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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故作镇定地安慰林莹莹,但牙齿却不听使唤地上下打颤。 余思阳和文玉燕也是一脸惊骇,身体下意识地绷紧。 程蔓则躲在余思阳身后,双手紧紧抓着布袋,身体微微发抖,低垂的脸上看不清任何表情,只有几缕发丝垂落,遮住了惊慌的视线。 万幸的是—— 楼梯下方那些恐怖的“蜡像人”并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动作。 它们只是那么直勾勾地,用一张张惨白僵硬、毫无生气的脸,无声地注视着楼上的每一个人。 “退退退……快退回去!” 江文彬终于从极致的恐惧中找回了一丝声音。 他嘶哑着嗓子,几乎是拖着魂不附体的林莹莹,踉踉跄跄地往后退。 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纷纷后退,迅速远离了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楼梯口。 唯一的出口,被那些诡异的“蜡像人”彻底堵死了。 他们被困在了图书馆的二楼。 几人惊魂未定地退回到最开始的阅览区。 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呜呜呜……怎么办啊……我们出不去了……” 林莹莹再也忍不住,积压的恐惧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爆发,放声大哭起来。 眼泪鼻涕更是糊了一脸,精致的妆容也花了。 江文彬虽然自己也怕得要命,但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女朋友,还是强打起精神,蹲下身子耐着性子安慰。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口袋里掏出纸巾。 然而,因为过度的紧张和恐惧,他的动作显得格外笨拙,纸巾掏了几次才拿出来。 余思阳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烦躁和一丝无力。 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厚实书架上,发出“咚”的一声沉闷巨响。 “妈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文玉燕眉头紧锁,但明显比其他人都要冷静。 “看来,我们是被某种东西刻意困在这里了,那些‘人’……不像是活物。” 程蔓依旧安静地站在一旁,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偶尔抬眼,飞快地瞥一眼几人。 宿珩沉默地走到窗边。 他看着外面那片灰蒙蒙、没有一丝生气的天空。 图书馆的窗户都是完全封死的,玻璃厚重,根本无法打开。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在看到那些“人”时,耳边再次响起了那股若有若无的嘲笑声和哭泣声。 这些声音似乎比刚才更加清晰了一些,也更加的……近了。 “那些东西……虽然看着吓人,但至少它们刚才没动。” 余思阳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是体育生,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此刻反而最先从最初的惊恐中恢复了几分镇定。 他看向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要不……我们干脆硬闯下去?” “我打头阵,大家跟紧点,说不定只要冲过去就没事了!” 这话一出,林莹莹的哭声都顿了一下,惊恐地看着他。 江文彬也皱起了眉头,虽然他很想立刻离开,但让他面对那些恐怖的蜡像人,他实在没那个胆子。 “不行。” 文玉燕立刻否定了这个提议,她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们现在下去,它们是不动。可万一,我们走到一半,或者刚到一楼的时候,它们突然动了呢?” “到时候我们被它们团团围住,上不去也下不来,那才是真正的绝境,连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余思阳闻言,张了张嘴,想反驳什么,却发现文玉燕说得很有道理。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不再说话,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阅览区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每个人的心头都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 在其他人惊魂未定,仍陷在楼梯口那骇人一幕的余悸中时—— 宿珩已经从窗边悄然转身,径直走向先前查找资料的那片书架区。 这里的每一排书架都高耸入顶,几乎要触碰到天花板,投下大片浓重的阴影。 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密密麻麻排列的书脊如同沉默的墓碑,静静伫立,散发着一种令人心头发沉的压抑气息。 文玉燕的目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跟随着宿珩。 见他单独行动,她眉梢微挑,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索。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迈步跟了过去,几步便来到宿珩身边。 “同学……” 文玉燕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试探,“你是不是……经历过这种事?” 她上下打量着宿珩,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不然,你瞧着也太冷静了点,一点也不像是第一次。” 宿珩的目光依旧在书架上飞快逡巡,搜寻着任何可能和“心门”有关的蛛丝马迹。 他甚至头都没回,语气冷淡地反问:“你收到的链接,真的是画展邀请函吗?” 文玉燕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问这个。 她随即肯定地点头。 “当然,一个新锐艺术家的独立艺术画展,我关注很久了……” “怎么,你在怀疑我骗人?” 