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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文月你瞧你,就是会说话,还特意给我带礼物,这……这多不好意思啊!”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任由胡文月给她戴好。 刘晓花举起手腕,左看看右看看,喜滋滋地欣赏着那条手链,仿佛已经忘了刚才胡文庭的冷遇。 随即,她立刻换上一副更加热情的姿态,主动上前,手脚麻利地帮忙拎起他们带来的那些大包小包的礼品。 “来来来,我帮你们拿!杨阿姨,胡叔叔,咱们快进去吧,外面风大。” 几人簇拥着,有说有笑地朝着疗养院大楼门口走来。 沉闷的脚步声很快在楼道口响起,越来越近,显然是准备上二楼。 肖靳言忽然转头,对旁边的徐林致低声说道:“你去楼下,拖住他们几分钟。” 徐林致一愣,满脸不解:“拖住他们?” 肖靳言却没解释,只是意味深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随即和宿珩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两人迅速转身,径直朝着身后的202病房快步走去。 “哎,不是,你们……” 徐林致还想再问,那两人已经打开202的房门,迅速闪身进去。 楼梯口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眼看就要到二楼了。 徐林致一咬牙,也顾不上多想,只好硬着头皮,转身朝着楼梯口快步迎了过去。 他刚走到二楼楼梯口,正好和准备上楼的杨桂芬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哎,小徐医生?” 杨桂芬被突然出现的徐林致吓了一跳,看清是他后,有些意外地停下脚步,脸上带着惯有的和善笑容。 “你这是有什么事吗?” 胡文庭和胡文月也停了下来,目光都落在了徐林致身上。 胡文庭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狐疑,胡文月则露出了几分好奇。 刘晓花拎着东西跟在后面,强行压下不耐,僵笑着催促道:“徐医生,有什么事快说吧,别耽误了杨阿姨他们回房休息。” 徐林致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拼命思考用什么借口才能拖住他们。 他的目光在几人身上飞快扫过,最后落在了被胡文庭搀扶着的胡旺祖身上。 有了! 他福至心灵,也顾不上会不会显得突兀,立刻硬着头皮,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还算专业的微笑,开口询问: “杨阿婆,胡大爷,您二老早上……应该还没来得及吃早饭吧?” 杨桂芬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意。 “是啊,这不是孩子们要来嘛,我跟旺祖说好了,等他们来了,待会儿一起吃点他们带来的好东西,热闹热闹。” 徐林致心中一喜,立刻接话:“那正好,先跟我先上三楼诊疗室一趟吧,我给您二老做个常规的血压血糖检测,看看最近身体情况怎么样。” 这种检查在疗养院里确实很常见,尤其是对这些上了年纪的老人。 不等杨桂芬回答,旁边的刘晓花已经抢着附和道: “哎,对对对,是该做个检查了,我记得上次做检查还是两天前呢!要不咱们先去做个检查吧?” 杨桂芬听了,也没多想,点了点头:“也好,那就麻烦小徐医生了。” 胡文庭和胡文月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于是,一行人便没有在二楼停留,而是顺着楼梯,径直朝着三楼走去。 三楼的诊疗室就在徐林致之前待的值班室对面,从这里不刻意去看的话,倒是看不到斜对面那间院长办公室。 几人似乎都没注意到院长办公室那扇几乎稀烂的门板,径直跟着徐林致走进相对还算整洁的诊疗室。 为了给楼下那两位争取到哪怕多一秒钟的时间,徐林致此刻是戏精附体,将“拖延”二字发挥到了极致。 他先是在诊疗室里慢悠悠地踱了两圈,装作在寻找什么东西,嘴里还念念有词:“哎呀,血压仪放哪儿了,我记得明明在这儿的……” 刘晓花拎着东西站在门口,伸长了脖子,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她指了指旁边一个积了些灰尘的半旧药柜,想发火,但忍住了,没好气地说道:“徐医生,东西不都在那个柜子里放着吗?” “哦哦,对,瞧我这记性。” 徐林致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这才慢吞吞地走过去,又慢吞吞地打开药柜门,再慢吞吞地从里面取出积了些灰尘的血压仪和血糖仪。 他将仪器放在桌上,又开始慢吞吞地准备着。 一会儿找酒精棉球,一会儿又说袖带好像有点紧,动作依旧是磨磨蹭蹭的。 杨桂芬原本还带笑的脸上,已经渐渐显露出不耐,变得有些阴沉。 徐林致只好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他低着头继续做准备,心里飞速地想—— 楼下那两人动作可千万要快点啊! 不然,他真怕自己待儿,会被这几个人给生撕了…… …… 同一时间,202病房内。 宿珩和肖靳言的动作快得惊人。 那些在杨桂芬眼中视若珍宝的空盒子,在他们手里却像是毫无价值的垃圾。 宿珩负责从柜子里、床底下、墙角旮旯搜寻,每拿起一个盒子,入手极轻,稍一晃动便知是空。 那张报纸不可能藏在其中。 他面无表情,看也不看,直接反手就朝门外丢去。 “砰。” “啪嗒。” 空纸盒、空铁罐、空塑料瓶,接二连三地砸在走廊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各种沉闷或清脆的声响。 肖靳言则站在门口,像个流水线上的分拣工,宿珩丢出来一个,他便接过来随手打开,确认里面没有东西后,再拨到一边,确保不会堵住门口。