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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嵇皱眉:“死了本君还叫你过来?” 朝云走过去,看着浑身毛发凌乱的小狐狸说:“小狐狸迟早要被你糟蹋死。” 玄嵇冷笑:“再废话就走。” 朝云暗骂玄嵇畜生,摸了摸昏过去的小狐狸,给小狐狸接了骨,小狐狸直接疼醒,挣扎着乱叫,抱着那只动他后肢的手就要咬。 朝云也不躲,语气柔软地哄:“乖乖,不疼,不疼,骨头接好了,不疼了……” 左小鸣听见是朝云的声音,刚要下牙的嘴便停住了,抬头看看朝云,呜咽着,舔了舔朝云手指。 谢谢。 玄嵇听朝云那怪腔怪气像夹着嗓子的声音,直皱眉。 偏偏小狐狸吃这套,拿鼻子蹭蹭朝云的手心。 朝云用另一只手揉揉小狐狸脑袋,又摸到那只鎏金项圈,皱了皱眉。 他敢笃定,这项圈绝不是为了让小狐狸漂亮才戴的。 玄嵇见小狐狸那么温顺地主动舔人家,想起在花海时小狐狸对他不情不愿的态度,脸拉下来:“治好了就走。” 朝云把小狐狸抱起来,拣着那毛发里夹的杂草花瓣说:“玄嵇君,你不会照顾小动物,还是让我来吧,我给小狐狸洗洗澡,上些止痛药再走。” 玄嵇把小狐狸从他怀中扯出来:“用不着你来。” 朝云被赶出去。 作者有话说: ------
第18章 左小鸣又做起了梦。 梦里秋末时节,细雨纷飞。 左焓宛被外派平乱,宫里来了位花白须眉的老道士。 老道士自称是某位神仙的徒弟,道号九缘,下凡来历劫,降妖除魔,扫清恶鬼,再须一妖的魂魄,即可飞升,回归仙界。 九缘是四皇子左宗炎请来的,不少宫人死于非命,凶手无影无踪,只有底下传出一些风言风语,说是晚上瞧见了妖怪,妖怪青面獠牙,三头六臂,挖心剖肝,吃得满脸血,恐怖得很。 皇帝起初不信,他的皇位是踏着遍地尸骸才坐上的,杀孽极重,最痛恨又恐惧这种神鬼之事。 直到他亲自碰上一白衣女鬼,瀑布般的黑发拖到地面,露着半张白里透青的脸,嘴里唤:“二郎,奴家死得好惨啊,你为何要弃奴家而去……”说着,便伸出五根枯爪般的手指要掏他的心,幸好有侍卫出现,女鬼嘤嘤啼啼地隐身而去。 皇帝被吓得魂飞魄散,他曾为王爷时,出巡南地,遇上一烟花女子。 女子柔媚勾人,皇帝与她一夜双飞,女子问该他叫什么,他想着自己排行老二,随便道:“叫二郎吧。” 后来皇帝走了,徒留女子继续在烟花柳巷卖身。 这一件事少有人知晓,此刻听着女鬼这么一句“二郎”,皇帝哪还能冷静。 左宗炎便谏言道,某处山脚下有一道士,可降鬼怪。 老道士九缘一身灰色道袍,挽着拂尘,在偌大皇宫走来走去,捻指掐算,探查鬼魅藏身之地。 皇帝亲自陪着,左宗炎随身,外加两个心腹和老道士的小徒弟。 最后,走到慧贵妃宫前的九缘道士站定,眯着眼,胸有成竹道:“找到了。” 瑞玉宫的大院子内,奴才们被屏退,九缘道士对端庄温婉的慧贵妃道:“你是妖。” 皇帝惊骇不已,质问道士:“你凭何说朕的贵妃是妖?” 九缘高深莫测,捋捋胡须:“是蛇妖。” 慧贵妃今年已近四十,依然貌美如花,跟个年轻小姑娘似的水灵,宫中娘娘们的各种保养品都是一样的,怎么偏慧贵妃没有衰老之色? 慧贵妃左争右辩,在九缘的逼迫之下,危及性命之时,不得已使出妖术对抗。 