宿珩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一本厚重的《西方艺术史》,指尖在布满灰尘的封皮上轻轻拂过。 看着他这不带任何情绪的的动作,文玉燕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唇角勾起一抹带着几分自嘲,又有些了然的笑意。 “看来,是我低估你了……” 她轻轻吁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伪装,“你是不是……认出我了?” 宿珩这才微微颔首,发出一声极轻的“嗯”,算是默认了她的猜测。 他将那本沉甸甸的《西方艺术史》放回原位,重新将视线投向那些书架。 办理入职那天,闫知许曾递给他一份办事处内部人员的通讯录让他熟悉一下。 上面就有“文玉燕”这个名字。 他记性向来很好,只一眼便记住了。 既然身份已被识破,文玉燕也就不再遮掩。 她轻轻叹息了一声,身体随意地背靠向身后的冰冷书架,语气也变得随意了几分: “京州大学最近不太平,接连发生了好几起学生失踪的案子,所有失踪者最后失去联系的地点,无一例外都是在这座图书馆之内。” “我是接了肖处长的任务,过来摸底排查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你。” 文玉燕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戏谑。 “说起来,你现在可是我们办事处小群里的红人。” 文玉燕甚至还刻意拉长了语调,一字一顿地强调道:“大——名——鼎——鼎!” 宿珩终于侧过头看向她,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里,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疑惑。 “红人?” 文玉燕被他这副略带茫然的样子逗笑了。 “你可是咱们街道清理办事处成立以来,第一个……敢让肖处长亲自操刀,写新人任务报告的勇士啊!” 宿珩:“……” 他一时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文玉燕见他这副表情,笑意更深。 “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没夸张。肖处长私下里对你的评价,可是相当之高。” “他说你脑子好用,胆子也够大,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这次说不定,我这个前辈还能沾沾你这位‘红人’的光,跟着你轻松躺赢一把呢。” 她这话半真半假,更多的是想看看宿珩的反应。 宿珩没有接话。 从别人口中听到肖靳言对自己的评价,尤其是这种带着几分赞赏的语气,让他心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异感。 他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重新将全部注意力投注于眼前这排排高耸的书架。 就在这时—— 他的目光仿佛被什么无形的力量牵引,最终定格在书架最顶层。 那里,一本斜插在众多厚重典籍之间,毫不起眼的暗褐色旧书,突兀地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本书的书脊已经磨损得几乎看不清任何字迹,封皮是暗沉的深褐色,与周围那些装帧精美的书格格不入。 宿珩眼神微凛,伸手将那本书抽了出来。 书页早已泛黄发脆,接触到空气,便散发出一股浓重呛人的霉味。 其间还夹杂着一种……极细微,却无法忽略的气味,类似铁锈的淡淡腥气。 随着那本书被缓缓抽出,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悄无声息地从发黄的书页间滑落,轻飘飘地,如同一片枯叶般落在地面上。 宿珩弯腰捡起。 纸条的质地粗糙,像是从某种廉价的笔记本上随意撕下来的。 上面用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猩红色笔迹,潦草地写着一行字。 那字迹歪歪扭扭,却又在每一个笔画的转折间,都透着一股几乎要溢出纸面的,刻骨的怨念与绝望—— [被火焰吞噬的鸟,总好过在囚笼中死亡。] 在看到这行字的瞬间,宿珩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纸条上有一股若有似无的淡淡血腥味,混杂在书本的霉味中,钻入他的鼻腔。 这些字是用血……写的? 文玉燕也凑了过来,当她看清纸条上的字迹时,脸上先前那份故作的轻松神色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眼神也随之变得异常凝重起来。 “这诗……是什么意思?” 她低声喃喃。 作为一名资深的清理师,她能敏锐察觉到,这句诗的出现绝非偶然出现。 它和眼下这个诡异的“心门”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深刻联系。 两人正对着纸条各自沉思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冷不丁从身后响起。 那语气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熟稔。 “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在看什么呢?” 江文彬不知何时,竟也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 他脸上带着惯有的假笑,眼神却在宿珩和文玉燕之间来回打转。 他刚才就注意到这两人凑在书架前嘀嘀咕咕,直觉告诉他,他们一定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 宿珩面不改色,动作自然地将那张纸条对折,若无其事地揣进了裤兜。 “没什么。” 他淡淡回应,语气里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仿佛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文彬显然不信。 他往前凑了凑,试图从宿珩的表情或者文玉燕的反应中看出些端倪。 “真的没有吗……但我刚才好像看到你捡了张纸条……” 文玉燕瞥了他一眼,眼神冷淡,带着几分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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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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