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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嵇见了问他做什么。 左小鸣什么也没摸到,瞥见玄嵇腰间悬挂的紫色钱袋,一把拽了下来,等孟澹摇给了少年一锭银子后,他从钱袋里掏了掏,里面全是流光四溢的宝石。 左小鸣摸出两颗,给了少年,学着朝云:“妙乐。” 那头朝云闷闷直笑。 少年感激涕零,对着几位鞠躬,说自己再给各位弹上几曲以表心意。 少年回去继续弹琴,这回的琴音明媚轻快,连眼神都自信许多。 左小鸣把钱袋子还给玄嵇,玄嵇冷呵:“你倒是大方。” 左小鸣以为玄嵇是在心疼那两颗宝石,便小声道:“我会还你的。” “你还得起吗?” 左小鸣顶了句:“大不了我也去卖艺。” 朝云捧场道:“那我身上的钱都为你准备着。” 孟澹摇静静吃饭,听他们胡诌诌。 玄嵇上下扫一眼左小鸣:“你会什么?” 玄嵇在挖苦他,左小鸣却认真想了想道:“我会手影。” 他伸出自己骨节匀称的手,在空地比出个蝴蝶的手势,大堂明亮,地面上仅显出很浅淡的影子,一只蝴蝶扇着翅膀徐徐地飞。 往前,蝴蝶触到了孟澹摇的素白衣摆。 左小鸣抬头,开怀一笑。 孟澹摇恍了一下神,筷子夹的青菜掉到了碗里。 朝云伸着脖子瞧,称左小鸣妙手,玄嵇瞧见左小鸣那灿烂笑脸,怒气在胸腔中来回游荡,贬低道:“雕虫薄技,不得台面。” 左小鸣的脸瞬间垮下来,闷闷吃饭。 他大哥可喜欢看他的手影戏了,玄嵇真是没眼光。 用完饭,左小鸣不想回屋,走到外面消食。 眼前车水马龙,贩夫走卒,店门前已有金黄的大灯笼点亮,小小一个乡镇,热闹非凡。 左小鸣实在想念凡间,迫不及待就要到处逛,被玄嵇扯着。 “我想走走。” 玄嵇不喜人间,吵吵闹闹,拒绝了。 孟澹摇见状,愠怒道:“你这样看管小鸣,有尊重他吗?” 朝云正和吴管事说话,听见这边动静也看了过来。 玄嵇道:“我的人如何管教,不关你事。” 玄嵇拉着左小鸣要上楼,孟澹摇想阻止,被朝云拦住:“人家小两口关上门后的事,咱管不到。” 孟澹摇道:“玄嵇太过分,小鸣在他身边,根本不自由。” 左小鸣跟玄嵇回了房,掩上门后,他生气道:“在我师父面前,你能不能给我留些面子?” 玄嵇看他一副对自己怨气冲天的脸,更是怒不可遏,钳着左小鸣下巴道:“面子?你外面里子全被本君玩透了,还要什么面子?” 左小鸣听他不堪入耳的荤话,气到发抖。 玄嵇盯着他,想起他对孟澹摇那一个明朗浅笑,抚摸他紧抿的唇瓣:“本君该把你这张嘴缝上,看你如何还笑。” 左小鸣听得头皮一炸:“我连笑都不能?” 玄嵇呵斥他:“不能!” 左小鸣胸膛鼓起,忍耐克制,明白玄嵇这厮又犯了疯病,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摆出最正经的脸:“好,我不笑。” 玄嵇看他故意和自己作对,心道这小狐狸是有了师父在身边,胆子也肥了,朝下猛踢了一脚。 左小鸣膝盖骤然一疼,痛呼一声,当即磕在坚硬的地板上跪着,这么一踢一砸,膝盖骨的痛感让他整个脊背冒出一层冷汗。 玄嵇俯视他,脸如腊月寒霜:“你以为孟澹摇在此,本君便有所顾忌?” “我就是扒了你的皮,孟澹摇也救不了你。” 左小鸣疼得冒泪,咬牙扶着地面,劝告自己别在此刻火上浇油。 玄嵇还要说什么,门忽然被大力撞开,两人看过去,是弹琴卖艺的那位少年摔了进来。 少年跌坐在地,衣襟大敞,露出冷白的肌肤,面纱被扯了去,垂在脸颊边,露出一张泫然欲泣的花容月貌。 外面走廊站着个黑衣男子,五大三粗,凶神恶煞,嘴里还骂道:“贱人!还敢逃?张员外看上你是给你脸,你还当自己是城主之子?别不识好歹!” 男子看向屋里寒着脸的玄嵇,嚣张道:“看什么?信不信老子挖了……啊!” 他还没放完狠话,被玄嵇一个掌风掀过栏杆,楼下桌凳碗盘哗哗啦啦,一阵惊呼。 弹琴少年愣了愣,回过神,扭头看见旁边的左小鸣,也没注意左小鸣怎么跪在地上,扑过去抱住左小鸣便热泪纵横:“公子,你救救我,我给你当奴才,求你留下我……” 给眼前的小公子当奴才,总好过被人糟蹋毁身。 弹琴少年泣不成声,把在楼下阔绰给他宝石的左小鸣当成救命稻草。 左小鸣心道,我自己还是个奴才呢。 隔壁玉贯赶来,便看到玄嵇一手拎起一个衣衫不整的少年扔到一旁,左小鸣跪在那里瞪大眼睛喊:“你别伤他!”
