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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骑.乘着这匹木马的,是一个穿着有着长拖尾白色纱裙的“小女生”。 “她”银白色的长发被缎带扎了起来,发间下垂两只胖胖的、毛茸茸的兔耳。 胸口的布料开了镂空,只有红色缎带捆绑着,将若隐若现的肤肉遮掩起来。 白色的长筒丝袜紧裹双腿,脚踝上也帮着同样的红色缎带,衬得双腿愈发纤细修长。 眼睛上覆盖着一条薄薄的蕾丝,只能看见浅粉色的鼻尖,还有上了一点唇彩的殷红唇肉。 “她”就这样跨坐在那只与众不同的木马上,闯入众人的视野。 诺德感觉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 台上的“女生”,好眼熟。 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木马沿着轨道向观众的方向迫近,“女生”的身影也在诺德的视线中越来越清晰。 轨道转弯的刹那,纱裙拖尾在诺德面前几厘米的地方扫过,一股叫人晕眩的香气顿时扑面而来。 诺德的心跳停滞了。 在这短暂的一刹那,他透过半透明的蕾丝眼罩,看见了下面那双熟悉的眼睛。 有些惊惶的,幼圆湿润的水杏眼。 诺德的身体仿佛也被鼓点重重一击,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台上穿着裙子、骑在木马背上的小演员,尽管化了妆、戴了假发,他还是认出来了—— 这就是他朝思暮想的那个男孩。他的爱丽丝。 摇晃颠簸的木马疾驰而过,很快又远离了诺德。 他只能看到男孩的纱裙后摆像花朵一样绽放,两条兔耳朵随着木马的颠簸上下跳跃。 木马规律地摇晃着,咯吱咯吱的声音夹杂在音乐中。轨道一层层拔高,众人仰起头来,看着半空中骑马的小小精灵。 聚光灯下,诺德清晰地看见了裹在白色丝袜里的足趾。 柔嫩的大腿死死贴紧洁白马身,高叉的白色连体小礼服勒着腿根,腿缝内侧红红的,像是为了表演练习过很多次,磨出了红肿的痕迹。 诺德屏住了呼吸。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华丽的木马表演时,自己却在死死盯着男孩的腿。 昨夜的梦境仍然历历在目。 一想到男孩穿着小裙子,大腿被磨得红红的,诺德就觉得全身血液都在沸腾。 聚光灯骤然暗了下去,只有轨道运行的声音偶有传来。 木马上,罗荔抱着马头,心脏一笃一笃的,跳个不停。 等下还有一个流程,是要他在黑暗中操纵木马顺着轨道攀上最高处,刺破藏着彩带和亮片的气球。 罗荔本来就恐高。 台下乌泱泱一大片观众,人头攒动,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瞧。 要是出了岔子就完蛋了。 那封威胁信的内容不受控制地浮上脑海。 到底是什么人,想要对他下手? 忐忑之间,轨道再次运行起来。 木马小幅度地摇晃着,罗荔死死盯着最顶端的气球群。 轨道向上攀登着,木马的速度不快,马背有规律地碰撞着罗荔的大腿。 而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个很清脆的,有些异常的声响。 一个小小的“咔吧”声。 紧接着,马背上的漆面材料好像在移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缓缓上升,越来越难以忽视。 罗荔脊背倏地一麻,睫羽轻颤,难以置信地望向木马。 伴随着木马在轨道上颠簸的节奏,木马内部的齿轮也在运作。坚硬的木制部件被打磨抛光,有规律地伸缩起来。 ……站在台下的诺德抬起头,昏暗的舞台上,小爱丽丝的身体显得有些僵硬。 膝盖死死压在马身两侧,肩膀微弱地颤抖着。长拖尾裙摆随风飘拂,晃出好看的波浪。 好像不受控制一样,那截绑着红色缎带的细腰开始摇摆。 男孩把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了木马,整个人显得紧张又失控。 是发生什么事了? 轨道攀升的速度加快,木马摇晃的频率也在提升。 男孩绷紧的脖颈上沁出一层细汗,唇瓣抿得红透,背后的长发随风飘飞着。 诺德完全看呆了。 一时之间,他竟然把所有有关表演的念头都抛诸脑后,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 他的宝宝……好会骑。 (仅表演骑马无不良引导) 轨道终于攀升到舞台顶端。表演骤然进入高.潮,四方聚光灯齐齐对准最高处的气球群。 “嘭!” 一声炸响,气球群被木马上的小公主刺破。满天的彩带和亮片飞舞飘落,台下众人的视野中,都被一片缤纷色彩占据。 欢呼与掌声同气球一起爆发,诺德许久才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头顶上方,白色木马上的男孩红透的耳垂。 几颗水珠不偏不倚地掉在诺德的脸上,他一愣,用手指擦干净。 下雨了? 再抬头,男孩俯下身来,蕾丝眼罩下的杏眼目光涣散,抱着马头,肩膀还在发抖。 其他观众好像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只有诺德看到,木马随着轨道下移退场,白色木质漆面马背上亮晶晶的,像是被水淋过。 