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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萤火”! 曦岚最高科学院独有的,基于生物神经频率加密的,超距通讯技术! 为了这次行动,他出发前在脑神经中枢植入了一个微型的,处于绝对静默状态的接收端,只有用特定算法生成的,与他个人脑波完全共鸣的信号,才能将其激活。 它就像一颗沉睡的种子,此刻,在遥远的星海彼岸,被故土的思念与焦虑唤醒。 波动极其微弱,断断续续,显然穿越了帝国强大的通讯屏蔽网络,耗费了巨大能量,且随时可能中断。 云疏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立刻闭上双眼,将全部残存的精神力集中起来。 外界的一切——仪器的滴答声,身体的痛楚——瞬间被隔绝在外。 【……‘星槎’……呼叫……‘萤火’……】 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无数干扰和衰减,艰难地传递过来,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与嘶哑的电流杂音。 是林晓! 【……收到请……回答……老师……您……还好吗?……】 信号极其不稳定,每一个词都像是从强烈的风暴中,挣扎而出。 云疏的心脏如同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又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暖流。 故国……还没有放弃他。 他无法发声回应,那会立刻触发监听取证系统。 他只能以集中思维产生的特定脑波频率,如同摩斯密码般,极其缓慢而艰难地“敲击”出,回应的信号,这过程对他此刻的状态而言,不亚于又一次精神上的酷刑。 【……存活……】他首先传递出最重要的信息。 【……重伤……稳定……】他简要说明自身状态。 【……任务……部分成功……触及……核心机密……关于‘浊核’起源……及……抑制可能……】 他筛选着最关键的信息,不敢提及“塔耳塔洛斯”和帝国高层的具体动向,那太危险,信号也未必能完整传递。 【……帝国……戒备森严……处境……危……】他最终如实相告。 短暂的沉默,只有信号穿越深空带来的,令人心焦的嘶嘶声。 显然,另一端的林晓正在消化这些信息,并为他的处境感到巨大的恐惧和无力。 【……元首……及全体国民……感念老师……付出……】林晓的声音带着哽咽的电流音,【……国内……情况……恶化……三号、七号农业卫星……爆发大规模感染……医疗系统……濒临崩溃……资源……即将耗尽……】 一个个冰冷的词语,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云疏的心上。 尽管早有预料,但亲耳听到故国在深渊中进一步滑落,那种无力感和痛苦几乎将他吞噬。 肺部的晶体似乎都因这情绪波动,而加剧了摩擦,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他强行忍住,才没有咳出声。 【……他们……需要希望……老师……】林晓的声音充满了绝望的哀求,【……任何进展……任何可能……都至关重要……请务必……活下去……曦岚……不能没有您……】 信号到这里,开始变得极其模糊,断断续续,仿佛随时会彻底消失。 【……通讯……极限……下次窗口期……未知……保重……】 最后几个字,微不可闻,随即,那微弱的连接彻底中断,仿佛从未出现过。 深植于神经末梢的接驳点,再次陷入死寂。 云疏瘫软在医疗床上,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冷汗浸透了病号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颤抖和灼痛。 大脑因过度集中,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故国的呼唤,同胞的绝望,自身的绝境……如同无数冰冷的锁链,将他紧紧缠绕,几乎喘不过气。 希望渺茫如星尘,而代价沉重如山。 就在他沉浸在巨大的悲恸与无力中时,滑门毫无预兆地开启。 凌曜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色冰冷,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瞬间锁定了云疏异常的状态。 苍白的脸上不正常的潮|红,急促而艰难的呼吸,以及被汗水浸湿的鬓角。 帝国元帅的脚步顿了顿,随即大步走进来,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每一个监测仪器,最后落在云疏那张,写满痛苦与疲惫的脸上。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 这里的监控系统是他亲自布置的,理论上不可能有遗漏。 但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就在刚才,这个房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监控之外的事情。 云疏剧烈地咳嗽起来,这一次他无法完全压制,鲜红的血丝再次从唇角溢出。 他抬起颤抖的手,用手背擦去,动作虚弱而艰难。 “……没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破碎,“只是……突然……很不舒服……” 凌曜显然不信。 他走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刚刚经历过的精神风暴。 “突然不舒服?”凌曜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充满了压迫感,“能让你出现这种反应的,看来不是一般的‘不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云疏汗湿的额头,和依旧残留着痛苦眼神,忽然,极其突兀地问了一句: “曦岚那边,还好吗?” 