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让你看好禁地便是如此看的?上弦门那群疯子已经察觉,正在赶来的路上!” 喻风城不过元婴期,在喻雨化神的修为下毫无还手之力,全身经脉错位,爬起来都困难。 他极力辩解:“都是那小子,若不是他将令儿捉来……” 喻雨再次挥手,将辞凤阙和喻令抓到跟前。 化神的威压砸在身上,喻令忍不住战栗,喻雨见此脸色稍稍和缓,将喻令放至一边。 辞凤阙却跟个没事人一样:“长老。” 辞凤阙身上的婚服太过招摇,喻雨冷笑:“以为有濯幽做靠山,连自家长老也不放在眼里?” 辞凤阙心道那倒没有,我只是想看戏,替嫁还是算了吧,死而复生他可不想喂狗。 于是他嘴上谦虚:“没有没有。” 喻雨脸色狠毒:“今日之事若暴露,便将你去抵罪,你猜濯幽可会念及道侣之情?” 辞凤阙收了懒散神色,喻家偷梁换柱,濯幽本想求娶的可不是他,他这替罪羊跟那濯幽仙尊半分情谊都无,何况若真有凡人在这喻家,他这条命死上百次都不够。 这老头想害我。 婚服下手指一掐,凭空变出一道赤血黄符。 他上辈子精通符道已至大乘,尽管此具身体不过炼气修为,但以他的神魂境界却非喻雨可以相比。 他嘴角上扬,黄符化作迅影,在所有人未曾反应过来之时喻令忽地大叫一声,那道符竟已攫取喻令血液冲入大阵。 禁地大阵缓缓转动,附近的几座山峰接连陷落,鸟兽纷纷逃窜,辞凤阙脸上微凉,天上凭空下起大雪,淋了满身。 束手就擒向来不是他的作风,既然如此,那便将真相让所有人看到,看看谁才是怀罪之人。 喻雨此时已顾不得问罪,连忙飞到阵中欲闭阵,这阵下的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奈何辞凤阙那道黄符仍有余威,忽然炸开将喻雨拦在阵眼外。 时机已失,禁地展露,青山塌陷之处升起一个宽百里的圆形巨坑,一百多个凡人横陈昏迷其中,其状凄惨,只剩几许微弱呼吸。 就在此时,头顶落雪一瞬间凝起杀意,极寒彻骨,天地灵力汇聚在白雪之中,宛若千剑万仞,向巨坑中的所有人斩来。 循着踪迹的喻家众人匆匆赶至此处,竟也被纷纷大雪笼罩。挣脱无果后,有人绝望地瘫坐在地:“是雪落融骨阵,我们都要死在这里。” 雪落融骨阵? 辞凤阙曾听闻过此阵,落雪处处杀机,当之无愧的杀阵,入阵者皆会如雪水融化,从未有人能从此阵中存活。 还未等辞凤阙燃血画符,碧空中竟穿来一柄长剑,破风携雨,剑柄挂穗赤红如血,生生斩开极寒之阵,嵌入众人身前地面。 只是望见剑光,便引得人惊恐地叫起来。 “是莫厌……那个疯子来了!” 作者有话说: ------ 感谢阅读 - 开新文撒花花! 是仙侠题材,给自己做一口饭吃
第2章 不南山,上弦门 殿外冷雨透骨,积雪浮云,三千风雪呼啸,天地唯余苍白。檐角宫铃声声,君青玉撑开白骨撑花,从殿中走出去。 几百名弟子早已在山底等候多时,列次排开:“门主。” 君青玉指尖冰凉如雪,看不见半分血色。他问道为首的弟子:“查到了吗?” 那名弟子回道:“已经查清,阴魉波动是从喻家禁地处传来的。” “喻家,”君青玉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指缝间流出,落在雪上犹如红线,“正好,”他的目光融进寒雪中,“我没什么耐心,不等了罢。” 弟子恭敬应下,又道:“天牢中的那些人该如何处置?” 君青玉垂眸:“都是些宗门之主,囚着不合适。” 弟子犹疑:“那……” “杀了吧。”白骨撑花冷意森森,比风雪还要令人胆寒,弟子不由得颤栗,目送着君青玉的身影慢慢消失,犹如青色山水融进白雪之中。 * 辞凤阙的目光凝滞在那把剑上,不由得恍神。 潇潇落雪融化为雨滴,几百名修为高深的弟子将禁地包围起来。 一道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辞凤阙抬头,高天之上走下一个身影,手执白骨撑花,墨发倾泻,睫羽如蝶,碧荷青衣角拂雪而过,宛若最上等的青山环玉。 此人一出现,竟比禁地杀阵还要令人恐惧,喻家众人立马惊惶失措,喻风城更是挣扎着从巨坑中爬出,“咚”一声跪在莫厌剑前,神色惊惶:“濯幽仙尊。” 只有辞凤阙还愣在原地,无论身形、样貌、声音,来者的一切,他皆熟悉入骨。 君青玉? 濯幽仙尊居然是君青玉??? 雪雨尽数砸下,将地上众人淋得狼狈透彻。君青玉撑伞落地,笑意不及眼底:“听闻喻家禁地有雪落融骨之景,不知我降下的这场雪,可及十之一二?” “仙尊之资,岂是区区禁地可比?”喻风城重重磕在地上,脑袋都砸出血来。 君青玉垂眸,又笑了一声:“不南山久候不至,亲自上门叨扰,你该怪罪我几句。” 君青玉身后的上弦门弟子个个眼神锐利肃穆,喻风城冷汗直流:“不敢。” 雪落融骨阵被莫厌剑镇压,喻风城却没心思去管那个,此刻的他被君青玉盯着,如同路边无关紧要的蝼蚁,生杀予夺,不过君青玉一念之间。 