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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打算在林筠的身体上留下外伤,只是用痛苦一点点凿穿他的意志,碾碎他的感知,直到他的魂魄足够脆弱,足以让那尊邪佛的阴煞之力剥夺其感官。 他想起自己在金子山时对吴恙的那一跪,脸上带着报复式的快意,猛地将铜针扎向佛像耳部缺失的黑洞。 铜针并非直接刺向林筠,但其没入佛像的瞬间,林筠的头部仍然如同被尖锥狠刺入耳蜗深处一般。 剧烈的耳鸣瞬间爆发,如同万千厉鬼在耳边尖啸,疯狂冲击着鼓膜,引发一阵无法抑制的寒颤。 林筠脚下一滑,脱离了椅背,全身重量骤然施加于被反剪的双腕,撕裂的剧痛让他看起来理智全无,喉咙里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双腿开始毫无章法地乱蹬。 “砰!” 木椅被踢得向后翻倒,重重砸在地板上。 林筠被吊在半空,身体因痛苦无意识地扭动,每一次挣扎都加剧着手腕处血肉模糊的摩擦。 渐渐地,鲜血开始顺着手腕滑进袖口。 “蠢货!”南式开见状低骂一声,看着林筠手腕上越发严重的伤口,开始有些着急。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容器遭到损坏。 南式开急促地咳嗽着,快步上前扶起那把翻倒的木椅。 而就在其靠近的瞬间,原本看似因剧痛而失去理智的林筠微微抬了下眼。 紧接着,他的双腿猛地绞上南式开佝偻的脖颈,腰腹狠狠一拧! “咯啦”一声闷响。 南式开双眼暴睁,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咳嗽卡在了喉咙里,身体软软地向下倒去。 林筠在其倒地前顺势蹬了一脚,借助反作用力向上跃起,手心死死抓住了头顶上方那根悬吊着自己的粗绳。 脑中的痛苦还在持续,整个世界的声音被彻底扭曲、拉长,变成一种持续不断的、高频的尖啸,眩晕与恶心感不断上涌。 “呼……”林筠急促地喘息着,抿了抿毫无血色的嘴唇,强压下所有不适,尝试用牙齿咬开绳结。 所幸南式开自信于悬吊的控制,绳结并未缠死,很快便松脱开来! 林筠从半空中摔落在地,顾不上撞击的疼痛,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剧痛和依旧嗡嗡作响的耳鸣,朝着门外走去。 然而,当他转动门把时,心却瞬间沉了下去。 门纹丝不动。 剧烈的眩晕再次袭来,他眼前一阵发黑,不得不用额头抵住冰凉的门板才能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极其陌生的笑声。 那声音尖细,完全不似南式开夹杂着咳嗽的嗓音。 林筠猛地回头。 只见南式开依旧闭着眼,头颅因为昏迷低垂着,身体却缓缓地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将外套扔在了地上,手指缓慢一颗颗解开了衬衫的纽扣。 接着,在南式开依然闭合双眼、低垂着正脸的情况下,他的身体缓缓转了个身。 露出了他的后背。 那根本不是什么驼背! 一个巨大的、狰狞的肉瘤状凸起,牢牢地寄生在他的脊柱之上! 凸起隐约呈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此刻,在那“肉瘤”本该是眼睛的位置,两道粘稠、阴冷的目光缓缓睁开,正死死地、带着非人恶意地盯住了林筠! 而那陌生的、扭曲的笑声,正是从这第二颗头的嘴里发出! 他猛地又将铜针从佛像拔出几分,再次缓缓刺入。 这一次,林筠的视觉开始扭曲,眼前的一切仿佛在水中晃动。 南式开如今畸形的身影在模糊与清晰间剧烈跳动,分裂出重重鬼影,昏暗的书房仿佛旋转起来,一种强烈的恶心感伴随着头颅内部的胀痛汹涌而来…… ……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内。 几人从午后等到傍晚,却始终不见林筠回来的身影,他的手机也一直处于无法接通的状态。 不安的气氛开始在病房里无声地蔓延。 在南玉竹和老太太不得不离开之前,苏荃深吸一口气,还是翻出林卓诚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十分嘈杂,似乎夹杂着风声和多人争执的模糊话语声。 林卓诚的声音很快传来,努力维持着惯有的客气,却难掩一丝焦头烂额:“喂?是苏老师吗?” 玄承宇和孟驰立刻围拢过来,紧张地盯着苏荃的手机。 “林先生您好,”苏荃顾不上寒暄,急切地问道,“我想确认一下林筠有没有安全到家?我们一直联系不上他,很担心!” “林筠啊!”林卓诚那边顿了一下,背景里似乎有人在说着股份、文件之类的词,他提高了音量试图盖过杂音,“他回来了!回来了!就是……就是眼睛突然很不舒服,可能是累着了,需要在家静养一段时间,苏老师,我正想替他请个假!” 旁边的玄承宇和孟驰使劲摇头,脸上写满了不信两字。 “眼睛不舒服?”苏荃的眉头紧紧皱起,语气充满了怀疑,“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严重吗?具体是哪里不舒服?我们现在方不方便过去看看他?” “我已经请医生在检查了,可能就是累的!”林卓诚的敷衍几乎不加掩饰,背景的争吵声似乎更大了些,“医生说了需要绝对静养,不能见光也不能被打扰!等好点了再说啊苏老师,我这边还有点急事……” 他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异变陡生。 