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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宴川把建设完毕,垒成金字塔的碗递过去,和风细雨,“对了,小泽,我想和你说一声,我过两天要出去找点事干,就不能长时间呆在家里了。” 傅宴川谨慎的抛出剧本,并观察舒泽的反应。 他需要走成长流,一点一点揭露真相。不然小泽以为他故意骗人怎么办,要把他赶走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怎么办。 舒泽接过碗,绷着面皮,“哦。” 不太高兴的猛刨一大口,唏哩呼噜嚼吧咽下,小声但沉重的对皮皮说,“不能平稳迈进了,要走快点。” 万一被他哥追上来了怎么办? 皮皮:“?”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成年人的。
第38章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舒泽抬手,手心冒出一团蓝雾。 氤氲流转,浅色朦雾,似星河流转,月中霞光,不是凡尘之色。 李二牛神情复杂:“不是,我说。” “这就一团能量球,你描述得那么高级干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写作文呢。” 舒泽噎住,瞪了李二牛一眼,“你懂什么?” 傅宴川含笑顺毛,“我觉得形容得很到位。这么多年,我还没听过那么有文化的夸赞。” 舒泽好了,立马就好了。 龇起的牙缓缓收回,眼神清澈(空茫)。 随着傅宴川摸头的动作,手心里的蓝雾跟着左右摇晃。 李二牛白眼上天。可不是吗,原来会说话的兽都没几个呢,上哪儿去听那么花里胡哨的夸赞。他的目光在舒泽和傅宴川之间来回晃动,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其实……有没有可能,这混蛋猫不是单相思呢? 嗯,不对不对。 李二牛甩甩头,把脑子里奇怪的东西甩出去。虽然舒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咱们这位宴川帝君可是清风朗月的正人君子,怎么可能会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弟弟产生那种想法。 这不是禽兽么! “还是先说正事吧。”李二牛神情一肃,“小泽可以随意调动神力,说明他现在已经和神力建立起了深厚的联系。若强行剥离,无法确保他的安全。” “帝君你先试探性的,看能不能先吸一部分回去。” 傅宴川点点头,伸出手掌,落于雾气上方。骨节分明,自然舒展,大小刚好可以把舒泽的手嵌进去。挤在中间的蓝雾,也不知是否感受到了原主人的气息,晃动得更加起劲。 傅宴川直直望进舒泽的眼,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别怕。” 不要害怕,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伤害到你。 “嗯。”舒泽眼神坦荡,那股信任掺不了一点水分,“不怕的。” 傅宴川嘴角勾起浅笑,指尖触碰掌心,交汇,贴近,二人随着缝隙的填补直至严丝合缝,缓缓闭上眼。 在一旁护法的李二牛:“……” 浑身刺挠,怎么感觉自己应该去树顶或者那边草堆下,总之就是不该在这里。 一颗树后,噗嗤噗嗤长出三对耳朵。熊师傅挤在最下面,小灰倔强的挤在中间,皮秘书以一种从容闲适的悠然姿态平视前方。 熊师傅甩甩耳朵:“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啊?” 皮师傅言简意赅:“看院长在干什么。” 被熊耳朵挠得下巴发痒的小灰:“那为什么我们不一人站一颗树哇?” 皮皮向下一撇,“嗯?” 你是在质疑我? 小灰加紧尾巴,唯唯诺诺。 熊师傅被压在最下面,撅着屁股晃自己煤球似的尾巴,“院长好像很不舒服诶。” 皮皮和小灰齐齐望去,傅宴川舒泽抱在怀里,面对百位参议诘问,脸色都不变一下的傅宴川,慌得失了章法,“小泽?小泽?!” 这一幕实在是太熟悉了。 天崩那日,舒泽也是这样,双目紧闭,了无生气。而后千年,他也是盘做一团,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现在才重见没几日, 舒泽双眼紧闭,软软的靠着。 李二牛大步向前,将手指探到鼻下,感受到平稳的呼吸后才大松一口气。抓起他的手腕探查,片刻后,无语凝噎。 “睡着了。” 傅宴川并没办法安心,“他一觉睡了千年。” 要是再睡上个几百上千年,怎么办? 李二牛皱眉,“应该不会,他原来睡是因为承接了你身上的法力,无法消化,才会陷入沉睡保护自己。” “这次,也没吸多少回来,应该不会……” 李二牛还在认真分析,傅宴川左耳朵没进右耳朵也没进,担忧的抚去舒泽额前的头发,指尖溢出些许蓝雾。 李二牛:“!!!” 他抓了把头发,那个手伸了又伸,好比不能失去紫薇的尔康,“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啊!他没事!要不你再稍微等一下,看看情况呢!” 