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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的小猫干脸蛋红扑扑,莹润饱满。他抬起手,指尖酝出一团浅色光,在三只崽崽惊奇的目光中,对准他们的额头轻点了下。 小灰紧张得卷尾巴,“莫?莫莫莫?” 发生了什么事情? 铁锤撮了把额头,呼噜两下,啥感觉都没有。只有最细心的皮皮,闭上眼睛细细感受了一下。 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像是踩在云上,有一种被包裹着飘飘然的舒适感。好像眼前的画面也变得更加清晰,就连外面兽兽们吃饭聊天的声音都听得更清楚了。 皮皮惊讶于自己的改变,明光追溯到舒泽已经收回去的手上。舒泽曲起手指,在皮皮的脑袋上轻敲了下。 然后就像失去所有力气似的,软溜溜的往下一滑。捂着被子嗡嗡的,“好了,我吃饱了,你们收走吧。” 皮皮极缓的眨了眨眼,眼中有片刻的迷蒙,听见舒泽那么说,又很快恢复清明。 “好,那就收了吧。” 他还要去研究怎么分配工作。 皮皮心里这么想着,脑海中自然而然的蹦出来了好几种方案。下午还是一团乱麻的分组,一下子就变得清清楚楚的。 嗯?皮皮迟疑的抖了抖耳朵,他怎么感觉自己忽然变聪明了? 三小只排着队出去了,殿后的皮皮细心的关上房门。 等崽走后,床上的舒泽蛄蛹着冒出脑袋,顶着一头鸡窝看着自己手发呆,嘟嘟囔囔,“连赐福都能用啊……” “不知道远程有没有用。” 舒泽的掌心凝出一团大亮光,比起刚刚雾蒙蒙的小光团亮了不止一星半点。 好像把有的东西全都堆在一起,团吧团吧都给出去,颇有一种敦实憨厚感。 “可以的话,把哥哥带到我身边吧。” 光团四散,如绽放的荧光烟花。舒泽刚刚还很红润的脸,血色逐渐褪去,变回瓷白。 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重新把自己裹成小猫卷神色怏怏的睡去。 * “快!快快快!” “你们去那边找,我去这边找!” 常年陪在傅宴川的那个手下,躲在长身玉立的傅宴川身后,嘻嘻哈哈,吊儿郎当不着调。被衬得像个街边的混混,瞧着就没什么大用。 但此时,在傅宴川失联后的72小时后,他沉着冷静的发号施令,成为了监察处所有人的主心骨和傅宴川最后的底牌。 经过两天高强度搜寻的众人有些不乐意了,他们入官场是为了名,为了利。自打跟了傅宴川,什么好处没捞着。什么脏活儿累活儿倒是没少干。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这得找到什么时候去啊?总得有个方向吧,不然像个无头苍蝇乱转,把兄弟们累死了也找不到处长啊。” 前几日,傅宴川本来是去执行一个常规排查任务,三十三区山上疑似有未登记在册的异兽出没。 本来这种事情是用不着处长亲自出手的,但那边报告下来的异能残留等级很高。 傅宴川看了一眼技术部还原的异兽拟态,立马就变了脸,异常激动。连人都没有带,自己单枪匹马的就往那边赶。 几个下属茫然无措的跟上去,但一直都没有往回传送消息。当时还以为是在搜查或者抓捕凶。等手下发现失联,不对劲,赶过去的时候,地上的三具尸体都发凉了。 但是没有发现傅宴川的踪迹。 包括现在,在这里搜了两天了,毛都没看见一根。 鬼知道,他是活着离开了,还是受伤逃走倒在哪里。也可能是已经死了,被那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异兽给吃了。 总之,这里什么都没有,他们怎么查啊? 他的抱怨声还未落,额头上就抵上了冰凉的木仓口,手下冷着眼,眉宇间竟有几分傅宴川的影子。 他森寒开口,宛若在看一个死人,“要么找,要么死。” 咔嚓—— 他扣开保险栓。 “你自己选吧。” “…………” 四下无声。 所有抱怨都消失了。 “哈,这么准备找到什么时候去啊?” 投影里,监察处众人还在到处找人。会议室里,求同党和伐异党平和的坐在一起。 这场面,当真是百年难得一见。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斩草要除根,找不到那就一直找,直到看见他的尸体为止。” 嘴上喊着求同存异,星际和平,到了这个时候倒是比任何人都要心狠了。 伐异党首领冷哼了声,道貌岸然的老家伙。但现在二人站在统一战线上,也不好撕破脸皮,他转而聊起其他无足轻重的琐事,“说起来,徐老您那边,把保育院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头发花白的老人闭目养神,轻轻转动手上的拐杖。身后察言观色的秘书立马上前一步,“都已经处理好了。” “保育院那边的物资一直都掐在我们手上,不管他们怎么动乱,没有资源都是白搭。” “至于他们要是敢踏出保育院的地界,那不就是要劳烦您来处理了吗?” 在保育院内,幼崽受保护,那要是出来了,随意走动那可就违背律法了。 “哈。”饶是伐异党的老大,也是被这一手给无赖到了。感情好名声都是他们的,坏事就丢出来给其他人是吧。 就连对傅宴川动手这件事,都是等他们动了手,才跳出来扯了似是而非的合作。