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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嵇往他嘴里塞去一颗还魂丹说:“你安生些,好好睡觉。” 左小鸣颤了颤眼皮,眼珠在下面滚动,睫毛黏湿在一起,被玄嵇吻住双唇后,那颗药丸在玄嵇舌头的推动下滚入喉咙,咽到肚子里。 玄嵇紧紧搂着左小鸣,等左小鸣四肢逐渐放松,他才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到暗室。 左小鸣动了动手指,朝里翻了个身。 整整一夜,玄嵇都没有出来。 而刚回到自己玉清殿的长泽仙君,一进门,又被吓了一跳。 孟澹摇似乎等了很久,微微皱眉看着长泽:“听说你几个时辰前就回来了,这是去哪了?” 长泽甩着袖子哼哼:“还能去哪,被那玄龙抓去了。” 孟澹摇瞬间紧张:“是小鸣出了什么事吗?” 长泽刚坐下喝口茶润润口,在紫云宫忙前忙后连口水都没喝上,他叹了口气:“你那徒弟……还能活着真是命大。” 孟澹摇脸色一白,手微微颤抖。 长泽看他被吓,安慰了他几句,说已经没事了。 孟澹摇手脚依然是冰冷的,他慢慢走到椅子旁坐下:“我来这里,有事要你帮忙。” 长泽会心道:“跟你徒弟有关?” 孟澹摇点头。 几盏茶功夫后,孟澹摇准备告辞,长泽忽然在他身后道:“你这师父当的,有点掏心掏肺了。” 孟澹摇垂下眼睫,一身白衣似雪清明,心中几番滋味,诚实道:“我第一次收徒,第一次做人家的师父,不知道该如何做好一个师父角色。” “我既然认了小鸣做徒弟,就该倾尽所有护着他。” 长泽瞪圆眼睛道:“你这不是师父,是爹!” 紫云宫内,天亮后,没休息好的长泽仙君来了。 他坐在床边,给左小鸣摸脉,熬好的药刚被灵奴端进来,左小鸣就干呕。 长泽劝他:“喝吧,喝了才能好。” 左小鸣喝了。 长泽左右瞄瞄,见无人,偷偷告诉左小鸣:“你师父昨晚来找我了。” 左小鸣浑浊灰暗的双眸终于动了动,看向长泽。 长泽小声道:“你不会等太久,你师父在为你准备一切。” 左小鸣喉结滚动,鼻腔一酸,想要说什么,外头有脚步声。 长泽轻咳两声,故意大声道:“你要好好休息,改日我再来给你看看,药一定按时吃,少一顿都不行。” 玄嵇走进室内,脖子上露着渗血牙印,这已经是涂抹过上好伤药的结果,再加上他本身的自愈能力,却还是留下这样一个可怖伤口,可见下嘴的人怀着不可饶恕的恨意。 当恨意掺着创口渗入皮肉,侵蚀骨血,不仅难以治愈,也会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玄嵇看着长泽站起来嘟嘟囔囔,又啰里啰嗦交待一些话。 长泽走后,玄嵇走过去坐在长泽的位置上,看见小桌上摆着一盘裹了霜糖的蜜饯,拿起来一颗,喂到左小鸣嘴边。 左小鸣嘴里正发苦,却偏头躲开了:“不吃。” 玄嵇想把他的脸掰回来,强硬地塞进去,动了动手指,没做,放下了蜜饯说:“我们的婚期提前了。” 左小鸣一僵,看向玄嵇,眼里几分茫然。 玄嵇轻轻抚摸左小鸣微凉的脸,用渗人的语气问他:“开心吗?” “在中秋节。” 距离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紫云宫内热闹了起来,灵奴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说神君大人终于办喜事了。 吴管事一手操持婚事,宴客名单,婚宴用具,新郎喜袍,忙得他脚不沾地。 有人喜气洋洋,想沾点喜气,有人愤愤不平,找左小鸣骂他。 左小鸣有了些力气,不愿整日躺在床上,坐在树下的石凳上,摆弄着一套茶具。 石凳冰凉,灵奴贴心地给他垫了软毯。 他刚喝完早上的药,吃了两颗蜜饯,正怔怔望着盘子里的蜜饯。 这蜜饯与他前段日子吃的口味不一样,上回吃的是酸甜口的,这个是腻死人的齁甜。 左小鸣忽然问身边的灵奴:“陈八在哪儿?” 这灵奴是被玄嵇专门派来伺候左小鸣的,他喏喏道:“奴才不认识陈八。” 左小鸣忽然眼睛一疼,起身要去下人房找,撞上气势汹汹的玉贯。 玉贯指着他要骂,又有其他灵奴在场,只好憋回去,不等他说话,左小鸣已经跑了出去。 路上,被吴管事拦住,问他去哪儿。 左小鸣跑得神色仓皇,眼睛通红,颤抖着说:“我找陈八。” 吴管事道:“主子,紫云宫里,已经没有这个奴才了。” 左小鸣锁在眼眶里的眼泪,狠狠砸了下来,在温润的脸上纵横。 吴管事道:“神君是什么样的人物?天皇贵胄,万万人之上,您不给神君心意,却给一个下贱的奴才,这不是害他吗?” 左小鸣的脑袋像有无数把锤子在凿,只觉得眼前什么也看不清,行尸走肉般回去了。 晚上,左小鸣写了封信,要来一只灵鸽,将信绑在鸽子腿上放飞。 要飞往万踪林的灵鸽到了玄嵇手中。 玄嵇坐在书殿里,打开薄薄的纸片,上面写道:“玄嵇,纵使你是神,也会下地狱的。” 玄嵇揉了信,对吴管事道:“他咒我。” 吴管事弓腰道:“神后轻飘飘一两句话,怎会对您的龙躯有任何影响?” 轻飘飘一两句话,却让神君心绪燥乱。 ------- 作者有话说:大家千万不要养肥我啊,该看看[可怜][爆哭][爆哭]
