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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员:“这个天穿这么厚,能不晕吗?把他衣服脱了。” 景竹没有迟疑,伸出手要去帮云黎脱外套。 景竹也不太懂,云黎为什么每天都要把自己捂这么厚,他明明是那么怕热的一个人。 要说怕晒黑,别人不知道,景竹可太清楚了,云黎根本晒不黑。 云黎只会短暂的将皮肤晒得粉扑扑的,就算晒伤也只会泛疼脱皮,好好修护的话,没两天就恢复原状了。 更何况,云黎还郁闷过自己太白,晒不黑这种事。 因为云黎总觉得太白会意味着他虚弱,身体不好,所以他总是希望自己能黑一点,最好是健康的小麦色。 滋啦——! 被拉到最高的拉链,在被人往下拉开的同时,发出刺耳的声音。 至少对于云黎是这样的。 在被放到床上的时候,云黎就有一点点清醒了。 但也是一点点,直到感觉到外套的拉链被外力拉拽,他的大脑警报疯狂发出尖锐爆鸣。 身体抢先意识一步,常用的右手抓住了那只危险的手,试图制止它可怕的行为。 看到人醒了,景竹松了口气,用哄小孩的口吻:“你中暑了,我帮你脱外套,散散热,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痛不痛?有没有想吐?” 景竹的声音关切又温柔,伴随着他说话的声音,还有呼吸撒出来,一下下的,烫着云黎那一侧的耳朵。 这家伙嘴里是含着火球吗?云黎感觉耳朵被烫得要化开了,下意识避开脑袋。 “我没中暑。” 云黎没时间思考景竹的行为,和自己微妙的心悸感。 云黎趁机把快拽到腰部的拉链往上扯。 清晰的“刷——”的一声,在达到领口最高位置,声音戛然而止。 “我没有中暑,我觉得冷。” 云黎为了证明自己说的话,还特意把旁边的被子盖到身上。 景竹也不知道信没信,摸了摸云黎苍白,但汗津津的脸。 虽然流着汗,但摸起来确实冰冰凉凉的。 景竹又去摸云黎的手,同样冰冰凉凉的。 云黎心虚得睫毛颤动,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任由这个讨厌鬼对自己动手动脚。 被晾在一边的教官和医务员,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等教官说话,景竹就松开了云黎的手。 景竹看向教官,解释:“我哥哥从小身体就不好,经常进医院,平时很少能做高强度的运动。” 都晕倒了,景竹觉得要采取一定的措施了。 教官皱眉:“你们辅导员没跟我说。” 他们又无法了解每个学生的情况,都是辅导员那边和他们交接情况的。 景竹不慌不忙的解释:“我哥哥的体检报告达不到学校的要求,就算这次免训了,下一次还要补上。” 景竹也不算说谎,云黎身体弱并不是他有具体的某个病,而是他整体的身体素质比别人差。 学校这边必须要交具体的证明。 比如有心脏病要交心脏病的报告,骨折了要相关的片子,还得要医生写的证明。 少一样都不行。 云黎这种情况是不符合学校的规定的,按照正常流程,医生也不会给开。 不过如果有这个需要,景竹也可以通过其它渠道得到这个报告。 只是越长大,他越不敢作云黎的主。 经过谨慎的旁敲侧击,云黎似乎并不想搞特殊,大概是担心缺了这次的军训,融入不了集体。 景竹这才作罢。 虽然只是口头上的,但云黎这副样子看上去确实不像是个身体好的。 医务员似乎有些经验,随口问:“是不是早产?” 云黎点头:“嗯。” 教官也怕人出事,想了想,说:“那你今天就在这休息。” 教官又看了景竹,并没有怀疑这两人不是“亲兄弟”,因为景竹实在太紧张云黎了。 这要不是“亲兄弟”,根本说不过去。 至于这两人不是一个姓,教官倒没有多在意,也不觉得景竹在说谎。 说不定人家一个随母姓,一个随父姓呢,因为教官就是跟他妈一个姓。 教官也不是那种没有人性的,所以没有让景竹立马归队。 医务员接了个电话后,也出去了。 等到医务室只剩下两个人,云黎才后知后觉,讨厌鬼居然在外人面前承认他是他哥了。 云黎的嘴角克制不住地翘了翘。 察觉到景竹直勾勾的视线,云黎立马收住脸上的表情,瞪过去:“你看着我做什么?” 景竹不言语,从椅子上站起来,两步走到床头。 在云黎被景竹看得头皮发麻的时候,景竹的手也按住了云黎的肩膀。 “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 第十一章藏尾巴 这道平铺直叙的话音,仿佛直接落在了地上,发出危险又沉闷的响动。 云黎的心脏几乎是在一瞬间跳到了嗓子眼。 耳膜被巨大的心跳声震得嗡嗡作响。 云黎想也不想就拍掉肩膀上的那只手,像被踩到了致命的尾巴,瞬间炸开了毛。 “你是不是有病?” 景竹缄默,扫过被拍掉的那只手,他的皮肤没有云黎白,但也能看出被拍红了。 云黎也知道自己刚才完全没收力,力气用得很大。 云黎张了张嘴,道歉的话还是没办法说出口。 景竹一言不发。 云黎不由捏了捏手心,毫不客气的赶人:“我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别用我当你不想军训的挡箭牌。” 云黎十分不安,总觉得讨厌鬼应该是发现了什么。 所以他必须要远离他。 当然只是暂时的远离。 毕竟回了学校,他们还得住同一个宿舍。 如果有办法,云黎一定会尽早搬出去租房子住,在集体宿舍里住多呆一秒,他暴露的风险也就越大。 瞧见景竹还站在旁边,开启防御机制的云黎,不由恶声恶气:“你是听不懂人话吗,快点滚啊。” 景竹缄默,绷直的嘴角看起来心情不太好的样子。 说实话,云黎有点怕被打。 其实长这么大以来,讨厌鬼顶多就是嘴毒了点,从来没对他动过手。 反倒是他对讨厌鬼动过几次手。 但也不妨碍这一刻,云黎相当的怕景竹恼羞成怒。 看到景竹一言不发地转身,径直往门口走去,云黎总算松了口气。 岂料景竹走到了门口,并没有大步跨出去,而是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咔嚓,这是门被关上,还被反锁的声音。 等云黎察觉不对的时候,景竹已经大步回到了床边。 不给云黎反应的机会,男生二话不说就跨上了床。 两腿岔开,放在云黎左右两侧,然后夹紧,牢牢的将云黎的腿夹住。 同时手也伸过去,试图将军训服的拉链拽下来。 越是隐藏,越说明事情的严重性,他一定要弄清楚小云黎究竟发生了什么。 突如其来的进攻,吓得云黎差点跳起来。 因为被景竹钳制着,别说跳起来逃跑了,扭都扭不了。 云黎只能呵斥:“你干嘛?你想干嘛?” 长发少年吓得花容失色,死死捂住衣服,像极了要被恶霸无情糟蹋的悲愤美人。 景竹绷直嘴角,决定先把云黎的手控制住。 于是他暂时放弃了拉链,开始去抓云黎的双手。 宽大的手掌,修长的手指,将云黎细白的手腕牢牢的把控。 他毫不怜惜的抓着云黎的手腕,将这两双手举过云黎的头顶,用不同寻常的力气将他按住。 另一只手,则是再次伸向了云黎的衣服。 不对劲。 这是景竹刚才得出的结论。 之前小云黎就很在意被碰到衣服,今天还是一样。 衣服下面有什么? 自然是身体。 身体会出什么问题?景竹脑子闪过很多不好的可能性。 他认定云黎有事情瞒着他,并且极有可能是不好的事情。 景竹不可能不在意,不可能不担心。 云黎越是想要掩藏这个秘密,景竹就越想一探究竟。 景竹的手已经放在拉链上了。 冰凉的手指,和同样冰凉的铁质拉链,轻易地触碰在一起。 云黎心头闪过一抹绝望,只能瞪着一双已经通红的眼睛。 “景竹,你要是敢脱我衣服,我以后再也不和你玩了!” 赌气的话,像个在闹脾气的幼稚小屁孩。 可笑又可爱。 如果是平时,景竹一定会觉得他很可爱,忍不住坏心眼的想要逗逗他。 可是眼下小云黎用那种类似于仇视的目光看着他时,景竹心头没由来的一慌。 似乎自己一探究竟之后,小云黎不仅不会继续和他做朋友,还会发自内心的恨他。 那只已经把拉链拽到底部,就差轻轻一动,就能分开外套两侧的手,在那足足停留了一分钟。 在那双蓄满眼泪的视线中,景竹抿着唇,将拉链缓缓拉回去,拉到了最高点。 景竹伸手,试图帮云黎擦拭眼泪。 云黎没有避开,反而主动出击,咬住了这只试图揭开他秘密的手。 恶狠狠的,直到口腔尝到了丝丝的血腥味,云黎也才无措的,并且快速的,看了一眼景竹这个当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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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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