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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号数据港口的异常波动频率又提升了0.3%。” 一个技术官的声音带着紧张,打破了寂静,“模式识别显示,和之前七次的试探性接触高度吻合。” 凌曜没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旁边另一个年纪稍长的技术员擦了擦汗:“对方很狡猾,元帅。每次触碰的点都不同,停留时间极短,像……像蚊子叮咬,吸一口血就跑。我们刚锁定大致区域,信号就消失了。” “蚊子?” 凌曜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却让周围的气温好像又降了几度。 “你们让一只蚊子,在帝国最核心的数据堡垒外,叮了七次?” 技术官们集体噤声,头皮发麻。 凌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划过,调出那七次异常波动的轨迹图。 光线上闪烁着,勾勒出一个飘忽不定,难以捉摸的路径。 “不是蚊子。” 他下了结论,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是个幽灵。或者说,是个自以为很聪明的幽灵。”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加密方式分析?” “是、是曦岚联邦最高级别的‘星尘’加密变种!” 技术官连忙报告,“但对方的破解和伪装技巧……非常高超,不像他们平时的风格。” “曦岚?” 凌曜眉峰微挑,“那个穷得连星舰燃料都快买不起,全民都等着变水晶雕塑的邻居?”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但眼神却锐利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个被晶噬症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国家,突然派出一只技术如此高超的“幽灵”,频繁触碰帝国最敏感的基因数据库? 这听起来不像绝望的挣扎,更像是有目的的窥探。 “目标是什么?”他问。 “从行为模式分析,目标指向……‘创生之柱’项目下的‘初代基因序列’存档区。” 技术官的声音更低了。 那是帝国最高机密之一,涉及“浊核”污染最初的基因研究。 凌曜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很好。 不仅来了只幽灵,还是只胃口不小的幽灵。 “启动‘狩网’协议。”他下令,声音不容置疑,“权限等级:伽马。给他布个舞台,放点诱饵——就用‘初代序列’的假坐标和部分真实但无关紧要的周边数据。我要活的。至少要看清这幽灵长什么样。” “是!元帅!” 整个“铁幕”中心,瞬间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高效运转起来。 无形的数据陷阱开始精心编织。 凌曜回到指挥席,坐下,长腿交叠。 副官递上一杯浓缩能量液,他接过来,抿了一口。 目光始终没有离开主光幕上那个被标记出来的,虚幻的幽灵信号。 他倒要看看,这只来自曦岚的幽灵,到底想干什么。 *** 同一时间,曦岚联邦,元首官邸地下深处,安全屋。 云疏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身上盖着薄毯。 面前的全息投影,正在播放元首近乎声泪俱下的恳求。 “……云疏先生,您是联邦最后的希望!您的价值远超整个星际舰队!我不能……我绝不能同意您去冒这样的风险!如果失去您,联邦就真的完了!” 元首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此刻激动得手指都在发抖。 云疏轻轻咳了一声,脸色在安全屋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更加苍白。 “正因为我可能是最后的希望,元首阁下,” 他的声音平静,甚至有点虚弱,但逻辑清晰得可怕。 “所以才必须去。等待,就是看着希望一点点变成绝望。第7314次模拟失败了。我们没有下一个7314次的时间了。” 他调出那条加密的数据碎片,以及后面附带的,他自己推导出的惊人结论:“宸寰帝国可能掌握着‘初代基因序列’,那是目前理论上唯一可能对晶噬症产生抑制甚至逆转效果的东西。它存在于他们的‘创生之柱’数据库。我们必须拿到它。” “可是‘铁幕’!凌曜!” 元首几乎是在哀嚎,“那是宸寰的阎王爷!他守的地方,连只数据跳蚤都蹦不进去!您这是去送死!” “所以我们需要计划,不是送死。”云疏点了点太阳穴,“他的‘铁幕’很强,但不是无懈可击。最强的盾,往往最容易忽略来自内部的细微涟漪。” 他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属于顶尖架构师的自信光芒。 经过长达三小时反复陈述利弊,风险评估甚至近乎争吵的辩论,元首最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 “好吧……好吧……”他喃喃道,仿佛瞬间又老了十岁,“联邦会为您提供一切……一切可能的支持。但请您……务必,务必活着回来。” 他顿了顿,红着眼睛补充道,几乎有点语无伦次:“需要给您派一队幽灵特工吗?或者最新型的隐形穿梭机?要不……我把我的私人厨师派给您?他做的流食营养餐味道还不错……” 云疏:“……谢谢您,元首阁下。厨师就不用了。” 他委婉地拒绝了这个过于“贴心”的提议。 一小时后,云疏回到了自己的实验室。 接下来的几天,他几乎不眠不休。 林晓看着他以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方式工作,眼圈一直是红的。 