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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猛地转身,不顾一切地冲出了控制室。 …… ----- “里面已经打起来了。”符域的搭档,一位沉默寡言的哨兵低声道。 “内斗?”晋珂皱眉。 江宥临眼神冰冷地看着目前风暴中心的方向。联邦的指令时机太过巧合,像是算准了让他们来撞上这场火拼,要么是来收网捡便宜,要么就是来当吸引火力的炮灰,或者灭口的工具。 “联邦让我们来,恐怕不只是调查那么简单。”江宥临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在场几人心头都是一凛,“线索可能是故意放出的饵,让我们来蹚这趟浑水。” 他沉默了两秒,随即果断下令:“一队,听令。” “是!”几人下意识站直。 “全员即刻撤退,退出B-77仓储区,在外围待命,等待后续指示。” “什么?”晋珂失声,脸上写满了不甘,“老大,我们好不容易才又抓到‘瘴蚺’的尾巴,就这么走了吗?” “晋珂!”符域猛地拉了她一把,脸色严肃地低喝道,“军部条约的第一条是什么?!” “……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晋珂咬住嘴唇,声音低了下去,眼神里却还是挣扎。 “走!”江宥临不再多言,率先转身。再待下去,连他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队员们不再犹豫,立刻跟上,训练有素地沿着来时的路线快速地撤退。 江宥临落在最后,他的精神触手如同无形的扫帚,一路细致地清理着他们残留的气息痕迹,并精准地找到并摧毁了几个隐藏在阴影里的微型监控探头。 就在他刚刚踏出那片密集的集装箱区域,即将与等在外围的队员汇合时——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猛地从他身后响起,巨大的火球裹挟着破碎的金属集装箱碎片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推了江宥临一个趔趄。震波让地面都为之颤抖,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整个仓储区。 江宥临猛地回头,只看到那片他刚刚离开的区域已陷入一片火海。爆炸的中心,正是那片他多转了几圈、清理了监控的区域附近。 只差一点……如果他刚才在里面多停留几十秒,或者清理监控的动作慢上一点…… 一股后怕窜上,即使是以江宥临的冷静,额角也不禁滑下冷汗。 他不再停留,迅速与符域等人汇合。队员们看着那片火海,脸上也都带着惊魂未定。 “先撤。”江宥临压下翻涌的情绪,冷静下令。 ----- 江宥临回到中心区的大平层出租房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爆炸的轰鸣似乎还在耳边回响,精神污染带来的残余恶心感并未完全消退。 叶止渊不在。 这很不寻常。按照往常,哨兵要么在厨房忙碌,要么就会在第一时间迎上来,问他是否吃饭,眼神亮晶晶地等着他的回应。 而且,下午他明明发过信息说会等他回家的。 厨房里的鱼汤早已经冷了。 江宥临看了眼终端,没有留言,没有未读消息。他试着呼叫叶止渊的通讯,只有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回应。信号是通的,但无人接听。 一种微妙的不安感悄然蔓延开来。 他面无表情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终端却依旧毫无动静。 就在他要决定动用一些非常规手段去查探时,玄关处终于传来了电子锁开启的轻微声响。 江宥临抬起眼。 叶止渊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身上带着一股浓重得呛人的酒气,他的头发凌乱,脸色潮红,眼神涣散迷离,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江……江医生……”他含糊地喊着,看到沙发上的江宥临,眼睛努力地想聚焦,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然后脚步虚浮地、不管不顾地直接扑了过来。 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江宥临被他扑得向后靠在沙发背上,眉头紧紧蹙起,下意识地想推开他。 “你去哪儿了,为什么联系不上。”江宥临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审问的意味,“你喝酒了。” 叶止渊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质问,只是用尽全力地抱着他,脑袋埋在他的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向导身上清冽的百合冷香,仿佛这是唯一能让他安定下来的源泉。他的手臂箍得极紧,勒得江宥临甚至有些发疼。 “唔……喝……喝醉了……”叶止渊在他颈窝里蹭着,声音含混不清,“晕……晕过去了……听不到……对不起……” 江宥临心中的疑虑和怒火更盛,他准备挣开这个醉醺醺的拥抱:“叶止渊,你给我说清楚……”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埋在他颈间的哨兵突然抬起头,那双迷蒙的深灰色眼睛里氤氲着水汽。 他盯着江宥临,突然咧嘴傻笑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抱住他,用带着浓重鼻音的撒娇般的语气,说出了一句让江宥临愣神的话: “小狗……小狗不听话……跑出去玩了……还差点……差点弄丢了……” 叶止渊用滚烫的脸颊贴着江宥临微凉的皮肤,喃喃低语: “主人……求你……狠狠地责罚不乖的小狗吧……”