欢腾的乐曲依旧在台上激昂交织,一众演员上台谢幕,但这些声音,诺德已经听不到了。 他轻轻地舔了一下自己发潮的手指,在剧烈的心跳声中嗡嗡耳鸣着。 …… 木马从轨道上下来,很快被推入后台帐篷。 演员基本上都在前台谢幕,帐篷里静悄悄的,只有齿轮运转的咔哒声,夹杂着男孩断续不稳的喘息。 裙摆拖尾垂落木马两侧,不知道是谁恶意安装的木质柱状物,到了这时候仍然没有缩回。 罗荔双腿发软地伏在白色木马上,晕红的眼尾止不住的泪水外溢。 刚刚在台上不敢哭,怕丢脸,只能任由这恼人的机关尽情欺负。 他悻悻转过身,腿缝间依旧残留着那种异样的感觉,仍然没有从余韵中抽身,一跳一跳的。 但是,表演还算成功……对吗? 【哦宝宝已经很厉害了TT忍着恐高表演的勇敢宝宝,天杀的能不能对这个小兔球好一点】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我气晕了】 【可是宝宝害怕得眼泪汪汪的样子好那个,可是好心疼,可是好那个】 【宝宝刚刚表演的时候是不是高c了……】 【是我理解的那个高c吗】 战车推门而入。 “爱丽丝?你在这儿么?” 他打开了一盏灯。灯光照见帐篷中央的雪白木马,男孩还没有从马上下来,蕾丝眼罩被泪水浸湿了。 “哭什么?你不是表演的很好吗……” 战车忽然顿住。 罗荔腿上的白色丝袜上也留下了一些水迹,木马好像有些不对劲。 他浑身软成了一滩水,银白色的发丝黏在脸颊一侧,眼妆晕开了些,红色瞳孔几乎失焦。 战车环住他的腰,想将他从木马上抱下来。 罗荔却黏黏糊糊道:“别……” 他死死低着头,羞耻命令:“你先走开。” 战车最怕他哭,连忙说好好好,向后退了几步。 罗荔见他走远了,才撑着马背,缓缓支起一点身体。酸软的双腿打着颤,臀瓣翘起一些,费力地用足尖接触地面,直到彻底离开恼人的木马。 上场表演前道具都会检查,那时候没有检查出来问题,所以罗荔也没有提起威胁信中照片的事。 一是他不知道怎么开口,二是他害怕万一木马真的出现问题,表演被暂停,007还要困在马戏团不知多久。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觉得即使发现木马被改造,戏团也不会推迟表演。 毕竟,游戏日迫在眉睫。 不过好在,现在也都结束了…… “我说你真的可以吗?你不是下马都要人抱……” 战车还是不放心地转过头来,定睛一看,顿时屏住呼吸。 马背上本来应该是空的。 但现在,被人安装了多余的齿轮,连接着一个诡异的部件。 柱头上牵着水丝,像是被人深深坐过了。 “喂……” 回头望去,男孩脸上的红晕沁到了脖颈,把小脑袋埋得低低的,缎带捆绑着的胸口也是浮红一片,一副恨不得钻到地缝里的模样。 战车反应过来,旋即,胸腔里炸开一股怒火。 简直无法无天了。这是赶马人的地盘,居然有人敢对道具做这种手脚,还……这么低俗。 “这他妈谁干的?!” 还没等他开口,帐篷内便闯进另外一个人。那人火急火燎地迈着大步走到罗荔面前,捧住他的脸颊,颤声问:“你怎么样?” SEVEN紧张地打量着罗荔。 在表演过程中他就感觉不对劲,那边刚刚散场,他就赶紧到后台来查看。 还好,看上去罗荔只是有些受惊了,身上没有受伤。 SEVEN绷紧了半天的心这才放下些,揉了揉他的长发,搂着男孩的肩膀安抚他。 罗荔捏住他的领口不作声。 SEVEN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劲:“怎么了?” 罗荔没有回答。 蓝瞳少年像是受到什么感召似的,滞滞回头,大步走到木马前。 看见被改装后的木马,SEVEN顿时愣住。 战车也没见过他这样的神色,印象里阴郁孤僻的苍白少年,此刻捏得指骨咯吱作响,脖颈上凸起可怕的青筋。眉宇狠狠压下,一字一顿质问:“谁干的?” “戏团的人不会干这种事。” 在这种局面下,战车暂时放下了和SEVEN的旧怨,面色沉重道,“肯定是外面的人。” 木马表演是赶马人的招牌,戏团内的演员不至于冒这么大的风险自毁前途。 “这些道具之前都是谁在看守?” 战车回想了一下:“礼帽吧。” 那家伙养狗,用来看门再好不过。 SEVEN立刻转身闯入之前用来安置木马的帐篷。 他撩开帐篷帘子,一步一步向着礼帽惯常爱坐的那张椅子上走去。 角落的灯光从礼帽的头顶照下,他整个人瘦削仿佛鬼影纸片。 SEVEN忽然停下脚步。 如同预感到了什么,他向着礼帽的肩膀重重一推。 空的。 座椅上只有一件悬挂的衣服,那顶礼帽像是浮空一样挂在衣服上方,在精心交错构造的灯光下,就好像他还原原本本地坐在那里。 可事实是座位上空无一人。 紧接着,SEVEN听见身后的罗荔惊呼一声。 “血……小七,血……” 座椅下方的地板上,溅满了喷射状的暗红血迹。 道具间里摆放了太多动物笼子,动物的体味和排泄物气息太重,将血腥味压得严严实实,因此直到看见地上的血迹之前,谁也没有发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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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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