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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也找到了这里。 一阵翻找声音,听见凌屿缓缓念起:“珊琳,26岁,注射二疗程,失败。” “库克,45岁,注射三疗程,失败。” 十几个人名过后,声音陡然一冷,“罗荔,18岁,注射一疗程……失败。” 傅时越淡淡道:“名单上的人都尝试过瓦多病毒注射,但是全部失败了。唯一一例成功的在背面。” 凌屿念了出来:“阿伽门农,32岁,注射五疗程,成功。” 长久的沉默后,凌屿又说:“所以当年医院不是单纯的荒废,而是被政府下令摧毁。医院的人全部丧命,对么?” “是啊。瓦多病毒不是人类福祉,而是基因武器。” 傅时越淡淡道,“理论上,如果当年研发没有中断,它可以让人类死而复生。” “阿伽门农在这个病毒上投入了异常的热情,病毒的效用扩散得太快了。政府不希望它继续掌握在这个军官手里,于是派部队摧毁了这座医院。” 傅时越顿了顿,“那时候,正是他刚刚因为和养子的丑闻被曝光,失去了院长身份的日子。” 【当前身份探索进度:100%】 【已还原故事全貌,正在加载……】 【你从小身体孱弱,先天的心脏病表明,你很难活过18岁。】 【机缘巧合下,阿伽门农得知了瓦多病毒。这是政府准备研发的武器,不符合人道主义,但是如果成功,它能够救你的命。】 【多年投入后,研发取得了巨大进展。种种迹象表明,这个病毒很大可能上已经具备了治愈你的能力。】 【原本一切都充满希望,可政府却忌惮起了阿伽门农的居心。】 【蓄意曝光他对你的情意后,政府借机夺去他的院长职位。阿伽门农不想失去救你的机会,于是前去政府,向上级争取。】 【而就在他离开的这七天里,医院遭遇了诡异的大火,你也丧生在火海中。】 【悲恸欲绝的阿伽门农拿出幸存的病毒,希望用它拯救你,以及医院其他无辜者的性命。】 【可是每一剂病毒注射后,都失败了。】 【绝望之下,他将最后的病毒注射给了自己。】 【可笑的是,他却因此获得了永生的能力,成为真正的怪物。】 罗荔的身体贴着冰冷的冷藏柜,陷入久久的震惊而不能回神。 凌屿在这时候说:“可有个地方说不通。政府是怎么知道,他和罗荔的事的?” 傅时越似乎冷笑了一声。 “当然是因为……有内鬼啊。” 凌屿眯起眼睛。 “是你?” 不等傅时越回答,只听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从暗处窜出,直直往两人的方向刺去。 在看清那东西的瞬间,罗荔的身体僵硬住了,死死捂住嘴巴,才没有惊叫出声。 ……那是一条青筋暴起的、通体漆黑,流转着莹绿色光芒的巨型触手。 比瓦多的触手还要庞大,冷藏柜在它的衬托下都显得袖珍。 不仅如此,这触手很显然不是它身体的全部。那个诡异的东西藏在实验室的深处,没有露出全貌。 直觉告诉罗荔,这东西不是瓦多。 它是个更恐怖、更灭绝人性的怪物。 几乎是刹那间,罗荔便已经被求生的本能所压倒。他顾不上什么真相,只想快快逃离实验室。 可是这里面已经一片混乱,他根本找不到出口。 “往左边走。” 007给他亮起一束光,“跟着我说的,快点。” 光线照出冷藏柜后的缝隙,罗荔腿肚打颤,不敢回头,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往门外跑。 他听见背后有开枪的声音,应该是凌屿或者傅时越击中了那个怪物。 但罗荔已经顾不上这许多了,出口就在眼前,他一下子撞开了大门。 而就在这时,罗荔发现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上面显示着阿伽门农的定位,就在他附近。 那个人……也在实验室里? 罗荔下意识地转身,他本能地想要去救他。 可是脚步却忽然刹住了车,方才了解到的背景故事中,有一句话忽然从他脑中闪过。 ——阿伽门农给自己注射了瓦多病毒,变成了真正的怪物。 难道,难道里面那个东西其实是—— 手腕上的通讯器滴滴作响,外面又是一场暴雨,毫无征兆的,在此刻轰然落下。 …… 屋外雷声隆隆。 推开门,大床上空空如也,连被躺过的痕迹都没有。那本精装的故事书也没翻过,仍旧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 阿伽门农缓慢地走到那扇粉红色的房门前,门锁被人给打开了,还挺聪明,自己找到了钥匙。 印象中,他的荔荔胆子很小,最害怕雷雨天,每次遇到,都要缠着自己和他一起睡。 但现在却宁愿选择回到自己的房间单独睡,也不想躺上他的床。 是叛逆期么? 还是觉得,他比打雷更可怕? 推开门,床上的小被子缩成了一团,枕头埋在被角下,只露出一点毛茸茸的头顶。 阿伽门农的胸口即刻融开一股异样的暖流,心尖也软了下来。 他轻悄悄地走到床边,隔着被子,摸了摸罗荔的小脑袋。 罗荔好像睡着了——当然,是好像。 颤抖着绞尽床单的粉白手指还是暴露了他,阿伽门农沉声低笑,俯身到他的耳边,亲了一口。 而被子里的少年浑身颤栗着,一直没有回应他。 ……那沉重的脚步声不知过了多久才渐渐远去。房门关上,只留下一片死寂。 