第54章 哨兵那双深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恐慌与浓稠的渴望, 快要将人吞噬。 江宥临被他勒得生疼,叶止渊语无伦次的话非但没有让他心软,反而像火星掉入油桶, 瞬间点燃了他积压了一天的疑虑和疲惫。 “叶止渊!”江宥临手下用力,试图推开这个醉鬼, “发什么酒疯, 给我起来说清楚!” 不告而别, 装疯卖傻…… 中午时,叶止渊不经意透露出的“内缘区”。再联想到几天前, 叶止渊也曾经莫名其妙地发生过一次狂躁。 果不其然,哨兵真的和纳维克斯上的势力有非同一般的牵扯吗?江宥临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 他的推拒却像是刺激到了哨兵敏感的神经,叶止渊猛地抬头, 眼底逐渐漫上了向导看不懂的痛楚,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缠上来,湿热的吻胡乱地落在江宥临的下颌、脸颊,带着灼人的温度。 “……说清楚?怎么说清楚……不能说……说了你就会走……就会不要我了……” 叶止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失言, 他仿佛沉浸在一个噩梦里, 执拗地抓着江宥临的手:“罚我……怎么罚都好……弄疼我……伤害我……让我记住……” 记住……绝不能再给你带来任何伤害和危险…… 他的话语越来越失控,仿佛唯有通过疼痛和占有才能确认彼此真实的存在。 江宥临的眉头越皱越紧, 心底的烦躁和某种被挑起的阴暗掌控欲快要压过理智。他几乎就要顺应着这股力道,给这个不听话、满嘴胡言乱语的哨兵一点真正的“教训”。 然而, 就在他的精神触手下意识地随着怒意探出,即将触及叶止渊精神屏障的刹那, 他猛地停住了。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叶止渊的精神屏障像是被什么狂暴的力量冲击过,布满了细碎的裂痕,精神网络更是乱成一团。 就是没有引发狂躁, 这副状态怎么看也是在狂躁的边缘了。 江宥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所有翻腾的情绪。他不再推开叶止渊,反而放松了身体,任由哨兵像抱救命稻草一样抱着自己。 “好了,”他的声音依旧有些冷硬,抬起手有些生硬地拍了拍叶止渊紧绷的脊背,“别嚎了。” 叶止渊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缓和弄懵了,抬起眼,灰眸里带着茫然和不解。 “你不是要惩罚吗?”江宥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紫眸深处看不出情绪,语气却冷冰冰的,“精神域乱成这个样子,是想让我直接被你这些乱窜的精神力撕碎?这就是你想要的惩罚?” 叶止渊呆呆地看着他,酒精麻痹的大脑无法处理这句看似斥责实则关切的话语。 江宥临懒得再跟一个神志不清的醉鬼多费口舌,精神触手再次探出,开始耐心而细致地梳理那些狂躁暴动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修补着屏障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裂痕。 这个过程比平时要困难得多。叶止渊的精神域像是被风暴席卷过的废墟,到处是需要抚平的涟漪和需要修补的破损。 叶止渊起初还有些不安,但在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向导精神力的温柔包裹与抚慰下,他渐渐安静下来,像一只终于被顺毛的凶猛野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模糊的哼哼,重新把额头抵在江宥临的肩颈处,依赖地蹭了蹭。 时间缓缓流逝,江宥临额角渗出细密的汗,今天任务的精神消耗本就巨大,此刻再为叶止渊进行如此精细的梳理,更是感到了明显的疲惫。 不知过了多久,叶止渊精神域内最狂暴的那些乱流终于被抚平,屏障上的裂痕也被暂时稳固。虽然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但至少不再处于随时可能崩溃的边缘。 叶止渊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睡着了,又像是酒醒了一些。他喃喃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很轻。 江宥临没听清,也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追问。他收回精神触手,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和脱力感袭来。他向后靠在沙发背垫上,闭上眼,抬起微颤的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我去洗个澡。”身边传来叶止渊低哑的声音,哨兵似乎比刚才清醒了不少。 江宥临嗯了一声,没睁眼。他心想,等叶止渊洗完澡出来,总该能清醒着好好谈谈了。 然而,极度的疲惫如同潮水般涌上,紧绷了一天的神经在放松下来的瞬间发出了抗议。他本想只是闭目养神片刻,却在客厅里不知不觉地沉入了睡眠。 ----- 叶止渊从浴室出来时,眼神已经彻底恢复了清明。他一眼就看到了在沙发上睡着的江宥临。 向导睡得似乎并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长长的银色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脸色有些苍白,显然是今天累极了。 叶止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软。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小心翼翼地弯腰,将江宥临打横抱了起来。 他的动作极轻,生怕惊醒了怀里的人。 江宥临在睡梦中似有所觉,无意识地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并未醒来。 叶止渊将他抱回卧室,轻柔地放在柔软的大床上,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凝视着江宥临沉睡的侧颜,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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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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