当今修仙界唯一百岁大乘期的修士,苍月宗小师叔,天下三门之一上弦门门主,仙宗之首,光是身份上便让人不敢叫板。 更何况君青玉并非温和良善之辈,看似光风霁月实则心狠手辣,七年前破关而出,独自一人将君家屠戮满门,未留一个活口,从此八大家变七大家,君家所在的醉花都至今仍是万魂哭嚎。 喻雨早在莫厌破空而来时便被钉在阵眼上,此前威风凛凛的化神修士不过也是低贱尘埃,在君青玉眼中并无区别。 体内灵气被剑气激得横冲直撞,痛苦万分,喻雨心有不甘地求饶:“求仙尊将莫厌收回。” 君青玉缓步走到他面前:“可知为何只有你被钉在阵上?” 莫厌的剑尖拖着人缓缓升起,喻雨看清了君青玉那双堇色眸,里面满是嘲弄,他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你既老又丑,”君青玉抬头,万千落雪停在半空,仿佛所有耐性都被耗尽一般,他轻声道:“脏我的眼。” “嘭”的一声,喻雨毫无预兆地炸成血雾,喷溅在众人头上,喻家众人噤声屏气,谁都不敢在此时触犯这位疯子。 雪落融骨阵变为幻雪,朦胧清丽不复杀意。喻家众人颤颤巍巍地起身,想要告退。 君青玉收了白骨撑花,雌雄莫辨的眉眼自雪中望来:“这便走了?” 喻风城双腿发软:“仙尊何事?” “喻家乃七家之一,与上弦门平起平坐,不该惧我。”君青玉话锋一转,“只是手伸得过长些,将上弦门的事务一并揽下,你说是么,岳丈?” 喻风城哪里还有家主之姿,一声岳丈吓得他七窍升天。 “吓到了?”君青玉笑,“那让能说上话的人来。” 他眼神冷下来,阵眼上的莫厌一剑破法,万钧之势掀开大阵掩盖下的血腥深池。 辞凤阙顺着望过去,竟是以凡人祭炼出来的血池,血气蒸腾,恐已存在多年,甚至盖过了千峰的林木气味。 修仙界向来与凡界泾渭分明,喻家不但擅捉凡人,还以血肉祭阵,此举不亚于人人得而诛之的鬼修。 其中还有尚未完全腐蚀的头颅碎块,一直跪坐在辞凤阙身边的喻令不由得一口“哇”出来。 他颤抖,不可思议指着那血池:“如此罪恶之行,必不是喻家……” 他好似对此全无所知,苍白着脸,脆弱神色让人忍不住去他身边安慰他。 “喻家千年仙门,向来以修心致我为大道,父亲,你们这是在……” 喻令不忍说下去,字字句句的控诉让喻风城抬不起头。 君青玉回头,在望见喻令时停下目光。 本应穿上喜袍的喻令今日一身鹅黄法衣,衬得人天真无暇。君青玉颇有兴致地勾起嘴角,这视线落到辞凤阙身上时更是兴致大发。 辞凤阙身上婚服松松垮垮,他收回心神,不经意与君青玉对视上,心头微跳。 完蛋,暴露了。 他既觉得好笑,又生出点五味杂陈。 替嫁替到老熟人头上,这什么叫缘分? 上辈子他与君青玉年少相识,后来不欢而散,算来已一百余年,竟又因缘分再次相逢。 只是一百多年,君青玉看起来变化许多,不再是他记忆里受困君家的少年,而是所有人皆忌惮的濯幽仙尊。 他该说什么?若是暴露身份,上去同他说别来无恙我是辞凤阙你还记得我么,以君青玉对自己的恨意怕不是要千刀万剐;若按书中所说,君青玉喜欢的是身旁的喻令,自己不过是无足轻重的恶毒道侣,左右都行不通。 鸳鸯金纹下的手不自觉攥紧,辞凤阙这边还在天人交战,那边君青玉已淡淡将眼神收回。 血池上忽地飘来一阵粉雾,将猩红之景全数遮盖,喻风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愣在当场:“老祖。” 粉雾凝出一个佝偻人形,老人拄着拐杖直面君青玉:“濯幽仙尊。” 君青玉道:“喻九。” 喻九行礼:“看在老朽的面上,你我今日各退一步,如何?” “解释?” 喻九知他追究的是喻家禁地出现阴魉之事,而非血炼凡人,于是道:“阴魉非喻家所收,而是受凡人气息吸引而来,仙尊若是想查,喻家绝不阻拦。” 他微微让开身,一道飘忽的抱琴倩影钻到两人间,这便是君青玉所要的阴魉。 “此为残魂,本源应在篁鹤引,仙尊可带人去查。” 君青玉浅浅抬眸,挥手收了那道阴魉,这才正眼望向喻九:“你知道,我脾性不好。” “仙尊何意?”喻九问。 君青玉不言不语,撑花伞尖指向喻九幻化出的粉雾,只是心念流转间,便已遁入虚空,又再次回到君青玉手上。 “今日这禁地还是毁了好。” 他脚下无端生起狂风,席卷草木落叶将禁地附近百里笼罩,喻家千年杀阵所在的禁地转瞬之间灰飞烟灭。 千里外,喻家洞府 喻九吐出一大滩淤血,低头望向胸口,那里已被白骨撑花捅出血洞,若不是及时凝聚所有灵力护住心脉,此刻恐已是废人一个。 “大乘期……”喻九暗恨,君青玉竟不依不饶至此,总有一天他会因今日的傲慢付出代价。 做完这一切,君青玉再也提不起兴趣,视线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终停留在一身婚服鹤立鸡群的辞凤阙身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