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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x实验项目二次启动审核通过，项目启动人：陈义宾教授。】 苗晨迅速打起精神查看着上面的内容，试图从里面找到有用的信息。 但通篇看下来，这份文件主要都是在介绍陈老师的生平履历和学术上的专业成就，而关于box实验的描述竟然微乎其微，只是潦草的提到几句无关紧要的话。 这哪里像是实验项目的审核，完全是对陈老师个人履历的审核。 根本没有关于实验的有效信息，苗晨心底不禁失望，但转念一想，这么重要的保密级实验项目，怎么可能把有用的信息公然放在警察局里任人查阅。 能找到这样一张纸都不可思议了。 而另一边，史同也翻到了那份记录救援信息的资料夹，他脸上的焦虑和佯装的轻松瞬间不见，转而变得僵硬。 放下资料后，史同呆愣地盯着墙面始终没有说话。 苗晨也有些疲惫的坐在厅内的椅子上，抬起手腕看着冰蓝色的表盘上显示着两点整的时间，努力调整着情绪，然后打开背包平静道。 “史哥，该吃饭了。” 史同回过神来，噢了一声，机械地接过苗晨手里的泡面。 警察局里没有热水，两人就用包里的矿泉水凑合着泡开面饼。 苗晨看了一眼史同，这好像是自沙尘暴肆起以来，史同第一次过了饭点都没感觉到饿，也是他第一次心态上受到了暴击。 十分钟的时间，他一直面无表情地盯着泡面桶。 拿起叉子的那一刻，史同猛地站起身来，朝着白色的墙壁一拳挥下。 “艹！” 墙面微微震颤的砰砰作响，又一连骂了十几句脏字，史同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 苗晨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一句安慰的话也没能说出口，因为此刻连苗晨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自己的心绪也是如坠深渊杂乱无章。 “老子要不发泄出来，这顿饭都吃不下去。” 史同解释了一句后就端起泡面桶，低头吃得狼吞虎咽，一分钟不到，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 苗晨见状也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然后学着史同的样子大口吃面。 “对就该这样！亏待谁也不能亏待自个儿的胃！” 史同大着嗓门，一声喝下：“咱都走到这了，老子还就不信车到山前能没有路！就算没有也得蹚出一条路，两万五千里长征都能走过来，这点困难怕啥！” 他声音激昂，像是说给苗晨听的，又像是在给自己洗脑。 “明天一早咱就往回走，顺路去超市扫购，我就不信这沙尘暴能刮TM一年！有本事它就刮，老天爷也有看不顺眼的一天，不惯着谁！”史同啐了一口吐沫。 这一段激发自我愤慨轩昂的言论，不得不说史同活脱脱像个传销头子一样洗脑有一套，连苗晨听了都觉得未来越来越有盼头似的，心情也没刚刚那么沉重了。 “行，明天先去超市。” 苗晨点头同意，不管怎么说，生存的基本保障要充足才能去想其他的出路。 两人一致的定下第三天的行程，像是心里终于有了一个小目标一样，稍微踏实了一点。 当然这一丝踏实的感受，到了晚上已经所剩无几。 听着外面肆虐的沙尘暴，横躺在冰凉的椅子上苗晨却睡意全无。 抬起手腕，看着表盘里深褐色的齿轮不断规律地转动，沉闷与忧虑也在夜晚渐渐浮上心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知道的信息越多越感到压力重重，像是无形中有一座大山沉在心底，如今他不光要担心李司界的情况，还要担心自己今后的安危。 现在看来，这场沙尘暴并不似表面那么简单，它强大的磁场像是一个挥散不去的恶魔，暗中操控着一切事物的走向，或许也包括人类。 而自己置身其中，如蝼蚁一般使不上力，只能被动的承受。 闭上眼，这种无力感让苗晨直到睡去都无法安稳心神。 他做了一连串支离破碎的梦境，那些跳跃又分散的场景不断在脑海中闪过，有送李司界上出租车的画面，有安姨坐飞机离开的画面，有自己和史同掉入流沙中无论如何也爬不出来的画面，有一片黑不见底的深渊在凝视自己的画面…… 流沙的温度似乎是灼热的，烧在皮肤上有一层刺痛感，苗晨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坠入流沙中还能看到许多事物，那些如梦幻泡影般的人他不认识，脑海里只有熟悉的秒针转动的声音。 直到手腕上的机械表掉落，粉碎了一地冰蓝色的残渣…… 苗晨猛然睁开眼，一抹眩晕过后，耳边回荡着闹钟刺耳的声音。 他抬起手，看到机械表安然无恙后松了口气，环顾四周才意识到自己还在警局里，没有流沙也没有梦中的场景。 另一边史同已经迅速起来穿好外衣，看着他略显疲惫的脸色，能猜到昨晚也没睡好。 苗晨坐起身，缓了缓神，拿出一瓶水扔给史同。 “史哥，喝点水，今天的路远。” 史同接住水瓶，板住的脸终于哼笑一声：“你小子不错，心态比老子好。” 苗晨没接话，他哪里是心态好，硬撑而已。 两人十分钟的时间就收拾妥当，带好装备站在门口的时候，史同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看着烟盒里仅剩的一根，扯下嘴角。 “老子这辈子都没想过，还有跟末日抗争的时候，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 苗晨看着玻璃门外的黄沙，摇摇头：“不是末日，只是一场沙尘暴。” 一定只是一场沙尘暴，总有过去的一天。 史同没反驳，嘴里的烟只吸了两口就被他掐灭，扔在地上碾去火星，随后嘿嘿一乐。 “没毛病，电影里的末日还得有丧尸呢，咱这光是沙子飞来飞去的太缺乏创意，不赶紧来点新鲜的老子都看不起这沙尘暴。”