云疏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 尽管极其微弱,但如何能逃过凌曜的眼睛。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肋骨。 他知道,凌曜起了疑心。 帝国元帅的敏锐远超他的预期。 是矢口否认,还是…… 电光火石间,云疏做出了决定。 完全否认只会加重怀疑。 他需要抛出部分事实,转移焦点。 他闭上眼,仿佛不堪重负,声音里带着一种深切的,无法伪装的疲惫与痛苦:“……刚做了个……噩梦……梦见……三号卫星……所有人都……” 他没有说完,但话语里蕴含的绝望与画面感,却与他刚才真实的情绪完美契合。 他将真实的通讯内容,伪装成了一个因身体虚弱,和精神压力而产生的噩梦。 凌曜沉默地看着他,目光依旧锐利,似乎在评估他话语的真伪。 舱室内只剩下云疏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喘息声。 过了许久,凌曜才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冷淡,却似乎少了些追根究底的意味:“看来帝国的药物副作用,还包括影响神经系统。我会让医疗组调整配方。” 他没有再追问“噩梦”的细节,但云疏知道,他并未完全打消疑虑。 这只是暂时的稳住。 然而,凌曜接下来的话,却让云疏微微一怔。 “专注于你该做的事。”凌曜转过身,走向观测窗,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活下去,拿到你想要的东西。只有活着,你的‘噩梦’才有结束的可能。死了,就真的什么都结束了。” 这话语,冰冷依旧,甚至带着命令的口吻。 但其中隐含的意味,似乎并非全然的冷漠。 他是在提醒?还是另一种形式的,认可? 云疏看着那个挺拔而冷硬的背影,一时无言。 故国的呼唤犹在耳畔,帝国的铁幕重重围困。 而身前这个最大的敌人与暂时的合作者,心思却愈发难以捉摸。 活下去。 这三个字,从未像此刻这般沉重,又这般,清晰。
第35章 权衡 星舰停稳后,云疏被一队医疗兵用悬浮担架,秘密转移至星港内部一处,高度隔离的医疗区域。 这里比舰上的医疗囚室,更加先进,却也更加冰冷。 他的状态依旧虚弱,转移过程中的轻微颠簸,都让他脸色苍白,咳喘不止。 凌曜并未第一时间出现。 帝国元帅有太多事务需要处理:向最高指挥部进行任务述职、应对议会可能发起的质询、安抚并重新部署麾下舰队、以及……处理那些来自帝都的、意味深长的“关注”。 云疏躺在新的医疗床上,感受着四周更加无处不在的监控压力,心思却异常清明。 故国传来的噩耗,如同炽热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神经。 时间,成了最奢侈也最残忍的东西。 他不能再被动地等待凌曜的“施舍”或“考验”,他必须主动出击,争取一切可能。 几天后,当凌曜再次出现在医疗室内时,他周身裹挟着一股淡淡的,来自外界风暴的冷冽与疲惫气息。 虽然依旧掩饰得很好,但云疏能从他细微紧绷的下颌线,和比平时更冷硬几分的语气中,感受到他正承受着来自帝国权力核心的巨大压力。 凌曜例行公事地检查了云疏最新的生理数据报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进展缓慢,晶噬症的恶化,并未因帝国顶尖的医疗而停止,只是被强行延缓。 “看来帝国的医疗资源,也并非无所不能。” 凌曜放下数据板,语气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事实。 云疏微微撑起一些身体,这个简单的动作,依旧让他呼吸急促了几分。 他没有回应凌曜的话,而是直接迎上对方的目光,声音虽然沙哑虚弱,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决断: “凌元帅,我需要使用‘创生之柱’的‘谐波共振模拟器’和‘高维能量场拓扑分析阵列’。” 他语速不快,但每一个词都清晰无比,如同冰珠落地,在这间绝对安静的医疗室内,显得格外突兀。 凌曜正准备转身的动作顿住了。 他缓缓转回身,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云疏。 “‘创生之柱’?”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却让周围的空气骤然降温了几度。那是帝国最高等级的生物基因与能量研究基地,其保密等级甚至超过了许多军事要塞,更是“初代基因序列”项目的核心所在地。一个曦岚囚徒,竟然直接提出要使用其核心设备? “理由。” 凌曜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只有绝对的冰冷。 云疏早已准备好说辞,他强忍着肺部的不适,尽量让自己的逻辑清晰:“从雾隐星遗迹蚀刻、‘塔耳塔洛斯’异常数据、以及‘星陨纪残片-07’中提取的能量模式,存在一种共通的、细微的‘基底谐振’。” 他稍作停顿,观察着凌曜的反应。 凌曜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示意他继续。 “这种‘基底谐振’,与我之前发现的,可能抑制晶噬症活性的一种特殊频率,存在高度关联性。但我现有的数据和环境,无法进行精确的模拟和验证。能量场的拓扑结构过于复杂,常规算法无法还原,其亿万分之一秒内的动态变化。” 他的目光毫不退缩地看着凌曜:“‘谐波共振模拟器’是唯一能人工复现并精确操控那种能量谐振的设备。而‘高维能量场拓扑分析阵列’,能捕捉并解析能量场在极微观层面的瞬时结构。我需要它们,来验证我的猜想,找到那个可能存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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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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