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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凤阙也不扭捏,两指微动, 露出那张桃花面容。 “我记得玉兄是苍月弟子?为何要追查这东西?”他努嘴点向辞凤阙掌心的书册,“道友就不怕上弦门么?” 确实不怕,他们门主都被我搞失忆了。辞凤阙自然不会将内情说出,只道:“道友不也是么?能将这符文解读出来的,想必也不是等闲之辈。” “谬赞,”谢弥书谦虚,“只是阅书无数,略有耳闻罢了,不算什么。” 此话不假,谢弥书身上一直有淡书墨味,那是长年泡在书册中的人才会有的。 “要我们做什么?” “好说,”谢弥书眉眼弯弯,“帮我做成,灵石就不追究了。” 他丢了张画像出来:“帮我在这楼里寻个人,名唤姬四阴,将他带到我面前即可。” 姬四阴? 辞凤阙眼睛滴溜溜转,这不是《蓬莱云霄传》里对喻令一见钟情的姬家少主么? 想到姬四阴在书中的剧情,辞凤阙也不由得同情一番这个倒霉蛋。 君青玉玩强取豪夺,他就是痴缠烂打结果最后一无所有的典范。书中喻令的爱慕者皆是仙门骄子,姬四阴也不例外,他是三门七家中姬家的少主,极品水灵根拥有者,对喻令一见钟情,甚至爱到将自身灵根主动送给喻令,到最后却在徐应彻和君青玉的双重打压下精神失常,于某夜跳崖自杀,尸体被崖底灵兽吞吃殆尽。 不过姬四阴本人也不是什么善人,落得这个结局应当算恶有恶报。 这个谢弥书是姬家人么?辞凤阙压下思绪,抬眼问道:“就在楼内?”他平静道,“你比我们更熟悉天虹楼,为何不自己去找?” “受伤了,懒得走。”谢弥书说得轻巧,躺回藤椅上,抬腿露出脚踝,那处仍拷着锁链,锁链之下却有一圈深可见骨的伤痕,又被如同倒刺一般的事物挑烂皮肉,现在不过堪堪止住血。 “你这是……” “别问,再问我可没这么好心替你们抹去七千万的债,”他摆手赶人,“快去快去,我要睡了。” “行。”找人而已,对辞凤阙来说确实不算难事。 他从屋内出来时第一轻然正蹲在地上画蘑菇,见到人拍拍衣袖站起来:“他同你说了什么?” 语气中有着被排挤的幽怨。 辞凤阙将画像贴她脸前:“寻人,然后七千万灵石一笔勾销。” 第一轻然两手扒开画像,仔细端详,不由叹:“他真是个大好人。” “确实。” “不过这画像之人就不像好人了,”她指指点点,“垮脸吓唬谁呢?” “此人就在天虹楼内,分开寻会快些,如何?” “等我消息。”第一轻然灵剑出鞘,飞至脚下,已然是御剑飞行之态,“上九层交予我,你去下九层。” 说罢冲天而去,身影渐小。 辞凤阙感叹两句少年人当真有活力,低头,随手画了几张符,从垂落的红布条间掷出去,符纸化为流光遁入其余几层,一有消息他便能知晓。 他不急不缓在天虹楼溜达起来。 往下一层是珍奇心法丹药,辞凤阙一个个摊看过去,心里盘算着能否寻到一两方药能用在君青玉身上。 君青玉如今内里亏虚,需得常常以药补之,简直是个无底洞,笑逢欢的解药又不知要猴年马月才能炼制出来,念及此,他不由得长长叹气,心道这药都得花钱啊,兜兜转转又活到当初一穷二白的日子,当真是人生多艰,君青玉的山头能否分他一份。 他看上一副药,同摊主讨价还价之时,身后忽而喧闹起来,他回头,许多人聚集在一块儿,围着两个宗门弟子。 辞凤阙眯眼,看到熟悉的玄衣红纹,嚯了声,看热闹的本性复发,催着他放下药,挪动步子,靠近人群几分。 人群中央赫然是喻令。 他的面容未被天虹楼的术法掩去,也不知是他主动所为还是这术法有什么漏洞。 喻令架着昏迷过去的徐应彻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哭得双眼通红,向身前一位蓝衣男子不住祈求:“求求您帮帮我吧,我实在没办法了。” 辞凤阙不由得竖起耳朵。 蓝衣男子依旧不为所动,端坐其位。 喻令将头埋得更低了些:“求求您了,他快死了,只有您能救他!” 泪珠大滴大滴落在地上,手将衣衫都攥皱,唇也被咬得嫣红,好一副坚强自立小白花的模样,常人看去都该心疼几分,恨不得掏心掏肺。 这天生自带的气质都快比得上君青玉的幻术了,辞凤阙啧啧,继续隐在人群看戏。 蓝衣男子果然动摇几分,为难道:“道友求我的药,我不是不给,可你说自己身无分文,这不是为难人么?” “我身无分文你便连药也不给我么?”喻令质问。 理不直气也壮,值得大家学学他这个做派,辞凤阙想。 他说得过于理所当然,反而叫蓝衣男子语塞。 喻令又继续道:“我是喻家少主,日后去喻家讨要药钱即可,这还不够么?” 哎,这样说就不行了,辞凤阙暗暗摇头,我说我是君青玉,你看方才那谢弥书会不会替我抹去七千万枚上品灵石? 果然,此话一出,蓝衣男子怒而起身:“没钱就滚,惺惺作态给谁看?此处是天虹楼,没人会陪你过家家!” 他抬腿,一道疾风袭去,将喻令整个人掀飞。喻令猛地吐出一口血,落在月白衣衫上,看上去颇为可怜。 