九缘并不是什么虚名道士,虽有夸大,但降服慧贵妃这种道行浅薄的小妖绰绰有余。 慧贵妃被逼出原身,再不能成人,被关押在密不透风的笼子里,她是妖一事被按下。 因为三皇子还在外平乱,三皇子的身份也是妖。 九缘出谋划策,等三皇子带兵归来,再诱骗其入局。 这事被左小鸣知晓,慧贵妃待他虽不热情,但从不苛责,在这吃人的深宫之内,他能安然无恙,全托慧贵妃和三皇子的福,他无法坐视不理。 他对楚冥说:“楚冥,有没有办法把慧贵妃救出来?” 楚冥正在整理棋子,屋内只有他们两人,他转过头,对上一张略带焦急的纯净面孔。 楚冥冷漠道:“慧贵妃是妖,她有此下场是活该。” 左小鸣皱眉:“她又没害过人……” 楚冥打断他:“还记得曾经在窗外见的那一幕吗?” 左小鸣茫然地望他。 楚冥道:“屋子里看见三皇子是妖的那几个宫女奴才,皆被慧贵妃灭口。” 左小鸣一惊,愣愣的,想起幼时初次撞破三哥变幻妖身的画面。 楚冥看着小皇子这张粉雕玉砌的漂亮脸庞,乌黑色的瞳仁澄净明亮,哪里见识过帝王无情,他继续带着一丝残忍的心思道:“三皇子和慧贵妃不会有好下场,六殿下,你要漠视,袖手旁观,否则,陛下不会念旧情。” 楚冥这是为左小鸣着想,左小鸣听着却并不舒坦。 那是他一起长大的三哥,三哥陷于危险,他怎能无动于衷。 左小鸣不再和楚冥讨论此事,夜晚翻来覆去睡不着。 三皇子能力出众,英明神武,不出个把月,便大获全胜,准备囚着叛乱贼子往回赶,突然收到消息说他母妃感染怪病,宫中太医束手无策,性命危在旦夕,于是独自策马回王城。 左小鸣担心左焓宛,避着楚冥偷听皇帝和老道士密谋的计划,在左焓宛归来那个黑夜,他跑出院子,往皇帝寝宫方向跑。 那里部署着老道长的除妖阵,左小鸣不想让三哥出事。 左小鸣偷摸跑过去,撞见左宗炎带人围困左焓宛的场面。 数十个精英暗卫举着寒光利刃重重包围着左焓宛,左焓宛一身滚着金丝边的银白长衫,星夜赶路使他英俊的面容憔悴了些。 左小鸣躲在廊柱后,瞪大着眼睛,心脏咚咚跳,他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想不出一个办法来救三哥。 “我母妃呢?”左焓宛寒眸死瞪着人群后的左宗炎。 左宗炎平时愚蠢贪玩,一副纨绔形象,这时却气度非凡,冷漠地诡笑道:“在笼子里,等着三弟你去陪她呢。” 几十名暗卫齐齐而上,左焓宛举着剑左挥右挡,清越的利器相撞之声在夜色中犹为刺耳,像是一刀刀剐在左小鸣的心上。 左焓宛寡不敌众,情急之下被逼出妖身,一条巨大的金蟒冲天而起,摇头摆尾扫翻几名暗卫。 老道长等的便是这一刻。 金蟒盘踞的地面显现出诡异繁杂的阵法,每一条纹路都射出刺眼的银色光芒,金蟒凄厉嚎叫,被困在锁妖阵中动弹不得。 左小鸣看得心急火燎,身子探出大半。 此时,一个黑影破空飞来,白光一闪。 左小鸣看见,金蟒被一柄利剑刺穿喉咙。 执剑的主人是楚冥。 那道剑光如同闪电,将左小鸣劈在原地,看着金蟒痛苦地在锁妖阵中扭曲挣扎,左小鸣张了张口,往前踏出一步,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潮湿一片。 “三哥……” 左小鸣再无法克制,悲怒地冲出去大喊:“三哥!” 楚冥听到这一声大叫,背影一震,拔出剑跳出锁妖阵。 两名暗卫拦住左小鸣,看向左宗炎询问如何处理。 