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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卓诚脸色变得更差,想反驳,却在林筠注视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筠说得没错,他确实留了后手。 自从在金子山经历过那场诡异的撞鬼事件后,林卓诚就暗中开始接触各路道士,偷偷研究起神鬼之说。 南式开是自己找上门的。 他长相奇特,承诺可以帮林卓诚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人,条件只有一个——把林筠交给他。 林卓诚听到南式开的所图,心中终于确信林筠与金子山的闹鬼脱不了干系,他并不关心林筠的下场,一番交流后,便欣然同意了合作。 按原计划,林筠会先被引到追悼会现场,那里已经布好针对他的阵法,能让林筠毫无察觉地逐渐落入二人的控制,再借助林卓诚父亲的身份暂时解释林筠的消失。 可没想到林筠一声不响地回了家,恰好撞上了待在那里的南式开。 南式开被迫暴露,仓促间用手段强行限制了林筠的行动,却又被莫名提前苏醒的吴恙搅了局。 合作因此崩盘,南式开也从此消失。 但林卓诚早就防了一手,他很早就派人在南式开那个破旧的老人手机里动了点手脚,植入了一个很隐蔽的定位程序。 南式开这辈子利用神神鬼鬼干了不少脏事,恐怕做梦也想不到,最终会栽在现代科技发展上。 林筠看着林卓诚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对了,继续施加压力:“霍裕生是什么德行你也清楚,如果我现在走出去告诉他徐娜是你害死的……哪怕法律上没有你杀人的证据,他会不会想办法让你在里面待得更舒服一点?” 林卓诚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而我,”林筠的声音放缓,“如果你配合,我可以帮你周旋,至少让你不至于把牢底坐穿,南式开对你……也是威胁不是吗?我们目标暂时一致。” 审讯室里陷入短暂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儿,林卓诚才重新开口:“好……我可以把找到他的方法给你,但是……”他话锋一转,“你得先想办法把我弄出去,保释也行,霍裕生让我个人账上所有财产全部冻结了,我在这里面什么都做不了,只有出去,我才能拿到那个东西。” 林筠摇头:“不可能,保释你需要时间、金钱,还有风险,我要先确认你能找到南式开。” “你!”林卓诚有些急了。 “听我说完,”林筠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南式开对于我和吴恙而言可找可不找,他躲得越远,对我们威胁就越小,我们有的是时间等他露出马脚,但你呢?” “现在的证据对你很不利吧?时间拖得越久你越没好处,南式开是你手里唯一的筹码,你确定还要把它捂着?” 林卓诚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胸口剧烈起伏,想起警察闯入办公室时的画面。 霍裕生就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得意洋洋地看着他被带走。 霍裕生背后站着不少股东,这次显然是精心策划,要将他彻底按死。 林卓诚深吸一口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极不情愿地吐出一个电话号码。 “打给这个人……他那有能追踪到南式开的设备。” 林筠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会去核实,如果是真的,我会安排律师过来。” 他转身走向门口,身后传来林卓诚的声音:“别让我等太久。” 林筠轻轻带上了门,喃喃自语:“谋杀是要偿命的……当然不会让你等得太久。” …… 在模凌两可地给霍裕生说完徐娜的死因以后,林筠和吴恙很快靠着林卓诚给的联系方式拿到了一部手机。 屏幕上,一个猩红的光点正在城市东郊的边缘地带规律闪烁。 “东郊,”吴恙晃了晃手机,嘴角挂着略带玩味的笑,“这老小子挺会挑地方。” 出租车在红点显示位置的边缘停下,面前是一个残破的厂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点气味。 两人循着定位进入一栋废弃车间内部。 车间深处,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 二人对视一眼,放缓了脚步,借着角落里几根蜡烛的微光,他们看到了南式开。 他的脊背较之之前佝偻得似乎更厉害了,即使隔着厚厚的衣服,也已然突起了一个模糊头颅的形状。 南式开正围绕着一个用黑血画就的诡异法阵忙碌着,阵眼处摆放着几件散发着器物,口中念念有词。 “谁?”南式开猛地停下动作,扫向四周。 林筠和吴恙心头一紧,却听见另一个方向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是我!” 阴影中,一位身形瘦削的老妇人走了出来。 烛光映照在她脸上,正是南玉竹的奶奶,南式开的母亲。 她看着法阵中形容枯槁、背驼如山的儿子,嘲讽道:“这么多年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东躲西藏,你现在的样子,比我这快入土的老太婆还要腐朽。” 南式开脸上肌肉抽搐,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怨恨。 他此刻正处在压制体内恶鬼的关键时刻,根本无法分心也无法移动,只能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母亲。 “妈……咳咳……”他忽然哑着嗓子开口,声音里竟带上了几分哽咽,“妈,我知道错了咳……当年是我咳,是我不对,我不该研究禁术,不该害人……我这些年咳,过得人不人鬼不鬼……妈,我是您儿子啊……” 老妇人脚步微顿,听着他一声声的“妈”,布满沧桑的脸上似乎有所动容,眼神也略微复杂起来。 她一步步靠近,伸出手想去触摸儿子那因痛苦而扭曲的脸颊。 “式开啊……”她叹息般低唤。 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南式开面颊的瞬间,南式开眼中伪装出的悔恨瞬间被狠毒取代! “老不死的!去陪你那短命的丈夫吧!”他猛地从袖中甩出数张用黑血绘制的符纸,带着浓烈的煞气,直射老妇人面门! 然而,老妇人似乎早有预料。 她那看似迟缓的身形骤然变得灵活,原本要抚摸他脸颊的手猛地收回,另一只一直紧握的手快如闪电般探出。 其掌心赫然握着一枚青色古玉! “请鬼玉!敕!” 老妇人一声暴喝,那枚古玉爆发出青光,精准无比地迎上了那几张黑血符箓,更去势不减,重重印在了南式开的胸膛之上! “噗!” 南式开如遭重击,身体猛地向后抛飞,狠狠撞在摆放着邪门器物的木桌上,瓶罐罐摔碎一地。 他喷出一口黑血,背后那原本被强行压制的隆起,此刻如同活物般剧烈地蠕动起来,衣物被撑得几乎撕裂,一个模糊头颅的轮廓疯狂顶撞,仿佛要破体而出! “啊!不!不——” 南式开发出凄厉至极的惨叫,再也无法维持任何法术,整个人蜷缩在地,痛苦地翻滚起来。 他体内的恶鬼在玉的刺激和压制法术中断的双重作用下,开始了疯狂的反噬。 老人一击得手,迅速后退,冷冷地看着在地上哀嚎打滚的儿子,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痛楚。 “我就知道咳咳咳……”南式开剧烈咳嗽着,怨毒地盯住老人,“你个老虔婆咳咳咳!毒妇!现在你咳咳……咳满意了?咳非要亲手把你儿子送下地狱咳,你才甘心吗?你这辈子就没把我当人看!” 老人嘴唇紧抿,手微微发抖,但没有回应。 这时,南式开突然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双手掐诀。 他东躲西藏这么多年,怎会没有保命的底牌? 只是这代价太过惨重,需要将他本就残缺的阳寿献祭给体内的恶鬼,换取短暂的力量。 之前为了抓林筠已经用过一次,元气大伤,若此刻再用,他很可能活不到找到下一个续命宝贝的时候。 但眼下已别无选择,南式开嘶吼出了献祭的咒文。 “以我残寿……奉予尊鬼……荡魄……惊魂!” 刹那间,他背后隆起的蠕动骤然加剧,他背过身去脱开衣服,背上的人头缓缓睁眼。 吴恙迅速咬破指尖用血在林筠额间划过,使其不受影响。 “之前我就是因为他背后那颗头晕倒的!”林筠快速解释。 “我知道……”吴恙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血色的虹膜之中黑纹如同树根,蠢蠢欲动地想要生长蔓延。 于此同时,老人虽早有戒备,但压制来得太快,她身体剧震,握着玉的手无力垂下,整个人软倒在地。 施展了禁术的南式开脸色瞬间变得死灰,气息萎靡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会断气。 他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手脚并用地向落在不远处的一枚木印爬去。 死老太婆……只要……只要拿到……就还能活…… 然而,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那枚物件时,一道身影懒洋洋地挡在了他的面前,鞋尖不轻不重地将木印踢开了。 “哟,这是怎么了,南大师?” 吴恙双手插在兜里,林筠站在其身边,二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如同烂泥般瘫在地上的南式开……
第103章 笔记 南式开艰难地抬起头, 吴恙身上有骨琀可以帮他吊命。 在怨毒浮现之前,他脸上先露出了卑微与乞求。 “吴……吴爷咳咳……”他几乎是在用气音说话,“求您……求您救救我!” “咳咳咳……”他挣扎着想要磕头, 却因背部的剧痛而只能将额头抵在地面上:“我咳咳……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招惹您和林爷……我就是条不知死活的老狗……” “求您救我……求您……” “啧!”吴恙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讥诮:“南式开,你的命早在几年前就该绝了, 你活得够久了……太久了!” 这句话彻底断绝了南式开的侥幸。 他抵着地面的额头青筋暴起,卑微的乞求瞬间蒸发, 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后的疯狂。 他猛地抬起头, 打量完林筠后视线钉在吴恙的脸上。 “咳咳……吴恙……”他声音嘶哑,“你别太得意!我体内的这东西……不过是从那本源上剥离出来的一根枝杈……” 他呕出一口黑血, 眼神带着嘲弄:“而你……咳咳咳……你身体里埋着的,才是真正的根!” “咳你还能撑多久?”南式开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看着我的现在咳咳……这就是你未来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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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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