云疏不仅要进一步分析那条碎片信息,制定潜入计划,还要……给自己准备“后事”。 他将自己所有的研究数据,未完成的模拟模型,对晶噬症的全部理解,分门别类,加密打包,设置了定时发送。 如果他回不来,这些将是联邦留给下一个“希望”的遗产。 “老师,您一定要这么做吗?” 林晓的声音带着哽咽。 云疏正在测试一种高强度的神经兴|奋剂,这能让他接入帝国网络时,保持足够长时间的清醒和敏锐。 但副作用可能是永久性的神经损伤。 他头也没抬:“把‘萤火’三号到七号中继器的权限密钥给我。” 出发的前夜,云疏独自一人站在观测窗前,看着夜空下的人造星河。 咳嗽已经成了他呼吸的一部分。 他拿出一个很小的,样式古老的怀表。 表盖内侧嵌着一张微微泛黄的照片,是一对笑容温和的男女,那是他的父母,同样死于晶噬症。 他轻轻摩挲着照片,然后合上表盖,将其贴身收好。 第二天,一艘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破旧的民用货运飞船,悄无声息地驶离了曦岚首都星的空港。 飞船的目的地,是位于两国交界处的中立贸易星球——碎星城。 云疏坐在狭窄的船舱里,身上穿着普通的灰色便服。 让他看起来像个清瘦的,抱病在身的学者或者小商人。 他面前的光屏上,正显示着关于凌曜的公开资料,和有限的战斗影像。 影像中的男人强大、冷酷、效率极高,指挥帝国舰队时如同精准的杀戮机器。 云疏关掉了影像,闭上眼睛,开始在脑中最后一次模拟潜入路线。 他知道,自己这只小小的萤火虫,正要主动飞向那片名为凌曜的,冰冷而坚固的铁壁。 而与此同时,远在宸寰帝国“铁幕”中心的凌曜,看着光幕上那个再次出现的,更加小心翼翼的幽灵信号,嘴角那丝冰冷的笑意加深了。 舞台已搭好,诱饵已布下。 就等幽灵入场了。
第3章 阴影 碎星城。 这个名字听起来浪漫,实则是个鱼龙混杂,法律边缘模糊的星际自由港。 它像一颗镶嵌在两国边境线上的粗糙钻石,闪烁着危险而诱人的光芒。 高耸入云的摩天楼,与下方蜿蜒狭窄,霓虹闪烁的贫民窟巷道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混杂着机油,廉价香料和某种不明生物的膻味。 云疏搭乘的那艘破旧货运飞船,“星尘老伙计号”,吭哧吭哧地停靠在第三港口区,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呻吟。 走下舷梯,一股混杂着金属粉尘,和腐烂食物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让他忍不住又是一阵压抑的低咳,下意识地将脸上的过滤口罩按得更紧了些。 他的落脚点是港口区,一家名叫“鼹鼠洞”的小旅馆。 招牌歪斜,灯管有一半不亮。 门厅弥漫着一股经年不散的潮湿霉味,和劣质清洁剂的味道。 前台是个打着瞌睡的提夫林人,尖耳朵耷拉着,听到动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 “预订了房间,”云疏的声音透过口罩,有些闷,“姓云。” 提夫林人慢吞吞地在光屏上划拉着,半天才嘟囔一句:“三楼,7-B。信用点预付,损坏物品照价赔偿。热水晚上8点到10点。” 他扔过来一把物理钥匙——在这地方,用电子锁反而显得不够“低调”。 房间狭小逼仄,床单看起来像是上一个世纪洗的。 云疏放下简单的行李,第一时间不是休息,而是从包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仪器。 谨慎地扫描了整个房间,确认没有明显的监控或窃听装置后,才稍稍松了口气。 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拿出随身光脑,接入了碎星城的本地网络。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跳动,代码流如同无声的溪流淌过屏幕。 首先要做的是建立一个安全的通信中继,绕过碎星城混乱不堪的本地节点。 与他预先部署在星际尘埃带中的,几个微型信号中转器——“萤火”中继器建立连接。 这是他与曦岚保持联系的,唯一安全通道,也是他潜入帝国网络时的跳板和保护伞。 过程并不轻松。 碎星城的网络环境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充满了垃圾数据,病毒陷阱和无数双窥探的眼睛。 好几次,他的虚拟触角差点撞上本地黑|帮设置的勒索软件,或者数据捞手的陷阱。 他不得不像在雷区跳舞一样,极度小心地穿行。 汗水浸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高强度的脑力劳动让他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肺部也隐隐作痛。 他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停下来,吸入一口随身携带的药剂喷雾,压下那令人窒息的咳意。 “老师,您那边情况怎么样?” 林晓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传来,带着嘶嘶的电流杂音,但关切之情清晰可辨。 “已抵达。环境……很有特色。” 云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尽管他正忍着喉咙里的痒意,“‘萤火’链路正在建立,稳定性一般,但够用了。” “您一定要注意安全!碎星城太乱了,听说那里每天都会消失十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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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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