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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低声音,恶狠狠道:“不许再和我二哥亲嘴,听见没有?” 他刚刚说自己笨,罗荔不高兴,懒得搭理他。 “我让你不许亲,你、你给我保证!” 罗荔别过头去,哼了一声:“不亲就不亲。” 他还不愿意和傻子亲呢!没轻没重的,弄痛了他。 可霍隐还是放不下心来。 ……还是盯着他好了,免得出事。 至于能出什么事…… 霍隐在心中说服自己,当然是不让这个外人,占了他那傻子哥哥的便宜。 …… 霍阑的痴病加重,张半仙看过风水,说是以公馆后的祠堂前为妙,最适宜调养二少爷的顽疾。 祠堂是霍家的一块禁地,张半仙悄悄告诉罗荔,从前那邪祟就养在里头。 “你这儿照顾二少爷几天,他只要不再犯病,那公馆里的人自然就信了你确实怀着霍老爷的孩子。” 罗荔觉得不大靠谱:“那他要是犯病怎么办?” “那就要看小公子你如何应对了。无论怎样,务必要让他这几日先安分着,直到遗产到手再说。” 说完,道士溜之大吉,把霍阑这烫手山芋塞给了他。 罗荔只得无奈地和霍阑住在了一起。 说是一起,其实也有些距离。祠堂前的那间屋子很宽敞,霍阑在里头住着,他在外头,不常相见。 平常吃饭洗漱都有佣人帮忙,他其实还插不太上手。 唯独到了晚上,霍阑要更衣睡觉的时候,才有机会让罗荔去装模做样地去帮一帮。 然而今天晚上,明明到了时候,负责给霍阑换衣的小厮喜旺还没有来。 罗荔本想出门问问,结果一开门,外面黑漆漆一片,洞黑的祠堂前挂着一盏凄红灰暗的灯笼,冷风吹得人心底发毛。 他立马怂了,关门退回来,打消了出去找小厮的念头。 只是换个衣服…… 要不然,他来给霍阑换吧。 这样想着,罗荔做了会儿思想斗争,敲响了霍阑的房门。 “那个,你睡了吗?” 房间里隐隐传出响动,罗荔一推门,没锁。 “别、别过来……” 青年的声音闷闷传来,罗荔把灯打开,看见床上一片凌乱。霍阑靠着床沿,上衣纽扣胡乱解开几颗,腰带也散落下来。 看样子是想自己脱衣服,但是没能成功。 罗荔犹豫了一下,坐到了他旁边。 抬起手来,捏住他的纽扣:“你别乱动,我给你脱衣服。” ……离近了看,虽然是个傻子,身材倒是很好。宽肩阔胸,腰肢劲瘦,衣服乱穿也挺有型。 霍阑靠在床边一动不动,甚至有些神经紧绷的样子,乖乖让他解扣子,唇线紧抿,一声不吭。 罗荔从来没给人换过衣服,动作有些笨拙,扯来扯去,把他那件名贵的衬衫都扯得有些发皱。好不容易解开几颗扣子,正要把他的衣裳脱下来,霍阑却忽然按住了他的手腕。 “我……我自己来……” 罗荔没好气道:“你眼睛看不见,扣子都摸不到,怎么自己来?” 这话好像深深打击了面前的青年,他的脸色顿时被一股落寞所笼罩。 虽然神智已经痴傻,但他还是一个有自尊的男人。堂堂二少爷变成现在这样子已经很丢脸,现在又被罗荔这样说,更是无地自容。 罗荔意识到自己这话不合适,别扭道:“我,我没有瞧不起你的意思。反正喜旺现在也不在,我帮你换衣服也一样的。” 霍阑却出奇的执拗,断断续续地说:“我知道,你不想照顾我,都是,都是那些人逼迫你的。” 顿了顿,“这里的人,都嫌弃我。我……就是个麻烦。” 喜旺之所以不过来,肯定是嫌他麻烦,才不想继续伺候他。 那些下人们都只会做面子功夫,而他那个骄傲的三弟,虽然平日里表面上不会欺负他,但他也知道,那一天三弟带罗荔过来,就是为了取笑他。 他是傻,但不代表他什么都不明白。 当然,霍阑也知道自己现在对霍家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大哥肯养着他,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他根本不配让罗荔照顾。 “你还是,去休息吧。我自己,也可以。” 【666自卑攻可以可以】 【有钱二少自卑倒贴吗,有意思】 【拜托我们荔荔人美心善,才不会嫌弃傻子呢,不许道德绑架】 【我也要当傻子阿巴巴荔荔帮我宽衣解带好不好阿巴巴】 【楼上不像演的】 罗荔强作镇定,“你要是真想让我休息,就快点让我帮你换衣服。” 想了想,故意加重几分语气,“还是说,其实是你嫌弃我?” “没有!” 霍阑立刻否决。 他高兴还来不及。 能够被罗荔那双又软又香的小手所触碰,能离他这么近,听见他又甜又脆的声音,他不知有多么兴奋。 只是,他有自己的难言之隐。 “那天,和你……亲了,之后,就、总是生病。” “现在,这样离你近一些,也……” 目光不自主地往少年粉红的唇瓣上瞧,又回忆起那日接吻时的情景。 窄小紧致的口腔,亲上去就会低低呜咽一声,腮肉鼓起收缩,软舌被他吮着,时不时的,也会吸一下他的舌尖。 总觉得,他的嘴巴好像有什么致命的诱惑力。 光是想到和他接吻,身体就会本能地燥热起来。 这算是相思病吗? 他只听说过这种病。没想到,发作起来,居然这么难捱。 如果罗荔知道他生病了,肯定会更讨厌他。 霍阑仍旧是那副痴痴的模样,“我一靠近你,就难受……是不是该,叫医生?” 他的心智和小孩子没有两样,可是身体,毕竟是一个完全发育过后的成年男性身体。 