罗荔把被子扯下一些,劫后重生一般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 他隐约嗅到一股血腥气味,坐起身来一瞧,果真在地板上看到了血迹。 淋漓斑驳的血痕顺着地板,一路蔓延到房间外。 阿伽门农果真受了伤。 虽然逼着自己不去回忆,可那只蜷曲硕大的触手破墙而出的景象,仍然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重现。 像是淬了毒一样的莹绿色,从触手的吸盘中渗出来。凸起的青筋一鼓一颤,摔在地上,只怕要有千斤之重。 他的确不敢信,这个古板严肃的英俊军官,会和那只丑陋狰狞的怪物有关系。 可是…… 假如,假如没关系呢? 那自己岂不是错怪了他。 地上的血迹如此扎眼,罗荔看得心惊肉跳。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他还是跳下床去,走到阿伽门农的房间前。 房门虚掩着,他刚想敲门,就看见地上渗出的红色液体。 ……血。 暗红色的鲜血,淋漓地喷溅在地板上。仔细看时,门把手上也有同样的痕迹。 罗荔想都没想,一下子把门推开。 阿伽门农倚在床边,外衣脱去大半,黑色衬衫看不出血的颜色,只有衣下淌出血流,将床单染成暗红。 “你、你怎么了!” 阿伽门农抬眸,有些惊讶:“你还没有睡?” “先别管我了,你是……受伤了吗?” “只是一点小伤,别担心。”阿伽门农笼了一下大衣遮住伤口,生了粗茧的指腹揉揉罗荔的眼眶,“时间不早了,去睡觉吧。” 罗荔不走。 首领要是出点什么事,玩家就会通关,副本也就结束了。那自己之前的功劳不都白费了吗?阿伽门农可不能就这么死掉。 明明都受伤了,刚刚为什么还要到他的房间去看他。 难道他的状况比他自己的性命还重要吗? 不管怎么说,首领boss确实没有伤害过他,罗荔做不到放着他受伤流血不管。 男人碰了碰他的额心:“怎么了?还有什么事要和……我说?”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钟表走动的哒哒声传来。 阿伽门农忽然想起来了:“我知道了,是晚安吻。” 他撑起身体,捧着罗荔的脸颊,在他柔粉的唇上亲了一下。 这一次蜻蜓点水,很温柔。 钟表“咔嗒”一声,正好十二点。 阿伽门农低笑:“还好,没有失约。” 可罗荔还是没有走,坐在他身边,明明揣了一肚子的疑问,可就是不知道该问哪个。 他已经不在意什么晚安吻了,被男人亲了这一下,杏眼睁得圆圆的,理解不了他是什么意思。 阿伽门农说:“要是不想睡觉,来帮我包扎一下,好不好?我想你一定比之前更熟练了。” 罗荔咬着唇瓣纠结片刻,点了点头。 男人衬衫下的手臂已经被血浸满,但看上去伤口不算严重,不会致命。 罗荔放了心,消毒过后,剪下一截纱布为他包扎好,止住鲜血。 虽然血不流了,但是之前的血迹看着也很吓人。 他起身到浴室,想拿毛巾帮阿伽门农擦擦身上的血迹。 里面挂的毛巾已经换了新的。罗荔没多想,把毛巾浸了水,就要走出去。 而在出门前,注意到了门边的垃圾桶。 那条自己不小心使用过的毛巾,此刻被丢到了垃圾桶里。 罗荔一下子怔住,说不出的古怪感觉在心里发酵。 他指尖绞紧,胡乱地想:阿伽门农就这么嫌我脏? 而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那人在那天洗澡的时候还拿着呢,怎么现在却给扔了? 心里的疑云愈演愈烈,他还是没忍住,换了一次性手套,把那条毛巾拎起一角。 毛巾脏了。 上面布满了喷射状的白色污痕,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腥气。 想必是被谁粗暴地使用过,以至于痕迹到现在也没有淡下去。 罗荔吓了一跳,连忙把它扔回了垃圾桶。手套也赶紧脱下来,丢进里面去。 这上面的东西……他见过。 瓦多也弄出来过,当着他的面。 阿伽门农是用过这条毛巾吗? 他为什么要用毛巾做那种事…… 这么多痕迹,应该不是擦的时候才沾上去的。 所以,可能就是故意对着他用过的这条毛巾弄出来的。 罗荔的思绪纷乱如麻,但他最后还是把那些念头按了下去。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阿伽门农看起来不像是会有这种心思的人。 毕竟同床共枕也有很多次,他一直很尊重自己,连逾越的肢体接触都没有过,就是一个很克制古板的老父亲形象。 也许并不是他想的那样,只是气味和颜色有点相似而已。 罗荔抖着指尖将毛巾扔回垃圾桶,手套也摘了下来。 就在这时,他一回头,发现阿伽门农不知何时来到浴室门前,正敛目静静地望着他。 罗荔浑身一颤,脚步踉跄,磕绊地解释:“先生,我……” 阿伽门农神色如常,走上前来,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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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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