一个年轻而愤怒的男声猛地炸响,盖过了所有嘈杂:“林卓诚!我操你妈的是不是你害死她的?!” 紧接着,传来一阵剧烈的推搡声,林卓诚的惊呼和旁人的劝阻。 霍裕生的声音带着愤怒:“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惦记她的钱是吧?我告诉你,没门!那些钱你一分都别想碰!” “砰!”一声闷响,那边似乎有人动了手,传来拳头砸在□□上的声音。 “裕生!你冷静点!听我说……哎呦!”林卓诚的痛呼和辩解被彻底打断。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不堪的殴打声、咒骂声和嘈杂的惊呼声,随后通话便被猛地掐断了,只留下一串忙音。 苏荃握着挂断的手机,病房里的几人面面相觑。 林卓诚的说法实在过于苍白可笑,再加上电话最后那场突如其来的暴力冲突,让所有人心头蒙上了一层浓重的不安……
第89章 寻找 夜色渐浓, 窗外的天空染上墨蓝,最后一丝霞光也被吞没。 老太太帮吴恙压制完一部分阴煞之后便有些体力不支,被忧心的南玉竹拉着离开了, 苏荃也被孟驰和玄承宇半劝半推地回了家。 空荡的病房里, 只剩下守夜的孟驰和玄承宇,以及依旧昏迷的吴恙…… …… “别抖了, 抖腿能增加信号咋滴?”玄承宇对一旁抖腿拨电话的孟驰忍无可忍。 “我这不是担心嘛!”孟驰把腿按着,听着听筒里依旧传来无法接通的机械声, 焦虑地抓了把头发, “筠儿到底怎么样了?” “他爸不是说眼睛不舒服在家休息吗?好歹是回家了,亲爹总不至于害他吧……”玄承宇这话说得自己都有点没底, 掏出手机,“不过他家里啥情况, 以前也没听他说过多少……” “我给他微信也发条消息吧,”他划拉着屏幕,在一堆花里胡哨的公众号推送和运动支付消息里来回翻了几轮, 视线定格在了宿舍群的名字上。 点开群聊。 一星期前, “威孟不怕鬼”修改群名为“三个哑巴儿子和帅气父亲”, 下面还有林筠当时留的一个句号。 宿舍四人里除了孟驰以外,剩下几个都不太热衷于线上唠嗑, 玄承宇直到此刻才猛然发觉孟驰干的好事。 “干正事,别惹事哈!”孟驰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心虚地嚷嚷着, 也顺势点开群聊打字。 [筠儿, 联系不上你,看到回个消息!] 他一边发消息,一边若无其事地调整姿势, 趁玄承宇还没反应过来,一个箭步就窜到了门口。 “我出去买点吃的,”孟驰伸回半个脑袋,“给你带点回来儿子?” 回应他的是玄承宇砸过来的白眼和一声“滚”。 …… 孟驰溜走后,病房里也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规律的电子音。 玄承宇揉了揉眉心,全然未曾察觉,吴恙身上的部分阴煞变成极其细微的黑色丝缕,悄无声息地游动,攀上了玄承宇垂落在身侧的手腕,一点点渗入他的身体。 他正想再次尝试拨打林筠的电话,后颈处却突然传来一丝极其细微、却尖锐无比的凉意,又迅速消失。 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玄承宇抬手摸了摸后颈,并无异样。 “空调开太低了么……”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把一旁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并未放在心上。 …… 孟驰买了炒饭和炒粉,提着塑料袋往回走,在上楼时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注意。 一群人围在走廊情绪激动,唾沫横飞。 “我爸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在你们医院没了?肯定是你们用药有问题!今天不赔钱没完!”一个中年男人脸红脖子粗地吼着,手指几乎要戳到对面医生的脸上。 “就是!必须给个说法!赔钱!”旁边几个男女立刻附和,声音尖锐,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被他们堵在中间的医生一脸无奈:“家属,请你们冷静一点,老爷子的情况我们详细解释过了,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多器官衰竭,送来的时间太晚了……” “放屁!就是你们害的!”另一个烫着卷发的女人尖声打断,甚至开始推搡起来。 孟驰听了几句明白了大概,挤上去帮忙:“吵什么?医院是你们吵架的地方吗!” 他的目光也因此瞥见了被这群人摆在地上的尸体。 那是一位极其瘦弱的老人,盖着的白单子滑落了一角,露出深深凹陷的面容,眼睛并未完全闭上,无声地望着天花板。 而他的那些孝子贤孙们只顾着争吵索赔,没人替老人合上眼睛,或者把白单子盖好。 孟驰怒了:“你们还是不是东西?” …… 玄承宇坐了一会儿后听到外面有人说着“打起来了”之类的话,疑惑地起身出了门。 穿过走廊,远远看到有一群人围在一起纠缠,就在他准备走过去看个究竟时,余光瞥见一旁的排椅上坐着个瘦骨嶙峋的老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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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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