第8章 藤蔓 出门的第三天，早上六点整踏上返程路线。 回去的计划苗晨制定的很简单，在超市采购完生活必需品，后天一早带着物资回家，然后静候这场沙尘暴的结束。 至于计划是否能够顺利，超市里还有没有足够的食物这些并不知道，苗晨也早已做好扑空的心理准备。 因为这场风沙已经持续一个多月的时间，即便鲜少有人出门，但为了生存，一定会有像孙叔那样冒险出来购买食材的人，尤其是生活在超市附近的居民。 而且既然苗晨能够发现早晨六点的黄金时间，一定也有其他细心的人察觉到了，这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这次去超市只能碰碰运气，能采购到东西最好，如果运气太差什么也没有的话，说不定还能在里面遇到其他的人，可以互相交换一些有用的信息也是好事。 如今警局的人已经失联，能靠的只有自己。 一步步走在沙路上，听着耳边呼啸的风声，苗晨在心底默默规划好今天的行程。 半小时的时间，两人顺利抵达超市门口。 不出意料，厚重的玻璃门并没有上锁，说明可能有人来过超市。 史同直接推门而入，苗晨紧随其后，抖掉身上的沙尘，然后摘掉墨镜和口罩，抬眼望去—— 超市里一片整洁，应有尽有。 两人站在门口不约而同的露出惊讶的表情，只是情绪点截然不同。 史同是惊讶的看见收银台旁摆满了烟，苗晨则是惊讶超市里丝毫不像有人来过的样子。 货架上的物品可以说是一应俱全，零食速食日用品十分充足，酒水饮料堆满货架，连泡面都可以挑十几种口味，还有十斤装的米面，只有新鲜果蔬和冷冻海鲜区域内的东西所剩无几，像是刚刚被服务员清理过准备换货，只剩下几个腐烂发霉的苹果而已。 如果不是外面风沙肆虐的天气，踏入门内的那一刻，苗晨以为自己只是来普通购物的顾客。 “卧槽，早就该来了！” 史同顿时激动不已，昨天憋在派出所的烦闷和焦虑都被超市里琳琅满目的食品瞬间治愈，他立即拿起购物筐奔进超市里扫荡起来，还不忘记回头阔气道：“小晨随便拿，今儿的账你史哥包了！” 看着史同嘴巴已经咧成一朵花，苗晨却站在门口微微皱眉。 这里和他预想的结果相差太大，大到几乎让人心慌，是一种预测不到结果的心慌。 苗晨迈着略显沉重的脚步，绕着整个超市走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的地方。 这就很异常。 眼前被史同扫过货的架子物品已经东倒西歪，而其余的货架物品整洁有序得像是刚被理货员归置过，如果真的有人在风沙时期前来囤物资，早该变得凌乱一片才是正确的状态。 难道一直没有人来过？ 门没上锁是因为沙尘暴之前正常营业打开的，那么超市的工作人员都去哪了？ 那些住在周边的居民竟然一个月都不曾踏足这里……还是说来过的人都出现了什么意外？ 想到这里，苗晨后背冒出一丝冷汗。 看着史同还在兴致冲冲的往背包里塞东西，苗晨立即提醒道：“史哥，我觉得这地方不正常。” 史同转头微愣：“咋不正常？” 苗晨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他，史同听完也微皱眉头，他放下背包提出另一个想法。 “你怎么确定别人是在超市附近出现的意外？而不是刚出家门就掉井里了？” 苗晨摇头：“我确定不了，很可能有你说的这种情况，但这么长时间，超市里不该一个人都没来过，这不符合常理。” 史同也左思右想起来，尽管他明白苗晨所说和担心的意思，但显然这些猜测已经超出人类的寻常认知范畴，史同觉得很离谱。 “小晨你是不是想多了？咱们这又不是拍末日科幻片，哪有那么多解释不了又玄乎的事？你看昨天咱们去派出所不是也没人，说不定超市和派出所的情况一样，工作人员见到沙尘暴都溜回家了，这儿东西齐全只是因为没人能穿透风沙走进来，然后咱们有能力又运气好走过来了，就这么简单。” 听完史同的解释，苗晨眉头越皱越深。 真有这么简单吗？ 他猛地想起一件事，然后抬头问道。 “孙叔当过兵，你记得吗？” 这话题跳转太快，直接让史同一脸懵逼，他反应了好一会才满脸费解。 “老子根本不认识他哪知道他还当过兵啊，再说这人跟咱说得事也没关系，小晨你真是脑子转多了没休息好，赶紧坐着歇歇，别胡思乱想的放宽心，有你史哥在，咱啥事都出不了啊！” 果然，事情不会简单。 苗晨脑海里有一瞬的嗡鸣，他的确需要休息一会，好好的整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理清思路，一定有什么是他遗漏掉了…… 张奶奶和史同都不记得孙叔这件事，苗晨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起初他以为是外面这场沙尘暴引起的磁场反应，是磁场干扰着网络、信号和人们的大脑，但自从他踏入风沙之中，才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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