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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印之地在心脏处,先不说能不能做得到,就是做到了,必死无疑。 左小鸣道:“师父,我求求你,帮帮我,只要能脱离紫云宫,什么后果我都能承担。” 孟澹摇摇头:“小鸣,我知道你受尽苦楚,只是,此事非同小可,这个法子,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会要了你的命。” 左小鸣固执道:“师父,我信你。” 孟澹摇无法,拍拍左小鸣的手:“容我想想,你先把身体养好。” 左小鸣目光执着地盯着他:“我没很多时间了,师父,你必须答应。” 孟澹摇说:“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 左小鸣舔舔唇,眸光闪烁:“您是……” 孟澹摇知道自己不答应,这个徒弟是不会罢休的,与其让这只傻狐狸如闷头苍蝇,还不如他亲自操持。 孟澹摇叹息着,揉着左小鸣低着的脑袋:“好,我答应你,但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左小鸣忙不迭点头,师父已经松口答应他,精神就卸了下来,身子往下一滑,眼皮子直往下掉:“我会每天喝你的药的。” 孟澹摇看他发困,给他放下枕头。 左小鸣打了个哈欠,拉着准备要走的孟澹摇。 孟澹摇回头,见左小鸣仰着脸,迷糊的眼睛弯着:“师父,谢谢你。” 左小鸣躺下去,拉了拉被子盖着自己,眼皮子彻底黏住。 孟澹摇望着左小鸣,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左小鸣的脸上。 他的手抖了一下,移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徒弟的脸温软、细腻,热乎乎的。 孟澹摇的嘴角不自觉勾起来时,抬头间,对上窗外朝云一双犀利寒冷的眼眸。 孟澹摇浑身血液霎时凝固,心脏骤停。 他不着痕迹地垂下袖子,冷着脸过去把窗户合上。 出了门,朝云似笑非笑地看他:“孟澹摇,你想什么呢?” 孟澹摇俊美的脸在月色下白得似雪,他抿紧着唇,一言不发。 朝云笑意越深,转身走了。 孟澹摇有无数个借口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辩解,他却保持沉默。 翌日,左小鸣背着他打包好的包裹,和孟澹摇去天归门,包裹沉甸甸的,全是石榴,直把他往下坠,孟澹摇看得好笑,帮他拿着。 离开之前,左小鸣请师父帮他把身上的尾巴耳朵用障眼法遮一下,以免左吟见了担心。 朝云很闲,一步一扇风地跟着,左小鸣说他是狗皮膏药,他捏左小鸣的脸说:“你哪疼?我给你贴着。” 朝云这次有了防备,在左小鸣打他时收了手。 到了天归门,左小鸣拜见了太清仙尊,仔细询问左吟的情况。 左吟如今被禁足在绿竹林内,伤好是好了,只不过人变得沉默寡言,整日起早贪黑地练剑。 左吟的身体大不如前,如果不是太清仙尊怜爱这个徒弟,用尽名药仙草,恐怕根本拿不起剑。 左小鸣站在林外,透过稀稀疏疏的竹子望着院子里行云流水的舞剑身影,心里酸涩。在考虑要不要见这一面时,左吟已经发现了他。 左小鸣只好走出去,站在左吟面前,抱着怀里的包袱磕磕绊绊:“吟吟,我……” 他才说几个字,左吟转身回屋了,“砰”的一声巨响。 左小鸣愣了下,走到门前说:“吟吟,这么久才来看你是我不好,你不想见我,我不敢来。”当然也有他离不开紫云宫的原因。 面前的门猛被拉开,屋子里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左小鸣打了个寒颤。 左吟冷声道:“你来做什么?看我死没死?” 左小鸣低头说:“看见了,你没死。” 左吟捏着拳头气极反笑:“呵呵。” 左小鸣把包袱塞到左吟怀里:“这是娘给你做的衣裳,托我送来,没什么事,那我就……” “左小鸣!” 左小鸣被这一声喊得脖子一凉,抬起头,看见左吟眼眶红得滴血,眉毛拧成好几段,像是要哭,但又故意作出凶神恶煞的模样。 “你真狠心。” 左小鸣说:“对不起。” 他还是让左吟恨他好,有太清仙尊的庇护,玄嵇不会来找麻烦。 左小鸣声音有些闷:“我走了,吟吟,你……” 有些话嘴里绕了几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准备就这么走,忽然被人抱住。 左吟这个大个儿,压在他肩膀上,哽咽着喊他:“哥……” 左小鸣不能见人哭,尤其是他的弟弟,鼻子也跟着发酸:“嗯。” 左吟抱他很紧,他也没动,只轻轻抽着鼻子,他这个弟弟一直口是心非,嘴上爱骂他,却常常护着他,如果不是因为他,左吟会有大好前途,而不是被关在这里。 左吟喉咙发涩,咽了几遭,都没能说出什么话,他怕说了,哥哥就没了。 左小鸣拍拍他的背:“松开吧。” 左吟身子僵硬,哥哥从他怀里退了出去,头也不回走了。 出了绿竹林,左小鸣浑浑噩噩,撞到朝云身上。 朝云看他那俩大核桃眼,问他弟弟是不是死了。 左小鸣抬手扇他,被朝云握住手腕道:“这么暴躁对身体不好。” 左小鸣深吸口气,左右看看,问他师父在哪儿。 朝云说:“你师父不要你了,让你跟我走。” 左小鸣猛地上前一步,与朝云身贴着身。 朝云瞳孔一眯,心跳有些快,左小鸣的脸庞近在咫尺,有一股子药味儿,还夹杂着一丝丝的清香。 朝云还在想这香气是不是左小鸣发丝里的,下一瞬,脚趾头疼得他眼睛发红。 左小鸣的手腕还在朝云手里,他这么发泄,逃不了,索性梗着脖子,一脸无畏地冷眼相看。 朝云一抬手,左小鸣怕得闭上眼,睫毛颤巍巍地抖动,不过他没等来巴掌,他被掐住了脖子。 随即,唇上一疼,被朝云咬破了。 ------- 作者有话说:舍不得我的小红花[化了]