要是傅宴川能回来的话,保管能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但可惜,傅宴川回不来了。送上门的资源,他也不可能不用。 伐异党老大皮笑肉不笑,“徐老的算盘向来打得响,但还是要仔细点,不要逼急了。” “不然到时候,那些兽跑出来,我们谁都落不着好。” 秘书不卑不亢,“还请您放心,只是路上出了点意外,需要重新筹备而已。” “再过半个月,这批物资自然而然就到了。” 绝。 实在是绝。 把这些兽逼到了弹尽粮绝的份上,总有哪几个刺头会忍不住先行锄头。等把这批合法清理掉,再犹如神降般安抚住大半想要鱼死网破的兽。 这手段,还真是个老狐狸。这样表面追求和平的人,难道不比他这种只是单纯想要捞点钱的人更加可怕,更叫人看不清吗? 他忽然有些后悔这么早就把傅宴川搞下台,到时候三足鼎立之势已消,他们两党又要争个你死我活。 他还真没那个自信能够全身而退。 他隐秘的朝那边往了眼,脑中思绪万千。现在已经被迫踏上这条不归路,剩下的故事走向,谁都没有办法把控。现在只希望走到最后,是对自己有利的了…… 监控内,监察处、伐异党、求同党,三方势力都在努力的搜山,争分夺秒,谁都想尽快一步找到傅宴川。
第20章 人生的旷野,需要奔跑的…… 雨落连珠,争先恐后的砸向地面,清浅月色下,散乱的水雾弥漫在空中。 偌大的森林笼罩在惊雷声中,闪电划过夜空,照亮高大茂密的树冠,朦胧中透出人的轮廓。 三方势力倾巢而出,地毯式搜索,豆大的雨滴压得人抬不起头,也无人看见躲在树上,面色苍白的傅宴川。 成串的雨水从睫毛上滚落,延出眼尾脆弱的红。他面无表情的把手腕上的屏蔽仪数值推到最高。 只是一个简单的抬手动作,傅宴川就累得仰倒在树干上,无声喘气。落在身上的雨点砸在了骨头上,从内到外沁出寒意。腹部伤口源源不断的留出鲜血,但愣是被这倾盆大雨融了个干净。 他冷静的靠在树干上,好似还卧在千年前的落英间,而不是在狼狈逃亡。 他不能出声,不能被任何人找到。因为现在,没有人想他活。 还有那个和舒泽一模一样的成像。就算他人不在这里,那引他来的人肯定知道他的消息,总是要再见的。 待人走后,他灵巧的从树上跳下,半跪在地上捂着受伤的腹部缓神,长处两口气后,踉跄离去。 大雨冲刷,痕迹消散,那抹修长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雨幕中。 …… 夜雨已停,旭日初升。 熊铁锤沉浸在梦魇中无法脱离。 梦中,他被一只八爪鱼死死缠住,吸附在自己身上,怎么扯都扯不开。不仅如此,那八爪鱼还越收越紧,越收越紧,勒着肚子害得他用嘴巴放了个屁。 小饭团努力挣扎,终于在那八爪鱼要转着圈扇他耳刮子的时候,惊醒过来。 他睁眼面对一堵人类胸膛,陷入沉思。直到脸上的手越rua越起劲的时候,彻底忍不住了,幽怨的,“院长……” 抱着发热捏捏,睡得酣畅淋漓的舒泽,耳边充斥着冤屈的声音,他下意识开始甩锅,“你头发是自己掉的,不是我拔的。” 熊铁锤耳朵差点起飞,两只小短手扒拉扒拉再扒拉,勒红的脸感动得热泪盈眶。 好险,自己的头发还在。他差点就成秃头孬熊了。 睡梦中的舒泽感受到怀里捏捏的不安分,皱着眉头“啧”了声。也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手臂一收紧,锢得熊铁锤差点瘦身成功。 他艰难的伸出小胖手求救,气若游丝,“皮……皮皮……” 已经就这个纠缠状态欣赏良久的皮皮,摸摸自己的下巴,凑到舒泽耳边,“再不松手,厨子就煮不了午饭了。” pia叽。 舒泽干净利落的把捏捏往外一推,翻身裹紧小被子。虽然这床比舒泽睡的大床要小不少,但是他鼓囊囊的卷成一团,竟严丝合缝的卡主了。 精准扒在床沿上的熊铁锤呆滞片刻,终于反应过来,羞耻的捂住五花三层小肚肚。 圆溜溜的大眼睛,泪水都要下来了。 “我的清白……我的清白啊!” “我的熊生不干净了!”穿个小裤衩的海苔饭团,仰天长啸,“不干净了啊啊啊!! 小灰踮起脚尖,体贴的把毛茸掸子扫过去遮住小肚,“你等下要是把院长吵醒,别说清白了,连头发都要没。” 熊铁锤窝囊的闭上嘴,委委屈屈的找自己的衣服套上。肚子朝下,jiojio探地,贴床滑行。 “院长怎么睡到我床上来了啊?”熊铁锤小发雷霆,“都说了,我不是那样的兽。” 慢皮在生活的磋磨下,逐渐变成一个快皮,他指了指舒泽的床,“可能是没法睡了吧。” 两个没头脑瞅过去,单薄的木板顶在飘摇的风雨中,不负众望的滴滴答答的落水。屋外下大雨,屋内下小雨。舒泽的被子,都要泡发了。 “唔……” 厨子和狗腿子摸摸下巴,齐齐望向有脑子。 皮皮:“…………” 有的时候就觉得吧,虽然自己过的是三崽一人的生活,但生活,他就是孤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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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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