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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我还以为你挺能耐,能自个儿解决那些祸事, ”辞空山将手伸进栏杆中揪住他耳朵,“当初我如何嘱咐你的?低调行事,莫要张扬,你呢?顶着鬼域的名头给我到处惹祸,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你以为自己能全须全尾地回来?” 辞凤阙伤未痊愈又被他封了灵力,躲闪不及,嘶嘶地倒吸凉气:“他强迫姑娘被我撞见,那我自然替天行——疼疼疼。” “还知道叫疼?”辞空山怒火中烧,“你是一天不打上房揭瓦!自己胡闹就罢了,竟还敢带着阿容涉险,谁教你的规矩?” 辞凤阙反驳他:“我又没让阿容受伤,你看他还胖了几斤!” “我说的是阿容?”辞空山松开手,往他后脑勺一记狠拍,“你就一条命,死了就没了!” 辞凤阙听出他话中别扭的关心,顿时忘了被揪得生疼的耳朵,嬉皮笑脸道:“担心我就直说嘛。” 辞空山懒得看他:“你在里面好好反省,我会让阿容时不时来看你。” “诶——别走!”辞凤阙伸手挽留他,“还有一事。” 辞空山:“有屁快放。” 辞凤阙眨眨眼:“救下我的那名女子可还好?她替我挡下华文老头一击,应当还活着罢?” “已经醒了,茶茶在照料,”辞空山头也不回地答道,“用不着你操心。” “就算要关我禁闭,总该让我先去道个谢吧?”辞凤阙打着商量。 “谢礼自会替你备好。”辞空山直接截断他的话头。 “那写信总行吧?我亲笔写封感谢信。” “你那鬼画符,谁能认得?” “用传讯符总可以吧?我就在这儿跟她说句话。” “她在鬼域之外,传讯符过不去。” “鬼域之外?”辞凤阙不可置信,“她怎么出去的?我昏迷前明明将她带进了鬼域,她伤得那么重,没有鬼域圣泉续命,如何能活?” 辞空山冷冷扫来一眼:“是我送出去的。鬼域所在岂可让外人知晓?” 辞凤阙阵仗弱下去,他也清楚鬼域被外人知晓方位会有多危险:“她伤好后,你们打算将她送去何处?” “你还想将她留下,为她养老送终不成?”辞空山听出他话中隐意,毫不客气地问道。 “万一她伤好不了,落下个残疾呢……”辞凤阙也知自己的借口立不住脚,索性破罐破摔,“她好歹是我的救命恩人,总得让我见一次罢。” 辞空山以审视目光打量他:“除去救你,她还做了什么?” “还能做什么?她替我挡下华文一击后便不省人事,命差些就交代在那处。”辞凤阙四指并拢,言辞恳切,“我当真只想感谢她,旁的什么都不做。” 辞空山久不言语,直到辞凤阙以为他要看穿自己内心所想时,他打开了禁闭处石门。 “记住我教过你,事事以鬼域为先,”辞空山挥袖赶人,“她在鬼域入口的那片春花林中,半日后给我滚回来。” “多谢域主!”辞凤阙一溜烟窜出去,声音隔了好远:“茶茶姐也在么?” “怕她数落你便别去。” “茶茶姐可舍不得,我去了!” 辞空山头疼地掐住眉心。 * 鬼域入口在一片春花林中,辞凤阙离开鬼域时恰逢三月,正是春流澎湃,燕语莺飞之时,如今一年过去,春花林竟与当初没什么不同。辞凤阙拨开拦在身前的细软柳枝,总算见到林深幽静中的一方小屋。 屋前一位黄衣女子正在煎药,辞凤阙走上去:“茶茶姐。” 弄茶茶头也不抬,只将柴火扇得更旺:“域主同我说过了,你进去吧,她正醒着。” 辞凤阙蹲在她身旁:“你没生气?” “我为何要气?”弄茶茶仍如以往一般语气温柔,只是从头到尾都不曾正眼看辞凤阙。 辞凤阙顿感棘手,尚未想好要说些什么让弄茶茶消气时,弄茶茶将药罐交到他手中:“她每日清醒的时间极少,你要同她说些什么就趁着现在,莫在此处碍手碍脚。” 辞凤阙掌心霎时被烫得通红,然而一声都不敢叫唤,低头道了声是便推门进屋。 那名女子果然醒着,懒懒地依靠在窗台旁,闻声回过头来,扬起一个笑:“是小友你啊。”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有着一头世间罕有的红色长发,宛若赤练落于九天,但最惹人瞩目的并不是她的长发,而是她那双幽魅般的眼睛。在她浅若琥珀的双瞳之中,绽放着一朵五瓣墨莲,她掀起眼皮来看人时,墨莲便会随之缓缓旋转。 辞凤阙随手抓了把椅子坐下:“此前多谢前辈出手,替我挡下那一击,还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女子弯起眉眼:“我姓姬,名落花。你无需如此拘谨,若不是你,我也无法在雨花楼中脱困。” “前辈谦虚,”辞凤阙盛了一碗弄茶茶交予他的药,递到姬落花身前,“我来找你,不只是为了道谢。” 姬落花浅浅抿了一口:“我知晓,是为我在昏迷前说的那番话罢。” 她将碗搁在窗台上,轻抬眸子:“想问什么?” 辞凤阙深吸口气:“在华文那老头追上我前,你同我说,有人拿到了神墓大门钥匙,不久便会来到鬼域掀起血雨腥风,你从何处得知这个消息?” 姬落花:“从何处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友,我那么说你便信么?”