第34章 左小鸣倏然瞪大眼睛, 脖子上的那只大手微微用力,他便觉得窒息,张嘴呼吸, 用力抠着朝云的手指。 朝云舔舐去左小鸣唇瓣上的血珠,慢条斯理,像是品尝一道软绵的糕点。 柔软的舌尖在唇上掠过,像被火灼过, 左小鸣后背都陡感一麻,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呜呜声,脸色变得青紫, 才被松开。 得了空隙,他狠狠推开朝云, 抹着嘴巴上湿淋淋的口水, 气得面红耳赤:“你有病?” 上次还能说是他勾引,这次是为何? 朝云颠倒黑白道:“你自己巴巴凑上来, 我岂有不亲之理?” 左小鸣咬牙切齿:“胡说!” 左小鸣见孟澹摇来了,立马偃旗息鼓,跑过去说:“师父,我们走吧。” 孟澹摇刚从太清仙尊那里回来, 见左小鸣垂着脸,躲着他的目光, 想问怎么了, 又见朝云志得意满地阔步过来,在他们身边微顿,眸光在左小鸣脸上流转一圈,勾着唇角抬脚离去。 这两人,似乎发生过什么。 孟澹摇心中滞闷, 拉起左小鸣的手握住:“走吧。” 左小鸣疑惑地低头瞅了眼,不太自在地在孟澹摇手心里挣了挣,被握得更紧后,挠了挠耳朵,乖乖跟着了。 一路到紫云宫,朝云半路就回鸣凤山了,孟澹摇和左小鸣又在门口说了许多的话,吴管事在一旁默默听着。 左小鸣拉着孟澹摇走远些,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孟澹摇微微点头,最后把身上佩戴的香囊拽了下来,放到左小鸣手心说:“安神的,挂在床头。” 左小鸣收着:“谢谢师父。” 孟澹摇走后,左小鸣扛着他的大包袱进了紫云宫,吴管事跟在后头道:“神君来过传信,让您回来后不用住笼子。” 左小鸣回到屋里,把石榴装到一个红枣木盒里,坐着发起了呆。 有人进来上茶,他觉得稀罕,多看了两眼。 他如今是紫云宫的阶下囚,没人把他当主子,吃喝一律有人监管。 这灵奴把碧绿的茶盏轻轻放到桌上,那双手有些糙,指甲却很干净。 他头低到胸口去了,端着茶托就要退下,左小鸣觉得他眼熟,喊住他。 灵奴极快地抬头看他一眼,露出张平平无奇的脸庞。 他紧张地打结巴:“神后,您有何吩咐?” 左小鸣认出来了,是当初那个险些被杖刑至死的灵奴。 左小鸣问:“谁叫你送茶来的?” 灵奴低着头,手指头把茶托捏得用力:“神后您出了远门刚回来,奴才就想着,您该喝上口热乎的水……” 也就是说,没人叫他来。 左小鸣心里微暖,道:“谢谢,你叫什么?” 灵奴毕恭毕敬,还透着点腼腆:“奴才叫陈八。” 左小鸣端着茶,觉得无聊,就和他聊起了天,问他是怎么到紫云宫做事的。 陈八说,自己原是北地一处小村里的农户,无父无母,和幼弟相依为命,偶然间捡着颗圆溜溜的东西,看似糖丸,闻着有些甜味,他就吃了。 原来那竟是颗仙丹,被哪个粗心仙人掉了出来,他吃了后脱了凡骨,成了个小仙。 可惜没人承认他的身份,一介凡夫俗子,因为一场乌龙才来到天界,被打发去仙奴堆里,最后被分配到紫云宫做事来了。 陈八微不可闻一叹:“一百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我那幼弟是不是已经转世了。” 世人都说神仙好,他曾经也是这样想的,谁料却是这种人生,在神君宫里,日日为奴,不得自由,说错一句话就要担心自己小命,过得谨小慎微,如履薄冰,还不如在凡间来得自在,虽然拮据清贫,起码不用看人脸色,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日子也能过得下去。 屋子里一片宁静,陈八这才注意到自己话有点密了,对着人家堂堂神后絮叨自己的那些破事,连忙跪下去:“神后大人,您别怪奴才话多,奴才只是一时……” 左小鸣把他扶起来,笑了笑:“不会。” 陈八呐呐“哎”了声,手脚局促。 左小鸣听了他这一番思乡的肺腑之言,有所触动,他和陈八,没什么不同,都是被锁在这里的囚徒。 当初他也是怀着期许来到这里的,只是,事与愿违。 “你想回到人间吗?”左小鸣问他。 陈八抬头一愣,不明白这话。 左小鸣道:“我没有本事,但你这点小心愿,我想想办法的话,还是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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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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