楚冥快步走到左小鸣身边,把左小鸣拉至身后,触及到的那只手,冰凉颤抖。 左宗炎让人把左小鸣关在院子里,没有命令不许出来。 左小鸣被锁在屋子里,坐了大半天,都没想通楚冥怎会是他四哥的人。 夜深后,蜡烛都要烧光了,外面响起开锁的声音。 楚冥打开门进来,往屋子里望去,正对上左小鸣看过来的眼睛。 那眼睛里还含着泪,又红又肿,见了他,锁在眼眶里的泪珠滚落下来,好似两颗洁白无瑕的珍珠,被融化了。 左小鸣起身,走到楚冥面前,泣不成声地问:“我三哥呢?” 楚冥抬起手,要给左小鸣擦泪,左小鸣退后,水光漆黑的眼珠子,竟透出些恨意来。 楚冥滚动着喉结,心中有些慌乱:“你三哥没死,被关起来了。” “我想见他……” 楚冥这次给他擦泪,左小鸣没躲,楚冥语气轻柔道:“过两天吧,他现在不认人,会伤到你。” 左小鸣点点头,又失魂落魄地坐回去榻上了。 楚冥看着他单薄的身子孤零零坐在那里,一张泪脸映在烛光里,半垂睫毛,一颤,泪水便悄悄地掉下来。 楚冥难受地走过去:“六殿下,你不问属下什么吗?” 左小鸣抬头看他,黑眼珠浸饱了水,又黑又亮,也很脆,仿佛一碰就要碎了一地。 “你是我四哥的人,我已经知道了。”左小鸣说完,又看向面前小桌上摆的黑色棋盘,似乎再无话可说。 左小鸣不是愚笨之人,很多事这么一想便全清晰明了,楚冥是他四哥母妃安插在三哥身边的眼线,连带着监视他,一举两得。 虽探查到慧贵妃和她儿子均为妖精这么一个惊天秘密,奈何四哥母妃死得早,无法给儿子铲除登上皇位的碍脚石,四哥小小年纪,装傻充愣,藏起勃勃野心,处心积虑数年,只为今日。 暗杀太子,再除掉三哥。 下一个,或许就是他。 楚冥靠近左小鸣,蹲在他身边,握紧那只比他小许多的手说:“小鸣,我不会伤害你的,也不会让你死。” 左小鸣哭着醒了,抽抽噎噎,哗哗落泪,把玄嵇都吓了一跳。 怀里的小狐狸从被抱起来就哭个不停,也不知道做了什么伤心的梦,脸上的软毛都被哭湿一大片。 玄嵇拿着帕子不停给小狐狸擦泪,小狐狸抖得厉害,爪子勾着他的手指,闷闷直哭。 这会儿玄嵇见小狐狸终于从梦魇中睁开眼,问他:“又做什么噩梦了?” 左小鸣不能恢复狐身,自然没法回答他的话,从水光模糊的视野中慢慢看清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 那个身临其境的梦令他痛心,缓了许久,才平复心情。 左小鸣此刻被托着蜷在玄嵇怀里,后肢裹着薄薄的一层纱布,圆眼里的泪花儿被玄嵇一点点沾干净,他拿爪子推了推玄嵇的手,嘤咛一声。 小狐狸说,我有点饿。 玄嵇听不懂他在叫唤什么,只觉得这声儿软耷耷,挠在心尖上似的动听,起了兴致,伸着手指逗弄小狐狸的鼻子、额心、耳朵。 小狐狸懒得给他反应,他饥肠辘辘,也不知饿了多久,从玄嵇怀里要下去,被抓住了大尾巴。 小狐狸回头皱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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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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