健壮有力,肌骨分明,甚至于,让人很难忽视,那绷紧的长裤布料勾勒出的形状。 罗荔在这时候才意识到,照顾这位二少爷,比他想象中麻烦得多。 譬如现在这个状况,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如果叫了人来,这家伙,会不会把自己和他接吻过的事情说出去啊? 看他这副模样,实在很难相信他。 罗荔粉白的手心被指甲压出了浅浅的月牙。 他按住了霍阑的肩膀,垂下卷翘长睫,凶巴巴的,红着脸蛋勒令他。 “不用。我……我给你治。” “但是,你不准说出去,听到没有?” …… 霍隐提着油灯,往公馆后院走去。 后面的佣人还跟上来问:“三少爷,很晚啦!你要去哪儿啊?” 霍隐冷冷回一句:“去祠堂,看老爹。” 实际上,到底是去祠堂看谁,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 白日里的种种仍然不断在他眼前回放。罗荔还那么年轻,居然愿意给霍皆岐那个老头怀孩子……不,说不定就是故意的,就是看上了霍家的财产。 但比起这个,所谓“体质特殊”的身子,竟然让他更加在意一些。 会是什么样子呢? 能勾的霍皆岐那不举的冷淡怪胎魂牵梦绕,想必,肯定很不一样。 霍隐握着油灯的手不自觉收紧,呼吸也加重了。 然而,刚刚到祠堂前,便察觉到异样。 房间内只亮了一盏灯,是他二哥房中的。 走到窗边,屏息凝神,发觉里面有些古怪动静。 霍隐眉头紧促,心里腾起疑云。 而就在这时,听见一声男人的低哼。 像是愉悦到极致似的,床板都嘎吱颤晃了起来。
第40章 这声音,好像…… 是他二哥! 霍隐脑中一阵嗡鸣。 他们在干什么?怎么会有这种动静? 二哥听起来很爽的样子。 不会吧…… 想也没想,霍隐即刻跨上台阶。 在推开房门的前一刻,那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罗荔背着手,站在门前,眼神里有一瞬间的错愕:“三少爷?” 少年长发垂肩,衣裳整整齐齐,歪了下脑袋,很迷惑的样子。 怎么看也不像是刚刚被强迫过的模样。 霍隐猛的停下脚步,“你……怎么在我二哥房中。” 罗荔垂下目光,足尖轻轻蹭着地面:“喜旺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过来,我刚刚就帮二少爷换了下衣服。” 那透亮幼圆的杏眼浸润着水汽,抬起一点点眼睑,不满地问:“三少爷,大晚上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霍隐浑身一震,瞬间别过头,冷哼一声:“还能干什么,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我二哥有没有事。” “哼,他没事,已经睡下了。” 少年弯唇笑了一下,有一点敷衍的不耐烦,“三少爷要是没有别的事,也早点去休息吧。” 霍隐却还站在那里:“你、你和他,亲了没有?” 罗荔轻轻皱了下眉头:“你以为我是什么身份?我才不会随随便便让别人亲呢。” 霍隐神色有些复杂,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可他刚刚明明有听见声音。 难道……是幻觉? 而另一边,罗荔已经悄悄离开了。 在霍隐看不到的地方,他才把刚刚背在身后的两只手重新拿出来。 伸到水龙头底下,拧开水,哗哗冲洗起来。 耳颈一点点漫上红色,掌心还痛痛的,原本白嫩的手心都红肿了。 他虽然说要给霍阑帮忙,可他哪里会做这种事。 “其实你大可以不管他。” 007忽然开了口,“就算放着他在那里,他自己也没能力找医生。” 罗荔举起小手,放在唇边呼呼吹了吹。他有些委屈:“我手还疼呢!你不关心我就算了,还要怪我……” “疼?当然会疼了。那傻子力气那么大,笼着你的手腕,撞得一点不留情。” 007目睹了全程,这个一直都沉静冷漠的人工智能,此刻语气颇为古怪,“那就是一条得寸进尺的贱狗,你有什么必要纵容他?” 不知节制的傻子。 之前敢亲他,以后就敢让他做更过分的事。 谁知道以后又敢做什么? 罗荔……就是个笨蛋。 怎么那么容易心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 “可是,以前,我也这么照顾过你呀。” 罗荔一点点清理着手指,“当时在废墟里捡到你,你快要报废了,我把你抬到床上,给你充电、擦身体。” “你那时候还凶我,但是,我不一样也很纵容你吗?” 007顿了顿,冷哼一声。 那怎么能一样。 自己可没有亲过他啊。 …… 这一晚上睡的不大好,也不知是什么缘故,总是反复梦见那日在灵柩前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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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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