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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粟爱干净,每次洗澡都会仔细搓洗身体,搓洗完后再仔仔细细上一层沐浴露,因此,他每次洗澡都要花不少时间,今天,他花的时间比往常还要久,磨蹭到不能再磨蹭的时候,才小心翼翼打开了浴室门。 S大12点熄灯,此时时间还没到,宿舍内还亮着灯,纪枭选了江粟隔壁的床铺,此刻正坐在书桌前,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纪枭的双手搭放在键盘上,在浴室门打开的时候,他立即转头望了过来,用着让江粟头皮发麻的审视视线紧盯着江粟。 江粟低着头,三步并两步走到自己桌前,将自己藏进了小小的空间里。 上床下桌的结构,两张桌子中间有一条爬梯阻隔,江粟的身形小,坐进椅子后,有爬梯和衣柜挡着,只要纪枭不探头过来,是绝不可能看到他的。 但和已经发臭的名声一样,让纪枭老实,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观察人,他也做得明目张胆,似是故意要让江粟发现,想试探江粟的底线在哪,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发火。 纪枭脚尖点地拖动椅子,椅子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声响,熟悉的视线再次黏在了江粟脸侧。 目睹江粟逐渐通红的小脸,纪枭以为江粟终于要生气了,然而,他估算错了。 江粟太怂了,怂得连在纪枭面前吱一声都不敢,又怎么敢命令纪枭不要看他了。 纪枭的视线扎在江粟背上,江粟手忙脚乱收拾背包,想快点收拾完上去睡觉,明天一大早就出门,跟前几天一样,躲到宿舍关门前再回来。 纪枭突然开口:“你中午跟苍犽见面了?还在一起吃饭了?” 江粟不明白纪枭怎么会突然提到苍犽,不祥的预感提醒他,绝对不能回答纪枭的问题。 纪枭锲而不舍追问:“苍犽出事的那晚,你正好也在后山,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江粟摇了摇头,纪枭轻笑:“回答呀,被我吓得不会说话了?” 江粟委屈地撇撇嘴,小声道:“没有。” 纪枭:“你应该已经知道,苍犽那晚被狼人袭击了吧。” “嗯。”江粟的声音更弱了,跟猫儿叫似的,勾得纪枭心里痒痒的。 “我和苍犽是发小,他出事之后我就去看他了,也从他家人那得知他受害的经过。”纪枭的视线紧锁住江粟,慢悠悠道,“我让人调查过那晚出现在后山的人数,经过我的排除,你猜猜还剩下谁?” 江粟:“不、不知道。” 纪枭语气颇为无奈,低声叹道:“很巧,这两人我都认识,一个是你,还有一个,是谢隐。” 江粟惊得抬头,猝不及防对上纪枭弯弯的笑眼,直到这时,江粟才发现自己有多愚蠢,拼命想将自己藏起来,但其实,纪枭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他了,将他的所有反应都看在了眼底。 跟逗弄网中的猎物一样,欣赏着猎物垂死挣扎的丑态。 “你猜猜,谢隐是去赴你的约的,还是去袭击苍犽的?” 江粟满脸茫然,他遇见苍犽的时候,苍犽就已经受伤了,如果事实真如纪枭所说,那袭击苍犽的人,就只有可能是谢隐了。 纪枭:“这件事我还没问过谢隐,我想先知道你的答案。” 江粟抿了下唇,红润唇肉被挤压后变得泛白,又快速恢复了原本的颜色,但紧张仍残留在唇齿间,让他的声线带上了颤音:“我不知道。” 纪枭嗤笑:“为什么会不知道,答案很明显不是吗?我们都知道,谢隐没有去见你,那他只有可能去见了苍犽,袭击苍犽的人是谢隐,那后来咬伤谢隐的人又是谁呢?” 能是谁? 纪枭只说了两个人的名字,就像纪枭说的,答案显而易见。 江粟的手一抖,笔掉在了桌子上。 他实在不会伪装,不管谁来,都能通过他的表情解读出他的伪装、心中所想。 纪枭很讨厌笨蛋,却意外的不讨厌江粟,逗弄江粟,跟逗弄已经被关在笼中,安静不敢吱声的雀鸟一样,原本会觉得无趣,但做起来时,却丝毫不觉得厌倦。 纪枭在逗弄完江粟后,又开始安抚起江粟来。 “苍犽是被人从后袭击的,我猜测,攻击他的一定不止一个人,凶手还有帮手,名单上还有几个人我不太确定呢,我跟他们不熟,我只认识你跟谢隐,刚才是跟你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怀疑我最好的兄弟,还有我兄弟的朋友呢。” 江粟刚卸下一口气,就听纪枭说:“不过,你是谢隐的朋友,不是我的朋友,我对你有怀疑是正常的,你说对吗?” “……”江粟感觉自己正在经历一场惊险刺激的过山车,起伏不定,他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大转弯,也不知道,纪枭下次开口会不会吓得他直接晕倒。 纪枭往后仰倒,姿态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两人都是坐着,纪枭却莫名生出了被纪枭俯视的错觉。 “苍犽是我的好朋友,我得帮他排除危险,我必须要帮他再检查一遍,你应该能理解吧?” 江粟能理解却不想理解,他不知道纪枭还要做怎样的检查,未知让他感到害怕,可又不敢抵抗,只能硬着头皮点了下脑袋。 纪枭朝他招招手,柔声道:“乖,过来。” 江粟局促不安地站起身,他与纪枭的距离就只有不到两米,再怎么缩减步伐,也很快就站到了纪枭面前。 