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潇霎时间流下泪来,将他抱进怀里,“跟我回家吧。” 寄托着对爱人的感情,她全心全意地对待这个孩子,把他视□□人留下的结晶,互相慰籍着从伤痛中走出来。 他们有了新的生活,虽然平淡,但也享受着这点小确幸。 直到沈殊八岁时,沈潇的母亲去世,她却在整理房子的遗物时翻到了一本日记。里面记载了她死去的爱人是如何对一个优秀的学姐萌生情愫,从少年暗恋至研究室,直至对方与心爱之人结婚,才放弃了念头,转头与他的学妹,也就是沈潇开启了新的感情。 如果日记截止于此,沈潇或许不会有太大的崩溃,逝者已逝,大部分东西都是可以原谅的。 可偏偏空白的日记在许多年后出现了新的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字:她死了,留下了一个孩子。 沈潇意识到了什么。 她所以为的,与爱人共同留下的最后一个“东西”,竟然是爱人一直没有忘怀的白月光之子。 而这个白月光“沈捷”,曾经还有另一个名字叫“沈婕”,是她年幼时就分离的姐姐。 丧母之痛和爱人隐隐的背叛、甚至还有更多不可深想的东西瞬间将沈潇击垮,这个事实将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生活尽数击溃,让她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之中,从此不得安宁。 她再也无像原来一样对待沈殊,哪怕知道孩子是无辜的,但看见他与姐姐相似的面容,还是不受控制地生出怨恨。 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偏偏是她亲姐姐的孩子? 哪怕沈殊是一个陌生女人的孩子,她这辈子也不会显得这么可笑。 沈晓一直都知道姐姐比她优秀,如果不是当初正好有人愿意资助“沈婕”,被送走的就会是她了。 “沈婕”聪明上进,离开之后反倒青云直上,参加预科班,年纪轻轻就评上了杰青,一家子都是科学家。 听到父母议论这些东西时,沈潇不是没有羡慕过,但当时她也有幸福的生活和美满的家庭,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直到一切天翻地覆。 “对不起。”沈潇躺在病床上,虚弱地喘了一口气,目光被名为回忆的迷雾蒙上一层白翳:“……那段时间我非常痛苦,为什么我要遭受这一切,凭什么…所以我对你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收回的爱意、蓄意的忽视、故意缺席的家长会,以及拒绝了少年班对沈殊的橄榄枝,都是她怨恨却不能挣脱的报复。 原来这就是一切的解释。 沈殊看着她似乎愧疚、潜意识却又不是真心道歉的神情,忽然觉得很荒谬。 沈潇对他的感情来源于欺骗。 可他当初就是因为对方几乎藏不住悲伤、怀念、怜爱、痛惜的眼神,才选择了她。 年幼的孩童背负着一笔巨额遗产,无数人半真半假的冲着他和钱财而来,极尽讨好,想要领养他,沈殊都没有接受。 唯有沈潇他同意了。 他以为沈潇对爱人的情感是给他的,虽然最终是一场误会,至少他确实度过了被爱包围的几年。 所以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沈殊垂下眼,一如平常将沈潇腰间滑落的被子掖好,“既然如此,不如放过自己。” 沈潇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呼吸滞了滞,慢慢闭上眼睛:“也是……你就是这个性格,至少我不太担心你以后怎么生活……” 沈殊动作一顿,眼底掀起阴影:“是吗?” 病床上的人没有发觉他这一瞬间暴露出的情绪,闭着眼睛,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从枕头下抽出一张卡:“我把老房子卖了,加上我这两年存的钱,大概有六七十万……我也活不了多久了,其他的,你自己决定吧。” 她一直觉得这个孩子太无情了。 有时候她故意漠视对方,其实心里却希望隐隐沈殊能软下态度,找她抱怨找她哭诉,这样她就能将一切告诉他……可惜没有,沈殊只会越离越远,最终变成完全不在乎她的样子。 没想到当初不满的性格,如今却成了她放心的理由。 现实中,沈潇确实如她所言,在不久之后停止了呼吸。 沈殊在葬礼上望着她的棺椁,心想人是如此复杂的生物。 这个养母可以说很多年都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但在得知自己生病后却没有选择救治,而是拼命工作,甚至卖了房子,将钱全都给了他。 她在生命的尽头终于放开执念,给予了沈殊最大的善意。 尽管沈殊依然觉得,这一切都不是沈潇当年那样对一个孩子的理由。 或许他的性格确实像沈潇所说的那样吧。冷漠、残忍、无情,甚至可以忽视养母死亡的悲伤,依旧记得对方所做的那些错事。 可他只觉得心底如死寂的潭水,巨大的石子砸下也被吞噬进潭底,只余一片微冷的麻木。 沈殊执着黑伞转过身,忽然撞进一个人的怀里。 那人用炽热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缠绻的在他耳边低语:“不要听她的话,沈殊。” 没有人不会伤心,哪怕是天生情感淡漠的人,也有在乎的东西。 更何况你? 那人轻声说:“我倒是希望你真的都不在乎。” 蒙在掌心的睫毛颤了颤。 沈殊忽然被一种直觉击中,尽管身形和年龄都对不上,他还是喊出了那个名字:“秦止野?” 身前的人僵了僵。 “嗯。”