他紧紧抱住徐应彻,苦笑:“对不起,应彻,是我没用,连你的救命药也求不到——” 徐应彻在他怀中,面容宁静,辞凤阙神识探寻一番,徐应彻灵力运转平稳,身上也不见什么伤口,昏迷得着实有些奇怪。 辞凤阙的神识最后在徐应彻额上紫菱停留一瞬,望着那个颜色愈发深沉的标记,辞凤阙收回神识。 与自己无关,他才懒得管。 人群顿时四散,闹作一团,有人却站出来,挡在蓝衣摊主和喻令之间。 “这药多少?我替他付了。” 是个青年,声音低沉阴郁,身形过分瘦削,道袍袍角绣着蜿蜒的墨绿莲枝,穿在他身上却显得空落落,甚至能看见突出的脊骨。 即便有天虹楼的术法存在,他也戴着宽大兜帽,将整张脸严实盖住,无法从任何角度窥探。 蓝衣摊主臭脸:“一千枚中品灵石。” 青年甩了个锦囊过去。 摊主仔细数了数,变了脸色,乐呵呵地收下锦囊,替他将灵药打包好:“欢迎下次再来,我家的灵药质量可是上乘。” 青年不言不语,去到喻令身边,蹲下来。 他捏住喻令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喻令泪眼朦胧,挣扎无果,咬住下唇嗔了一眼。 围观的辞凤阙霎时起了身鸡皮疙瘩。 “你叫什么?”青年缓缓开口。 喻令并不想回答,可惜下颔上的力道重了几分,他不由得痛呼出声,不情不愿道:“喻令。” “你是喻家少主?” “自然!”喻令急,“我从不骗人!” 青年呵呵笑了两声,将药材丢到喻令怀中:“记住是谁救了你。” 说罢手上再用力,将喻令提起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温热的气息交错,喻令瞪大双眼,手脚无力地捶打禁锢着自己的男子。 一吻结束,青年松开手,喻令软倒在地,眼见青年摘下兜帽,散去术法,露出真容。 “第一次见,你需要记住我的样貌。” 青年有着一双异瞳,左眼漆黑如同常人,右眼呈墨绿色,瞳仁间依稀有极细的莲枝,极尽妖异。 “我对你一见钟情了,未婚妻。” 他笑起来,用那双异瞳深情脉脉地看着喻令,想要再次吻上去。 “噗——”辞凤阙一口喷出方才蹭来的瓜子壳,抓出谢弥书丢给自己的画像,反反复复看上好几遍。 姬四阴? 啊? 我这是碰上他一见钟情的时刻了? 恰在此时,他的符纸回到他手中,证实眼前之人确为谢弥书要寻的人。 辞凤阙来不及感叹更多,身后忽然一阵巨力将他推出去,辞凤阙甚至连符都来不及掐,匆忙回头,只见谢弥书不知何时到了人群中,一脸得逞的笑意。 谢弥书无声道:“将人带来我眼前。” 那你推我做什么?! 托谢弥书好心之举,辞凤阙便在姬四阴再次吻上去时,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和喻令几尺之遥的地方,甚至还能在喻令瞧见自己时,伸手同他招呼道:“你们好。”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 辞:我只是想看戏并不想成为戏本身,望周知
第28章 又一次从十八层尽头走出, 第一轻然稍显疲累,随便找了个栏杆靠住, 掰着手指头数自己在上九层转了多少圈。 五根指头弯曲贴住掌心,五圈,依旧一无所获。 第一轻然微微叹气,想着同辞凤阙会合后再作打算。 剑随意动,两柄灵剑带着她一路俯冲。 在第八层瞧见辞凤阙的身影后,她兴冲冲地御剑而至,足足将辞凤阙身旁的地板冲出个大洞才停下来,跳下灵剑, 张口道:“小玉兄你找到——” 她看清眼前的情形, 声调极其诡异地转了一圈:“姬四阴了?” 幸好辞凤阙此时没心思笑她。 ——他正处于人生前所未有的危机。 他分明只说了句“你们好”,喻令却能惊声叫出他的名字“喻英!” 辞凤阙都要怀疑原主和喻令间的兄弟情谊其实并没那么不堪了,否则就凭这几个字,他亲娘来都听不出是谁,喻令怎会认出他来的? 喻令的惊呼自然也将姬四阴的注意力转到辞凤阙身上。 对上那双诡异至极的异瞳,辞凤阙再次招招手:“你好。” 姬四阴怀中抱住喻令,挑衅道:“想抢人?” 喻令喘不过气, 呜呜噫噫地扯着他的衣领,露出大片胸膛。辞凤阙实在没兴趣看这些有伤风化的东西,不得不偏过头去, 只是喻令显然不想放过他。 “喻英!救救我!”他勉力伸出一只手攥住辞凤阙的袍角。 这一举动无疑激怒了姬四阴, 他阴狠狠抬头, 对辞凤阙威胁道:“他不是你能碰的人。” “我没……” “你什么身份,也敢站在这里抢我看上的人?”姬四阴仰起下巴,目中无人。 “我没想跟你……”辞凤阙额角露出极度忍耐而产生的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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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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