她微微抬手,指尖撩起耳边长发,半笑不笑看着辞凤阙。 “事关鬼域,无论真假,我都会信。”辞凤阙并不因她的眼神而退却。 姬落花眯起眼,捧腹笑了起来。她笑了许久,眼中的墨莲都漾起水纹:“真是个有意思的孩子。” 她拭去眼眶的泪,终于换上几分认真的神色:“我从不屑骗人。” “我会找上你,只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需要借助鬼域的力量。”她很直白地道出目的,“要对抗那个拿到神墓钥匙的人,凭我一人独木难支。” “大乘?”辞凤阙问。 “不。”姬落花否认。 她抿唇,像是要从辞凤阙眼睛中看出到底有多少决意,以此度量是否要将答案说出。 辞凤阙心中生出不安,于是掷了张符,符纸靠近墙边时隐隐波动一瞬,悄无声息地撑起一道结界。 “无论你接下来要说什么,只会有我们二人听到。”辞凤阙道。 姬落花轻笑:“我喜欢同聪明的人打交道。” 她掀开盖在腿上的被褥,面对辞凤阙正坐:“它创造了修真界,凌驾于众生之上,给予一切因果与秩序。” 辞凤阙心中已有了答案。 “想要进入鬼域,开启神墓的人,是天道。”姬落花语速极缓,一字一字吐出,“他要取回当年被神族带入墓中的至宝,他的本源,神髓。” “这一年来,你在修真界搅动风云,早已被天道盯上,你是他寻找鬼域的唯一线索。那些追杀你的修士,包括华文在内……你猜,有多少人被他控制?”姬落花轻声问。 “倘若一切为真,”辞凤阙迎上她的目光,“天道如今又在何处?” 姬落花:“他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存在于世上任何一个角落。” “呵,”辞凤阙抱起双臂,“那前辈呢?天道做过什么,以至于会是你的敌人。” 姬落花抚上眼睫:“……” “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她眸中墨莲盛开得极为漂亮,她仍笑着,只是笑里夹上冷意,让你无法看清她内心真实的心思,“我并不想告诉你。” 辞凤阙耸耸肩,看向窗台那碗药:“前辈,再不喝,药便凉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量一下变高许多,足以俯视姬落花:“你救了我,便是我的恩人,这段时间,鬼域会照顾你的起居,你不必担心安危。” “想要将我软禁在此处,一直等到我口中的天道找上门来么?”姬落花双手搭在膝上,安安静静看他。 辞凤阙被她揭穿真实目的也不恼,抬手,屏蔽此处的那张符纸回到手中。 “我在雨花楼见到你时,你明明能够无声无息杀死那名轻薄你的那个修士,可你却看到了我,一直等到我出手,再借机与我同行;后来华文老头千里追杀,你为我挡下致命一击,因此也让我有机会看清华文那时的眼神。” 他顿了顿:“是恐惧。” 姬落花垂下头去,似乎想笑,出声却变成了止不住的咳。她握拳抵在唇边:“你既然看到了,又如此聪明,不如猜猜我的身份?” “听到你方才所说,才证实了我的猜测,”辞凤阙平静,“华文被天道控制,而能让天道也感到畏惧的,前辈,你是神族吧?一位活着的神族。” 辞凤阙继续说着自己的猜测:“神族许久之前便已陨落,你又说天道是你的敌人,我可以认为,神族覆灭,是天道做的么?” 姬落花将唇边的血抹去,歪起头看他:“三言两语便将我的身份和当年真相推测出来,你确实有几分本事,看来我眼光不错,说不定我们能够阻止天道呢。” 屋外,弄茶茶见屋内许久没有动静,不太放心,想要推门进来瞧瞧。 辞凤阙和姬落花同时察觉到她的动作,意识到今天的这场对话即将要结束。 姬落花抬起药碗,一饮而尽,青色瓷碗飞到辞凤阙手中。 “总有机会再见的,小友,届时带上你的答案来寻我罢。” ------- 作者有话说:感谢阅读 - 我以为自己能够一章写完鬼域往事,没想到还是高估了我自己(悲
第68章 门轴轻响, 弄茶茶撩开青布帘子,手上捏着两个小瓷瓶走进来:“姬姑娘, 身体可有好些?” “多谢关心,比前两日好上许多。”姬落花道。 弄茶茶瞄了眼辞凤阙:“你出去,我要为她换药。” 辞凤阙目光在二人之间游移一瞬,没再说什么,转身带上门出去了。 屋内静了下来。弄茶茶坐到床边,将瓷瓶递给姬落花:“姬姑娘的外伤已无大碍,这是圣泉之水,服下可愈内伤。” 姬落花接过那两个轻巧的瓶子, 抬眼:“姑娘的意思是我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弄茶茶微带歉意地欠身:“阿阙少不更事, 将你牵扯进来,继续留在此处对姬姑娘而言不是好事。” 姬落花:“我还能留多久?” 弄茶茶浅浅一笑:“最多一日,明日我便会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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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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