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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靳言的身影快如鬼魅,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了他的身前。 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过来,自下而上,划出一道完美而致命的弧线,精准而利落地,削掉了刘晓花那颗丑陋狰狞的脑袋。 “噗通。” 怪物的头颅滚落在地,那双怨毒的眼睛依旧大睁着,死不瞑目。 失去头颅的庞大身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彻底软倒在地,化作一滩不断蠕动的腥臭烂肉。 肖靳言面无表情地收回短刀,锋利的刀身上,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转过身,走到宿珩面前,深邃的目光落在那张因紧张和后怕而显得过分苍白的脸上。 “没事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和关切。 宿珩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翻涌的恶心感,这才将那根沾染了怪物腥臭液体的钢管从地上拔了出来。 他转身快步走进203病房。 老根儿正蜷缩在墙角,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剧烈而痛苦的咳嗽声,身体因为长时间的缺氧,而不住地颤抖。 宿珩走到他身边蹲下,伸手轻轻拍了拍他颤抖的后背。 “没事了,刘晓花……那个怪物已经死了。” 老根儿撕心裂肺地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一口气。 他抬起头,那双布满血丝的浑浊眼睛,惊恐地望向门口那滩正在慢慢消散的烂肉,声音沙哑,充满了绝望。 “没用的……她不会死的……” “明天……明天天一亮,她还会活过来的……” 老根儿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神经质地抓住宿珩的衣角,眼神涣散而恐惧。 “就像……就像那两个怪物一样……他们都会活过来的……都会……”
第56章 老根儿的话让宿珩心头掠过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看着老根儿跌跌撞撞地缩回床底深处, 用那床破烂不堪的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老根儿像被吓破了胆,一个字也不肯再多说,只是一个劲儿地往被子深处缩。 就在两人以为问不出更多东西, 准备离开时,一只干瘦的手忽然从被子里伸了出来,哆嗦着将一样东西丢到了宿珩脚边。 “啪嗒。” 那东西落在地上, 发出轻微的声响。 宿珩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亮看去—— 是一副断了腿的眼镜。 镜片已经磨损得不成样子,布满了细密的划痕,金属的镜架也生了锈, 斑驳不堪, 缝隙里甚至还嵌着干涸的土渣。 他弯腰捡起那副眼镜, 眼神微凝。 他认出来了。 这副眼镜的款式,和胡文庭白天戴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几乎一模一样。 只是这副显然年代要久远得多, 也破败得多。 宿珩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被他藏在食堂菜篮里的破烂衣片。 他大概知道,那些被深埋在菜地里的衣服碎片,究竟是谁的了。 如果那些衣物, 连同这副眼镜, 都属于胡文庭和胡文月的话。 那么事情的真相, 或许并非杨桂芬以为的, 被儿女刻意抛弃,而是他们早在多年前, 就已经出了意外。 这个猜测似乎更符合逻辑。 毕竟,从杨桂芬那满屋子视若珍宝的空礼品盒来看, 她的儿女在她记忆中,并非不孝顺的人。 肖靳言也看到了那副眼镜,显然想到了同样的事情, 眼神沉了沉。 两人不再打扰惊恐万状的老根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203病房。 随着异化的刘晓花被消灭,之前走廊地面上那些黏腻湿滑的痕迹,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老根儿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宿珩心头。 明天的她,仍会复活。 这恐怕是心门主人赋予她的能力,一种扭曲的规则。 宿珩回想起昨晚走廊上那轻微的脚步声。 如果那也是刘晓花的话,那么她大概率只有在准备杀人的时候,才会异化成那副可怖的怪物模样。 平时的她,或许只是一个被心门力量同化,失去了正常感知,行为举止怪异的普通护工。 两人沉默离开,路过202病房时,宿珩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记得很清楚,刚才和肖靳言追着那黏腻痕迹上来的时候,202的房门是紧闭着的。 但现在—— 那扇门却微微敞开了一条极窄的缝隙。 缝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然而,宿珩却能清晰地感知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强烈恶意,正从那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透过那条缝隙,阴冷地窥视着他,让他如坠冰窟,浑身发冷。 肖靳言显然也察觉到了异样。 他停下脚步,高大的身影挡在宿珩身前半步,一手紧握短刀,另一只手圈住宿珩手腕。 深邃的目光警惕地投向那道门缝。 肖靳言侧过头,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问宿珩:“你想赌一把吗?” 宿珩对上他沉静的眼神,轻轻摇了摇头, “不了,不冒险。” 他很清楚,门后那两个由杨桂芬执念所化的“孝顺儿女”,一旦异化成怪物,在这狭窄的楼道里,绝对不好对付。 在不清楚对方具体能力的情况下,贸然闯入,并非明智之举。 两人没有在二楼过多停留,直接下了楼。 “如果所有我们能想到的地方,都找不到那张报纸的话……” 宿珩一边下楼,一边低声说道:“那就只剩下最后一种可能了。” 肖靳言跟在他身后,闻言“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他的意思。 