他说:“是我。” …… 感官像梦一样散去,沈殊躺在一张大床上,阳光从落地窗铺满整个房间,他在落日的余晖里醒来。 这里是秦止野的房间。 他坐起来,没有发现房间主人的身影,反倒是床头留了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去我们相遇的地方」 相遇? 沈殊若有所思的放下纸条,转身时一顿,又回头将贴纸收进口袋,才出了门。 他们相遇的地方在高中校园里,他总不能又入域一次,于是他走到了那条前不久才来过的小路,望着四周,想看秦止野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笃笃、”路边的音响忽然一震。 有人拨动着弦音,熟悉的声音低沉悦耳,如喃喃告白,伴随着柔缓似水的乐声流淌了满城。 “各位傍晚好,有个叫秦止野的混蛋想把这首歌送给S先生:《sorry》”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唱: “I tried to chase the stars, but I fell too deep Got lost in the keys, and forgot to keep …… Sorry, for the love I couldn’t give Sorry, for the words I didn’t live Sorry, that I left you searching With words that were never explained.” 音乐平息的时刻,秦止野低低地说道:“——对不起。” - 作者有话说: ps:歌是瞎诌的,大意放在下面,大家看个意境就好[合十] “我试着追逐星星,却陷得太深 迷失在琴键之间,忘了去遵守 …… 对不起,为我没能给你的爱 对不起,为我没能践行的话 对不起,把你丢在寻找的过程中 带着带着那些从未被解释过的话语”
第39章 同居 唱完歌后, 秦止野磨蹭了很久才回家。 没想到推开门,沈殊还坐在大厅前没走,扭头淡淡看了他一眼:“舍得回来了?” 四目相对, 秦止野眼神飘忽但嘴硬:“我自己家有什么舍不舍得的,我就是在外面逛了逛而已……” “你怎么没回去?” 他敢现在回来,也是觉得沈殊不是愿意在别人家多待的人, 没想到这次不仅失算了, 还被沈殊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赖在我床上睡觉的时候怎么不说这句话?” “……”秦止野理亏地闭上嘴。 他不敢随便开口,生怕自己的陪睡权就这么没了, 那可是他各种阴差阳错还被冷战了大个月才得来的。 “行了。”沈殊仿佛等在这里只是为了看他一眼,看到之后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走了。” “等等。”秦止野忽然喊。 “怎么了?”沈殊偏头看他,后者皱着眉, 脸上有些纠结和困惑。 “我有事跟你说。” 沈殊定定看了他几眼, 靠回椅背中好整以暇地看着他:“说吧。” “是正事。”秦止野补充了句,在他对面坐下, 蹙起眉毛组织语言:“我之前……就是十五岁的时候在游戏仓里意识断链那件事, 当时我昏迷了好几天,醒来后隐约记得梦里我去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我一直以为是醒来后神智混乱,才分不清梦境和现实。直到这次入域, 我忽然想起来, 昏迷那几天我来的地方分明是第三域!” 十年前的第三域, 环境比现在更恶劣, 更混乱,长着牛头马嘴生得乱七八糟的生物在城中横行霸道,格外喜欢压榨新人。 秦止野虽然没搞懂自己为什么来了这里,但这不妨碍他把那些人揍得很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在古怪的城中和一群“怪人”斗得有来有回, 居然一时没想着找方法离开…… 好在这个地方实在太无聊,没网没游戏甚至连饭都没得吃,他几天就开始待不住,逐渐生出强烈想要离开的念头时,接着就记不清了。 “大概待了四五天吧,我记得醒来那天副本奖品刚好送到。”秦止野回忆起那串他随身携带了很久的矿石,遗憾道:“除此之外没有发生任何事。” 他看向沈殊,对方垂着眼若有所思,忽然眼睫一掀:“之前说过的居民调查,已经有结果了。整座城里只有我们来自末世。” 也就是说,秦止野来到第三域确实不是巧合。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游戏仓!” “你醒来后有接触过出问题的游戏仓吗?” “有,不过已经被拆检完检查的状态,能源早就被拆掉了。” “没关系,有东西就行。” 沈殊微微眯眼,眸中掠过猜测,又松开了眉心:“今天太晚了,明天去去城中所把东西带回来。” 秦止野回了个“得令”的手势。 两人就这么一问一答,飞快决定了明天的事。沈殊继续回屋,秦止野若无其事地跟在他身后,再次爬上了他的床。 “晚安。”秦止野挤在小床上愉快枕着手臂。 沈殊瞥他一眼:“你怎么还不走?” “走?走哪去?”秦止野装傻,假装没听懂对方的报复:“噢要去我那张床睡也行,宽敞,早上起来风景好。” “……” “唉!”他被一脚踹下了床,爬起来时沈殊已经背对外面躺下,留出了床沿的一半位置。 “真记仇……”秦止野假装抱怨地躺上了那个空位,嘴角压都压不住。 嗨,谁能在被沈殊记仇后还睡在他身边?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9 首页 上一页 4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