊住,叔仰阔抬头皱眉的同时,时载已经嚷嚷上了: “你怎么摸你鸡?!” “……” “小孩子不能玩鸡!哦不,大人也不行!” “……” 叔仰阔早已松开,他、他没……瞬间整张脸都红了,这男孩到底怎么回事?! 顿了顿,吐出一个字: “痒。” 他没穿过这种衣服,尤其是内裤,又勒又难受,蹭得他很痒,只好洗个凉水澡静一下。 时载猛地愣住,痒?鸡、鸡痒?回神后第一时间先把冷水关了,低下头去看,手抬起来的瞬间被人大力捏住,不碰就不碰,时载已经看清楚了,确实有一点点不同于鸡本身的红。 “那你咋不说呢?和尚,先告诉我,背上还痒得厉害吗?好点了吗?” “恩。” “那这药就管用。别动,我给你擦干重新上药,这里也要抹,抹了就好。” 说着,时载就拿了外头的干毛巾,踮着脚擦男人,太高,早晨刚醒觉着有一米九五,现在能判断出来,该是一米九七,高大个子这会儿乖乖任自己擦水,时载觉得高兴,眼睛又亮了。 上面擦完,又换了一块干毛巾让他自己擦下面: “鸡也擦一下,有水不好涂药。” “……” 紧接着,时载就被叔仰阔推出了浴室,他赶紧嚷嚷着“给你涂后背”,老古董不理他,还哐当关上了门,时载就在门口等着,觉着他差不多涂好下面了,又开门。 男人已经背对他站着了。 时载暗笑,迅速给他涂完后背,拎着新衣服放到外间的水池里洗一洗,不让他们穿没洗过的衣服了,从短袖到裤衩全部一水洗了,趁着这会儿出了太阳晒一晒。 这一看,竟都快要傍晚了,折腾一天,从未有过的体验,细小的充实感。 朝浴室走去,看见叔仰阔仍浑身赤裸地背对门口站着时,时载就后悔了,还心疼,想逼对方主动问自己怎么办,结果就这样默默站了快一刻钟,一声不吭,让时载瞬间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怕给别人添麻烦。 有一次,小时载饿了一晚一早,上午去邻居家地里主动帮忙干了活,但到中午饭的时候,没人记得起他,他就靠着稻草堆站了一中午…… 往事不堪回想,每一次,都为过去的自己难受。 时载抬起胳膊抹了抹眼角,也不知道今天怎么这么爱哭。进卧室拿了一块干净床单,准备先这样把人下面裹起来,等明天早上衣服都干了再穿吧。 进了浴室,叔仰阔微微朝里侧了身,时载深吸一口气,把软布床单叠了叠,递给他: “和尚,委屈你了,明天就有舒服的衣服穿了。” “……” 叔仰阔顿了顿,接过床单自己围上了。 时载没走,低下头,心里笑话自己,真跟小孩子似的,不能说“委屈”两字,一说就真委屈。 但,就是委屈呀,凭什么十二个孩子里他最不被在意,空气一样。 他知道自己今天为啥异常,想补偿,通过对他们好,来补偿小时候的自己。 算了,都过去了。现在的时载很厉害,很强大,很快乐,乱七八糟的情绪搁下,时载深吸一口气,正要抬头,余光里,叔仰阔的胳膊动了动,紧接着,自己眼角就被粗粝的大拇指揉了下。 顿时,泪如雨下。 时载猛地扑进男人怀里,边哭边小孩子似的喊着: “你干嘛哄我呀,会得寸进尺的,会更黏你的,会不舍得送你走的呜呜呜……” “……” 胸膛再一次被整个打湿,叔仰阔放下要推开人的手,良久,重抬起来。 作者有话说: ------
第6章 爱哭的小苍生 时载能出口的委屈其实不算什么,方才的嚎啕才是真的难过。 所有的经年无法宣泄,今日有这一方坚暖的怀,一次次承接。 似是梦想成真,所以格外贪恋。 管它真的假的,走一步看一步。 眼角都快被揉破了皮,还要揉,手腕被叔仰阔捏着,时载抬起脸,小肿眼泡还笑: “和尚,你刚抱我了。” “……” “是不是?” “没。” 本来还不确定,因着方才背上有道似有若无的温热,时载才又多哭了一会儿。 男人竟然不承认,时载就可以肯定了: “就是抱了。有什么不承认的呀,又没什么的,再说了,你不是什么太子吗?太子不是要胸怀天下苍生么,你怀一下我这个小苍生怎么啦?” “……” 无话来应,片刻后,叔仰阔咀嚼着“小苍生”三字偏过头轻笑,实在拿这个男孩没办法。 好吧,小苍生。 热情的善良的活泼的,时而勇敢时而胆小的,爱哭的小苍生。 时载却是猛然顿住,不可置信: “和尚,你笑啦!” “……” “笑就笑嘛,我好高兴。你胸怀小苍生,小苍生也对你好、也让你开心呢。” 一口一个“小苍生”,叔仰阔无法再忍,低低笑了两声,应了“恩”。 得了回应,时载更是兴奋起来,喋喋不休: “我说我为啥老想抱你,也想趴在你的怀里呢……因为你温暖的怀抱拯救了我,哪怕只有一天,我也高兴!其实你早在我的梦里对不对?就是因为你,我才越来越积极!和尚,我喜欢你!” “……” 热情直白到不知如何回应,叔仰阔因“拯救”两个字情绪翻涌,却无法再表露半分。 男孩才是救世主。 何幸。 积极活着。或许,可以试试。或许,可以重新开始——在这样崭新的世界。 时载被温柔浓重的目光笼罩着,心里好满,对和尚跟小鸟再没有猜忌,更加笃定——他们就是陶俑、陶小鸟,他修补好了他们,他们就从他的梦里来到他的身边。 村里流传着好些生生死死的鬼怪故事,好多人并不信,时载信,命与命之间,本就是宿命。 或许将来无人信他们这段相遇,但时载会用自己更好的活着,来证明,来记载。 谁能想到,在这样一个春分明灿的日子,他时载于温暖的怀抱里得以重生了呢。 在浴室待的太久了,时载重新拧了热毛巾,擦擦自己的脸,又把叔仰阔的胸膛擦干净,上面满是自己的眼泪,药膏又被冲没了,还好买了两管: “和尚,我帮你涂药吧,对你是干干净净的喜欢,你别嫌我,好不?” “……没。” “嘿嘿,不过你胸为啥这么结实,这么壮。我埋着脑袋的时候都觉得顶,所以你别怪我嗦你乃.头,真不是故意的,有可能是它自己塞我嘴巴里的……” 话还没说完,时载被捏着手腕离开饱满的胸肌,顿了顿,自己低头悄悄笑。 叔仰阔因这倒打一耙失笑,无语,到底才十九岁,哭笑随心,也是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转眼就能皮。 却是毫无办法,往自己身前一站才到胸口,小小一个,稍微拎一下就能啪嗒啪嗒掉眼泪。 哭完笑完,时载心里极为舒坦,搀着叔仰阔出去——但似乎,他的腿好点儿了,从自己洗澡到方才任他抱,竟站了半个多小时,眼下走着,除了不利索,倒也能走。 一出了门,粉团子炸着膀子探头探脑的,时载瞬间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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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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