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 不过短短几分钟,202病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空盒子,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而门外的走廊上,各种花花绿绿的包装盒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场面蔚为壮观,将本就狭窄的走廊堵了大半。 宿珩将床底下最后一个印着进口奶粉字样的空铁罐掏了出来。 随着铁罐一同被带出的,还有一团黑影,贴着地面飞快掠过。 宿珩面不改色,一脚踩住那团黑影,用力碾了碾,随后轻描淡写地一脚踢到门外。 那黑影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居然是一只足有成人巴掌大小的巨大蟑螂,通体油光锃亮,即便被踩得半瘪也没死,而是六足乱蹬,看起来分外狰狞。 “终于抓到了!” 肖靳言顺势踩住蟑螂,随后扬起声音喊了一句。 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丝刻意的如释重负,清晰地穿透了楼板,传到了三楼。 他这声音引起了隔壁203的注意。 老根儿悄悄探出半个脑袋,看到他俩正像土/匪一样清空着杨桂芬视若生命的东西时,顿时吓得瞳孔剧缩,连忙又退了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 与此同时,三楼诊疗室内。 正慢条斯理给胡旺祖绑着血压计袖带的徐林致,听到这声不高不低的“终于抓到了”,手上动作猛地一顿。 他差点没把血压计给直接扔出去。 如逢大赦啊! 他知道,这是楼下那两位在给他发信号,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刘晓花站在门口,抱着胳膊,脸上已经满是不耐烦,几乎要把“快点”两个字写在脸上。 杨桂芬也频频朝门口张望,脸色更加阴沉,显然心思也早就不在这儿了。 胡文庭和胡文月倒是安静地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什么情绪。 徐林致连忙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胡乱按了几下充气球,看了一眼指针,便飞快地拆下了胡旺祖胳膊上的袖带。 “杨阿婆,放心吧,您的指标都挺正常的。” 他挤出一个职业化的笑容,语速飞快地说道:“倒是胡大爷的血压稍微有那么一点点偏高,只要平时注意饮食清淡点,少盐少油,多休息,问题不大。” 得到这个结果,杨桂芬紧绷的脸颊总算松弛了些,长长舒了口气,脸上的焦躁也褪去不少。 她转头看向胡文庭和胡文月,脸上又重新堆起了那种略显夸张的幸福笑容。 “听见没,小徐医生都说没事了,你们就别跟着瞎操心了,我跟你爸身体好着呢!” 胡文庭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温和地笑道:“没事就好啊,您二老身体健康,那才是我们做儿女最大的福气。” 他说完,便上前一步,自然地搀扶住杨桂芬的胳膊:“妈,检查也做完了,咱们下去吧。” “哎,好好好……下去,这就下去。” 杨桂芬应着,一行人便收拾了一下,转身离开了诊疗室,原路返回。 徐林致悄悄松了口气,也连忙跟在了队伍最后面。 他现在满心好奇,又带着点莫名的期待—— 楼下那两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底能把202病房折腾成什么样子。 沉闷的脚步声再次在楼梯间响起。 等一行人走到二楼拐角。 走在最前面的杨桂芬,一眼就看到了走廊上那片狼藉。 以及那堆积如山的,她再熟悉不过的空盒子。 她原本还带着慈爱笑容的脸,在看清那些被随意丢弃的空盒子时,笑容瞬间凝固。 那些盒子。 每一个的颜色,每一个的图案,甚至每一个细小的褶皱和锈痕,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都承载着文庭和文月,沉甸甸的爱意和关怀。 现在,它们却像一堆真正的垃圾,被粗暴地扔在冰冷肮脏的地上。 杨桂芬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一种极致的愤怒。 她脸上的和善与慈祥立刻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到极致的铁青。 她猛地抬起头。 那双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202门口。 宿珩正将最后一个空奶粉罐从202病房里扔出来,拿起笤帚,作势要清扫垃圾。 “你——们——” “在!干!什!么?!” 杨桂芬的声音像是从牙齿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 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冰冷的寒意和压抑到极点的怒火,在空寂压抑的走廊里阴森森地回荡。 肖靳言像是才注意到他们回来,施施然直起身,将手中的扫帚往旁边一放。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无辜,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歉意。 他伸手指了指脚边那只还在垂死挣扎的巨大蟑螂,对杨桂芬解释道: “杨阿婆,您先别生气。” “刚才有只好大的蟑螂跑进房间了,我们怕吓到您二老,或者咬伤你们,所以才想把房间彻底清理一下,消消毒,维持一下疗养院的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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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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