第37章 玄嵇回到寝殿时, 左小鸣已经睡下。 他侧躺在暗色被褥里,支起一条浅浅的弧度。 左小鸣睡得不安稳,眉心紧蹙, 嘴唇蠕动,喃喃低语着什么,忽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惊醒。 他茫茫然睁开眼,望着床壁上怒放的牡丹团, 似乎还未从噩梦中回神。 玄嵇从后面亲吻着他的耳畔,见他醒了,索性把人扳向他, 准备亲那两片泛白的双唇,左小鸣偏头躲开了。 玄嵇眸色一冷, 手上用劲, 掐着左小鸣的下颌亲了过去。 玄嵇的舌霸道放肆,要在左小鸣口中每一处留下他的印记, 左小鸣捶打着他,抬起要踢的腿被重重压下去,膝盖骨疼得他闷哼一声。 等左小鸣脸色憋红,闷闷呜咽, 玄嵇松开他,眼中一脸冰寒:“鸣鸣, 跟我对着干, 你能得什么好处?” 左小鸣拽起玄嵇的衣襟,指节用力到近乎作响,他的眼睛布着细细的红血丝,呼吸紊乱着,苍白的唇经过蹂躏泛着异样的红和晶莹光泽。 他盯着玄嵇那双冷血锋锐的黑眸, 沉默片刻,牙缝中挤出那句话:“你会下地狱的。” 玄嵇骨子里傲慢惯了,下地狱什么的,他从不怕,但是从左小鸣嘴里说出来,扎心得疼。 他揉着左小鸣脸颊,力道慢慢大到让那薄软的面皮变形发红,笑了下:“不过一个奴才而已,你就这样跟我闹?” 左小鸣垂下脸,不说话了。能跟玄嵇说得通的话,他就不会有今日。 玄嵇心中的憋闷,在左小鸣的缄默中化作怒火,扒了左小鸣的亵衣压过去:“我还没跟你算账,你还跟我摆脸色?” 左小鸣挣扎得厉害,口中大喊放开他。 玄嵇额筋突突乱跳,跪在左小鸣身上,一只手便轻易钳住左小鸣的双腕:“放开你?去哪儿?” 左小鸣像一只柔嫩的白鱼在岸上扑腾,玄嵇顶开他的双腿,心口骤然剧疼,缩了缩身子,眉间溢出不太明显的痛苦之色。 他没作任何停留,从左小鸣身上下来往暗室去,结界下了两层。 左小鸣连滚带爬从床上下来,跑到外室的长榻上蜷缩起身子,拖了毯子裹住自己。 好在这个季节还在夏末,他靠坐在临窗的软榻上也不觉冷,当愤怒和恐惧消逝,余下的只有侵蚀四肢和大脑的疲惫。 玄嵇出来后,见床上空荡荡,瞳孔立马一缩,边走边探左小鸣的踪迹,刚踏出卧门,就看见一团小小的鼓包蜷缩在软榻上,左小鸣的脸埋在雪白的绒毛里,也不嫌痒。 玄嵇走过去,准备把左小鸣抱起来回去,左小鸣立刻如惊弓之鸟醒来,瞪大的眼睛还透着些惺忪倦怠,在看清是谁后,从毯子里伸出手推着玄嵇。 玄嵇皱眉,烦了,对左小鸣施用定身术:“还不老实?” 左小鸣被迫乖乖地躺在他臂弯里被带回房间。 左小鸣狠狠瞪着玄嵇的侧脸,想了许多恶毒的话要骂他,最后闭上眼睛。 玄嵇这回很安分,只抱着他,没再做什么。 左小鸣发现玄嵇每次从暗室出来,玄嵇都一副精神不济的虚弱模样。 他不是不好奇那个暗室,而是玄嵇看得很严,他只要一靠近,结界便会有所波动。 翌日,玄嵇和吴管事在书殿讨论婚礼事宜,左小鸣把他吃剩的石榴拿出来,仔细剥干净,压成了汁,乱七八糟加了点东西,酿了果酒,不足手掌大小的两小瓶。 左小鸣把这两瓶果酒埋到庭院里的树下,埋好后也不知对谁说:“给你到地下喝的。” 晌午,这两瓶酒便被挖了出来,出现在玄嵇面前。 长泽来的时候,和朝云赶在一起了。 俩人眼对眼半天,长泽问他来干什么。 朝云笑意阴冷:“来看看神后大人。” 长泽回来这两天,已经听说了小狐狸和朝云的事,他特别稀罕地瞧着活蹦乱跳不缺胳膊腿的朝云,非常不客气道:“你居然没被玄嵇君弄死?” 朝云厚颜无耻道:“左小鸣和我纯属自愿行为,玄嵇君能说什么?” 长泽五官扭曲,嫌弃地去找左小鸣。 左小鸣正等着长泽过来,一见还有朝云,脸色立马拉下来:“你怎么来了?” 朝云一身锦缎蓝袍子,挺阔大气,英姿飒爽,见了左小鸣,笑意深了几分:“咱俩好歹也有那一段……” 左小鸣一听他又要提起那件事,上前去捂住他嘴,双眸隐着羞愤光芒:“闭嘴!” 长泽见他俩贴在一起,又看了眼已经立在院子里停住脚步脸色不明的玄嵇,大力咳嗽,肺都要给他咳出来了。 左小鸣准备松手,手心突然被软物舔了一下,当即跟沾了屎一样,退开两步,在身上擦拭,脸上的涨红在看到玄嵇后,霎时褪了个干净。 他悄悄在腿侧蜷着手心,又下意识背到身后,不敢看玄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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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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