冬季,宿舍里没有开空调,江粟穿了身白色睡衣,长袖长裤遮住了四肢,露出的少许皮肤快同睡衣一样白,却是如羊脂白玉般的细腻光泽。脸上被热气熏出的红还没散去,头发沾的水没有干,在发尾凝结出水珠,不时滑落在皮肤上,流经锁骨再滑入衣领里。 自江粟从浴室里出来后,纪枭就被那源源不断的水珠吸引,还生出了荒唐可笑的想法—— 他觉得那些水珠是流氓,不打一声招呼就侵袭了江粟,在江粟皮肤上作乱,吻过了江粟的脸颊、嘴唇、脖子和锁骨,再吻上被衣服遮住,他看不到的地方。 纪枭又荒唐地想,至少他是个有礼貌的流氓,还会跟江粟打一声招呼。 纪枭抬起左手,他的手腕没有包纱布,之前划得太深,刚才洗澡的时候又流了不少血,被水洗礼时,纪枭一点都不觉得疼痛,这会却莫名其妙疼痛了起来,急需要另一个人的抚慰。 “帮我舔舔。”纪枭说得暧昧,看着江粟逐渐染上薄红的耳朵,舌尖忽然痒了起来,顶了顶牙齿,才稍稍缓解了这份突如其来的痒意。 江粟瞳孔微微放大,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做,纪枭说得直白又暧昧,令他手足无措。 “这是你弄出来的,你不想负责吗?”纪枭手抬得更高,离江粟的嘴唇还有一点距离时停下了,等着江粟主动吻过来。 完全颠倒黑白的话,江粟却无力反驳,看着纪枭手腕上那条渗血的伤口,江粟也明白了,如果他不将纪枭的血舔干净,纪枭绝对不会放过他,以纪枭的能力,将他直接送进去接受更加严酷的检查也肯定做得到。 江粟喉结的滑动频率明显增加了,他缓慢伸出双手,抓住纪枭的小臂,他的手与纪枭的完全不能相比,一只手无法圈住纪枭的小臂,只能用上两只手。 顶着纪枭势在必得的目光,江粟低下了头,红润唇瓣贴上纪枭的手腕。 相贴的刹那,因为过于紧张,江粟的嘴唇连连抖动了好几下,落在纪枭眼里,像是他爱极了纪枭,视若珍宝般小心翼翼的,连连亲吻了纪枭好几下。 伤口结了一点痂,粗粝感磨着江粟柔软的唇肉,让他有些不舒服,渗出的血不多,沾染到嘴唇后就几乎所剩无几了。 江粟用嘴唇磨了磨伤口处,将那点血磨得差不多了才抬起头。 刘海被水打湿粘在额头上,露出了那双平日里一直藏起来的漂亮眼睛,黑羽般的睫毛仍旧湿漉漉的,显得那双纯黑的乌瞳也湿漉起来,打碎了那份纯澈干净。红润嘴唇被血染得红艳,将脸上的红意也给盖了下去。 这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看一眼就无法回神,是见不到了也总想起的美丽。 而拥有这样秾丽脸蛋的家伙却有一颗如稚子般纯净的心,明明被欺负了,还傻乎乎地问欺负他的人:“我这样舔、舔你,你会痛吗?”
第8章 纪枭呼吸愈发粗重, 艰难地压抑住澎湃的心绪,沙哑的嗓音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痛。” 江粟:“……”完了,他今天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纪枭使坏了一次还不够, 继续故意使坏, 拿手腕撞了撞江粟的嘴唇:“只舔还不够呢, 你不把我的血吞下去,我又怎么知道你不是狼人呢?” “可是,伤口已经不流血了。”江粟弱声挣扎。 纪枭:“用你的舌头舔进去,就能尝到更多的血了。” “……”江粟眉头微蹙,光听就觉得疼痛,“那样会很疼的。” 江粟是在关心他吗? 纪枭笑了, 他望着江粟, 眸里多了几分自己都不知道的温柔:“没事,不会疼的。” 江粟还是不敢, 纪枭见他迟迟不动,化被动为主动, 手腕压着他的唇肉, 几下动作就强硬地分开了他的唇缝, 将伤口抵了进去。 “用你的牙齿咬穿它。” 不容抗拒的命令语气,让江粟下意识就照纪枭的话去做了, 牙齿扎入未好的伤口里, 瞬间便涌出了不少的鲜血。尝过多次的血腥味再次在口腔内蔓延, 这一次, 比在天台时还要浓烈, 也比那时还要具有诱惑。 江粟的两颗虎牙开始发痒, 对鲜血的渴望在急速增加, 湿漉的头发遮挡不住眼睛, 纯黑没有杂质的瞳孔中混入了些许暗红,不仔细观察倒是看不出来,可额头沁出的细汗暴露了他的不正常。 纪枭像是抓住了什么线索,更加用力地将手腕抵着江粟的嘴唇,严丝合缝的,将伤口抵入江粟的牙齿,流出更多的血液。 喝了苍犽那么多血后,不过三天而已,江粟对鲜血再度有了渴求,狼人还没有度过成年礼,会比平时更加渴求鲜血,需要完全浇灌才能彻底填平欲望。之后,只有每个月的满月之时,才会被鲜血吸引。 现在不是满月,江粟还没有度过成年礼,被诱发的要显现出原形了。 这时候不管停下还是继续,江粟都已经暴露了。 因为,他从纪枭的表情中得出了答案,纪枭已经确定他的身份了。 纪枭没有收回手,这场已经有结果的测试还在继续,他拨开江粟的头发,抚过沾满细汗的额头,指尖在高挺鼻梁上滑过,最后落到发烫的面颊上,柔声轻哄:“喜欢,就多吃点。” 这句话仿佛是安抚剂,江粟的担忧瞬间消了大半,既然身份已经被看穿了,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心态,卸下所有防备,终于坦然地抱住了纪枭的手臂,让已经冒头的尖牙长出更加锋利的形状,深深扎入纪枭的手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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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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