第24章 左小鸣膝盖疼得起不来身, 往前爬了一步,对上玄嵇回眸的眼神,泛着血红怒意。 左小鸣一怔, 不敢动弹了。 玄嵇让玉贯把少年带出去,玉贯照做,临走前关上门,听到屋里一阵拖拽闷响的乱七八糟声, 里头夹着左小鸣的求饶和啜泣,没多久,那声音便没了。 弹琴少年听愣了, 问玉贯:“不帮帮他吗?” 没了玄嵇在跟前,玉贯便放肆许多, 淡淡白他一眼:“你想管你去,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 少年被他的话吓到, 立马噤声。 朝云和孟澹摇从外面回来的,并不知楼下喧哗怎么一回事。 少年见到这两位慈眉善目又热心肠的男人,走上前,透着急切:“两位公子缺不缺伴侍, 我琴棋书画,皆略浅懂, 求两位收下我。” 少年肌肤胜雪, 眉目如画,美丽无暇,哭起来我见犹怜。 玉贯瞥向他,眼里是几乎掩饰不住的嫉妒。 朝云看着热心助人,实际上凉薄寡情, 从不管闲事。 起初管左小鸣,是为了让玄嵇不痛快,此刻左小鸣不在场,他也懒得装模作样,摇着扇子,脸上扬着淡漠的笑,无意插手。 只有孟澹摇这个慈悲为怀的真君子心怀不忍,让人到屋里去,仔细询问少年难处。 少年不愿多说自己落魄身世,只称自己叫林露,无家可归,流落此地,卖艺讨一顿饭钱,却遇上凶蛮恶霸,险些遭污。 他两眼一红,垂着眸,落下泪。 孟澹摇听完,心生怜悯,忖度后说自己可以带他回万踪林,给他一个安身之处。 林露不知万踪林是何地方,但应该是孟澹摇的家,大喜着说自己会尽心尽力伺候。 孟澹摇笑着摇头:“我不缺人伺候,等你哪天想离开也可以。” 林露就此留下,回房时多看了几眼玄嵇房门。 他继续往前走,遇上正好从房里出来的一个蓝衣小奴,小奴手里拿着一个手心大的圆瓷瓶,关门时他瞧见玉贯坐在梳妆镜前,手指停留在脸上。 玉贯瞥见林露,灰眸流转间透出厌恶。 林露是附近的宛城城主独子,因被族亲迫害,家破人亡后,独自逃难至此,从小锦衣玉食的他,难免有些气性,被玉贯这么蔑视,心里也窝着火,轻哼一声回房去了。 拿着瓷瓶的灵奴敲响玄嵇房门,得到应允推门进去,抬眼望去,床榻上一片狼藉。 玄嵇倚在床边,外袍都没脱,只是微乱,左小鸣躺在里头,被遮盖着,什么也看不清。 玄嵇睨他一眼:“取来了?” “是的。”灵奴走过去,将手里的东西双手呈上。 玄嵇接过来,是他常给左小鸣用的桃花膏,方才那一罐用在左小鸣别处了,让人又重新拿了一罐。 灵奴退下后,玄嵇把哭得乱七八糟的左小鸣抱起来,拿湿帕子抹干净他脸上的泪痕,往那疤上涂着桃花膏。 左小鸣吃够了苦头,不敢拒绝,由着他抹,只是平常是温温凉凉的触感,现下却有点蜇疼感。 他皱眉小声说:“有点疼。” 玄嵇觉得他在故意找茬儿,拍了下他的脸蛋:“还装?”说完还嫌不够,又补了句:“疼也忍着。” 左小鸣抿着唇,不说话了。 这点疼他确实还能忍。 直到半夜,左小鸣脸上痒得一直想挠,可疤痕处的肌肤实在娇嫩,他不敢去抓,也不知忍了多久,在头疼欲裂中睡过去了。 左小鸣觉得只是刚一闭眼,便被玄嵇弄醒。 玄嵇的大物件戳着他,他下意识腿抖,怕地往前挪,被一只大手按了回去。 昨晚已经遭受过暴虐,此刻一丁点触碰都疼得厉害,左小鸣抖着小声哭,玄嵇凑过去亲他的眼睛,挨到那两片柔软的唇,吻了个结实。 泛白的天色逐渐明亮,屋子里的一切愈发清晰,玄嵇才终于结束。 “鸣鸣……”玄嵇事后十分餍足,叫一声左小鸣就亲一口他的脸。 如此数回,左小鸣烦了,睁开一双红肿的核桃眼:“没完了?” 玄嵇捏他的脸:“甩什么脸色?多少人巴不得我亲呢。” 左小鸣呵呵轻笑:“那你去让别人……” 玄嵇狠狠捏住他那两片唇,眸光阴狠:“舌头不想要了。” 左小鸣知道玄嵇就这点耐性,再多说今天他就别想下床了。 左小鸣累得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更别说穿衣服了。 玄嵇这厮已经把自己收拾得人模狗样,衣冠楚楚。 左小鸣强撑着坐起来,玄嵇拿着湿毛巾过来,抬起左小鸣一条小腿要给他擦拭干净。 左小鸣要脸,大窘着要躲:“我自己来。” 玄嵇心情好,非要帮左小鸣,左小鸣拗不过,还被在屁股上抽了一巴掌,索性眼一闭随人擦了。 玄嵇“啧”一声:“真肿。” 左小鸣再闭上耳朵,让他自言自语。 一切收拾妥当,吴管事和其他灵奴早在外侯着,左小鸣双腿打颤地走,玄嵇看他跟瘸子似地在那挪动,不耐烦道:“还想本君抱你出去?” 谁想了? 左小鸣一脸震惊,还没拒绝,就被从门口拐回过来的玄嵇一把横抱起来。 玄嵇还道:“娇得不成样子。” 左小鸣瞪大眼睛,气得浑身乱颤:“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大庭广众,众目睽睽,薄脸皮的左小鸣哪能让人抱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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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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