下午的时候,他几乎将整栋疗养院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上锁的房间都被他打开看了,但都没有找到那张报纸。 当时他就在想—— 会不会,那东西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而昨晚,胡旺祖既然能主动来敲他们的房门,意味着,他是在清醒的时候,特意过来给他们传递线索。 胡旺祖能来第一次,必定会来第二次。 或许…… 他也不想再看着自己的老伴,陷入如此绝望的痛苦之中。 两人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回了一楼的护工房,决定守株待兔。 纯粹的黑暗笼罩在狭小的房间内。 宿珩坐在床沿,肖靳言则靠在门后的墙壁上,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终于,一阵缓慢而轻微的脚步声,突兀地从门外死寂的走廊里响了起来。 那脚步声很轻,带着一种迟疑,最终停在了护工房的门前。 “笃笃笃。” 敲门声响了。 宿珩握紧了手中的手机,准备随时打开手电筒。 肖靳言对着他比了个手势,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房门。 出乎两人意料的是—— 门外站着的,并非他们预想中的胡旺祖。 而是一脸惨白,神情僵硬的宋倩。 她沉沉地低着头,双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身体也有些不自然的僵硬。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那张原本清秀的脸庞此刻雪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覆了一层寒霜。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正直勾勾地盯着开门的肖靳言。 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冷寒气。 下一瞬,宋倩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利嘶鸣,猛地抬起双手,恶狠狠地朝着肖靳言的脖子掐了过去。 肖靳言眉头猛地一蹙,反应极快地侧身躲过。 宋倩一击不成,身体因为惯性一个踉跄,竟直接冲进了护工房内。 “砰!” 宿珩眼疾手快,飞起一脚踹上了房门,同时反手将门锁死。 几乎在同一时间。 肖靳言已经欺身而上,动作干净利落,直接一个擒拿,将状若疯狂的宋倩死死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放开我!放开!” 宋倩尖叫着,声音尖锐刺耳,带着一种非人的扭曲。 她的力气大得出奇,在肖靳言的压制下依旧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 肖靳言的眉头皱得更紧,手臂上的肌肉贲张,如同铁钳一般,将她牢牢控制住,让她动弹不得。 宿珩眉色凝重地上前,手机手电筒的光束照在宋倩那张扭曲的脸上。 “她似乎……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宿珩看着宋倩空洞而充满恶意的眼神,沉声说道。 肖靳言“嗯”了一声,“应该只是被心门的力量影响了,暂时附身,影响不大。” 他不再犹豫,腾出一只手,干净利落地一个手刀劈在宋倩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宋倩尖锐的叫声戛然而止,身体一软,瞬间晕了过去。 肖靳言没有丝毫停顿,用那柄通体漆黑的短刀,在自己左手中指指腹上轻轻一划。 殷红的血珠立刻冒了出来。 他面不改色,迅速挤出一滴鲜血,精准地点在了宋倩的眉心。 霎时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猛地从宋倩的口鼻耳中争先恐后地钻了出来。 那黑雾带着一股刺骨的阴冷气息,在空中扭曲了几下,便如同暴露在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散得无影无踪。 随着黑雾的散去,宋倩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那股非人的狰狞也随之褪去,恢复了些许正常的血色。 房间里那股令人窒息的阴冷寒气也消散了不少。 宿珩看着肖靳言还在往外渗血的手指,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在等待宋倩苏醒的间隙,他忽然开口,带着丝困惑问道:“中指血,代表人体阳气最盛。” “不过,这种方法,一般不是说要处子之身才有用吗?” 肖靳言闻言,正低头检查宋倩情况的动作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挑了挑眉。 那双深邃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宿珩,嘴角勾起一抹略带玩味的弧度。 “我27岁,还是处男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骄傲了吗?” 宿珩:“……” 他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决定不再跟这个时不时就没个正经的人讨论这种问题。 ……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地上原本昏迷不醒的宋倩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呻/吟,幽幽转醒。 她茫然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当看清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昏暗房间,旁边还站着宿珩和肖靳言两个大男人时,她倏地倒抽一口冷气,吓得立即清醒。 宋倩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爬起来,警惕地后退几步,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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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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