傅宴川指尖微顿,幽蓝的光亲昵的围在四周,好似在诉说千年别离。轻然卷曲, 安静,蔓延。 舒泽神色平和,睫毛如鸦羽敛垂,好似下一秒就会睁开眼,也可能就这样,永久沉睡,不知归期。 李二牛被傅宴川眼中流出的孤寂狠狠刺中,守着一个不知道会不会醒来的人,呃,兽,等待成了无法逃脱的囚笼。 他一时哑了声,“情况还没有太糟糕……” 傅宴川头也不抬,“有一会儿了。” 李二牛一时没反应过来,“哈?” 刚散去的蓝色水雾又重新凝实,傅宴川再次解释,“等一会儿,我已经等了。” 总会有其它办法,从长计议。就算到了最后,真的只有这条路可以走,那他也不会逼迫舒泽,也要给自己一个告白的机会。不然到时候舒泽过了奈何桥不等他怎么办。 李二牛:“…………” 你这也太一会儿了吧! 傅宴川闭眼凝神,舒泽突然轻轻蹭了下,细软的发丝擦过脖颈,傅宴川还以为是自己产生了错觉。直到舒泽反捏了一下他的手,他才惊喜的喊道:“小泽?” 舒泽艰难的蠕动嘴唇,傅宴川屏气凝神。 舒泽:“晚上……红烧肉……” 说罢,手劲一松,呼吸匀称,彻底陷入昏睡。 寥寥数字,安抚了孤独脆弱,当了千年孤家寡人的傅宴川。他强行让自己平复下来,“好,哥晚上做红烧肉。” 说罢,小心翼翼的抱起舒泽,送入房间后急匆匆的要出门,拉住李二牛,“他现在意识不清,不安全,你帮我守一会儿。” 李二牛担心他想不开,“那你去干嘛?” 傅宴川一挑眉,好似在惊讶他为什么会问出那么简单的问题,“我去菜市场买猪肉啊。” 李二牛:“厨房不是还有三条——” 傅宴川:“买半扇。” 李二牛:“…………五花么。” 行…… 猪见了他都得连夜坐飞船走。 傅宴川匆匆离去,李二牛百无聊赖的坐在门口晒太阳。恍惚间还以为在自家大楼的露台,本想摇晃红酒杯,手伸出去却扑了个空。 别说红酒了,连杯水都没有。 他无语的抹了一把脸,发现自己眼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从草团,绿油油的,在水泥地上,突兀得把“我有问题”四个大字舞到他脸上。 他撑着下巴,饶有趣味的打量。 撅着屁股双手爬行的熊铁锤,撑着脖子骂骂咧咧。他肩负着伪装前进去看院长,将消息送回给后方军师的重任。 他的伪装出神入化,和周围的景色完美融为一体。明明一点破绽都没有,这个可恶的人类到底在干什么? 熊铁锤紧张的吞咽口水,紧张到不敢呼吸。 天很蓝,云很团,风有点冷。 李二牛盯着那团草悠然自得的——换了一个手撑。 透过草叶缝隙偷瞄的熊铁锤:“……” 无聊的人类,那么好的太阳不睡觉,简直是不懂享受生活! 熊崽骂骂咧咧,骂骂咧咧,中午吃的红薯在肚子里叽里咕噜的翻涌,直冲后去。 熊熊夹紧屁股,小小的圆球尾巴炸成大呲花。 糟、糟了…… 李二牛无视身后悉悉索索的小动静,总归就是两只喜欢舒泽的小崽,能掀起什么风浪。 他现在比较好奇眼前这团迷惑的草,到底还能整出什么花活儿。 突然,草团如秋风吹落叶,被人挠了痒痒肉似的簌簌颤抖。 里二牛起了几分好奇,走到草团旁边蹲下,准备把里面的崽提出来。刚一出手,一股微妙的味道以势不可挡之姿直击鼻腔。 如旷野中潜藏的牛粪,经过三天三夜的暴晒发酵,燃起了烈火,扔进了百万平方的沼气池。 那是和等的波澜壮阔,掀起的风浪直达心灵。在那一瞬间,千年经历走马观花,重回天地初开,万物混沌时—— 李二牛眼前一黑,绿着脸撒腿狂奔,超音速撤离,将呕吐声留在原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刚还绿油油的草团忽然变得蔫头巴脑的,叶子打着旋飘落在地。草团中心,长出两只黑色小耳朵,熊铁锤甩着脑袋冒出来,头上正中间还插着一根嫩枝丫。 和摸到门口,目瞪口呆的两兄弟对视的一瞬间,熊师傅腼腆一笑,“我想了想,以我的实力,声东击西,不如诱敌深入,一击毙命。” 人在尴尬的时候,不仅话会变得很多,智商还会成几何倍增长。 小灰和皮皮双双沉默,摒气后撤。 对他动手了就不许对我们动手了哦。 * 没了李二牛的留守,三崽极其顺畅的溜到了舒泽的床前。小灰踮起脚尖摸了摸舒泽的额头,有点担心,“院长为什么突然会晕倒啊?是不是他们对院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哇?” 皮皮沉吟,笃定道:“他不会。” “我只是担心。”皮皮看向沉睡中的舒泽,“我只是担心,院长会走。” 如果他只是一颗在阴暗角落成长的蘑菇,那他可以继续在阴暗中腐败。但是他现在见过阳光了,也会奢望开出绚烂的花。 “他们好像在商量什么事情,这段时间,那个人一直在忙着把保育院建得更好。我担心,建好以后,他会把院长带走。” 小灰捏紧拳头,眼睛水汪汪的,“院长才不会抛下我们!” 但说完之后,他自己都沉默了。 比起傅宴川,他们和舒泽之间的羁绊浅太多了。留在这里,更多是要要担院长的责任。而和傅宴川走……显然会自由自在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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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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