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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圣狼留在王宫中,雁萧关则在斗兽场,想要救出圣狼,便多了层层阻碍。 想到此,雁萧关眸色沉沉,为今之计,只能由他设法借机进入王宫。况且那群能制造火炮和火器的外邦学者也在王宫,他本就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十数年过去,徜风还能记得他吗? 他思绪还未落定,代表比赛开始的铃声已然响起。 徜风猛地扑来,带起的风里满是血腥味,粗壮的前爪直抓雁萧关的胸口。 雁萧关没有像往常一样抽刀反击,反而故意侧身慢了半拍,任由狼爪擦过肩头,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袍,看台上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怎么回事?外乡人这次怎么这么慢?” 徜风见他受伤,攻势更猛,獠牙直逼他的脖颈。 雁萧关顺势向后倒去,手在地上一撑,看似狼狈地避开,却顺势将短刃扔到了远处,这举动落在观众眼里,更像是他已无力反抗。 狼筝在看台上急得手心冒汗,身旁的族人亦是咬牙,心里都止不住猜测圣狼是被火罗国折磨得失去理智,不认得雁萧关了,他们可是知晓圣狼的战力,继续下去,雁萧关只会伤的更严重,说不定还会葬身狼口。 可计划已到这个地步,已不可能中途叫停,他们只能按捺住冲动。 至于雁萧关留在场外的亲卫,是远不如狼筝等人紧张,区区一匹狼罢了,即使个头大了点,也不可能是王爷的对手。 又几个回合过去,雁萧关故意露出更多破绽,肩头、手臂接连添了新伤,动作也渐渐迟缓。 圣狼似乎察觉到他的虚弱,猛地一口咬住他的手腕,雁萧关不闪不避,反上前一步,手上用力握住手下一颗犬齿,嘴唇开合…… “倘风。” 声音转瞬被淹没在呼喝声中,雁萧关却立即感觉到了不同,近在咫尺的利齿没有立刻发力,倘风喉咙里的嗥声弱了些,泛红的兽瞳逐渐清明,竟似在打量雁萧关的脸。 雁萧关心中一动,顺着它的力道微微俯身,指尖轻轻蹭过它耳后那片软毛,那是幼时他常摸的地方。 圣狼的动作骤然顿住,咬着他手腕的力道也松了几分。 就在这时,雁萧关猛地向后一倒,假装力竭,躺在地上不再动弹。 裁判立刻冲上场,见雁萧关昏迷,而圣狼正站在他身旁,发出威慑性的嗥叫,当即高举手臂,“银狼胜。” 看台上瞬间陷入死寂,随即爆发出一片哀叹。 “怎么会是狼赢了?我的钱啊。” “外乡人怎么这么突然就败了?刚才还好好的。” “没用的废物。” 有人不甘心地砸着赌票,有人盯着场中大声怒骂,满是难以置信,谁都没料到,这位常胜将军,竟会败给一头看似年迈的巨狼。 可没等观众的情绪平复,圣狼突然俯身,小心翼翼地咬住雁萧关的衣领,将他轻轻叼了起来。离着一段距离,没人注意到它的动作不再凶狠,反而带着几分笨拙的小心,银灰色的眼睛里,竟渐渐褪去了凶光。 狼筝在看台上松了口气,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她明白了雁萧关的用意,悄悄对族人摇头,示意按原计划等待时机。 而王府的亲卫们,更是双眼发亮。 看台上的观众虽仍在抱怨赌注输了,却也被这诡异的一幕吸引,纷纷探头盯着场中,这头刚赢了的巨狼,怎么偏偏要叼着败者不放? 裁判刚宣布完结果,几个装备齐全的斗兽场护卫便匆匆跑上场,想将雁萧关从圣狼口中拉出来。可刚靠近两步,圣狼便猛地转过身,将雁萧关护在身下,喉咙里滚着低沉的嗥叫,外露的獠牙泛着寒光,眼死死盯着护卫,浑身肌肉紧绷,一副随时要扑上去厮杀的模样。 护卫们瞬间僵在原地,没人敢再往前半步。 谁都清楚,这头银狼是火罗国国王的心爱之物,国王不仅常来观看它的比斗,还特意下令不许任何人伤它。更何况圣狼每次出场,斗兽场都座无虚席,门票和赌资可是一笔天文数字。 “别硬来,伤了银狼,咱们都担待不起。”领头的护卫压低声音,示意手下后退,自己则站在原地,满脸为难地盯着圣狼。 圣狼见他们后退,才重新俯身,用鼻尖蹭了蹭雁萧关的脸颊。雁萧关躺在地上,借着昏迷的姿势微眯着眼,透过眼缝观察着周围,他能感觉到,圣狼的动作虽仍带着警惕,却没了之前的凶狠,反而多了几分护犊般的谨慎。 僵持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护卫首领终于反应过来,撒腿就往斗兽场后台跑,“我去请示场主,你们在这盯着,千万别惹恼银狼。” 剩下的人只能远远站着,眼睁睁看着圣狼叼着雁萧关不松口,谁也不敢上前。 雁萧关心里门清,他这个不知来处的外乡人已九连胜,再赢一场就能离开斗兽场,在斗兽场眼里远比不上圣狼的价值。 徜风既是国王的心头好,又是斗兽场的活招牌,没人会为了他,去冒险伤了它。 没过多久,场主便带着几个心腹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驯兽师。可即便如此,面对圣狼护食般的姿态,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顺着它。”场主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妥协了,“让它带着人走,派人跟着。” 驯兽师立刻退到一旁,吹起了温和的哨声。 巨大的银狼似乎听懂了,叼着雁萧关的衣领,慢慢朝着斗兽场后门走去。它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小心,生怕嘴里的人掉下来。 斗兽场的护卫们纷纷退到路边,没人敢阻拦,只能看着一人一狼的身影,消失在后门的阴影里。 看台上的观众见此情景,更是唏嘘不已。 “那人怕是要成狼的点心了。” “可惜了那个外乡人,要是没输,说不定就能离开斗兽场了。” 有人摇着头叹气,有人还在为输掉的赌注懊恼,没人觉得雁萧关能活下来,在他们眼里,被斗兽场的兽王叼走,结局只有一个,那就是成为银狼的腹中餐。 而被圣狼叼在口中的雁萧关,始终微眯着眼,透过眼缝观察着周围。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出现了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马车旁还放着一个巨大的铁笼,显然是为圣狼准备的。 可圣狼却没有靠近铁笼,反而绕着马车走了一圈,最终停在马车旁,对着驯兽师发出一声低嗥。 驯兽师立刻会意,打开了马车的车门。圣狼将雁萧关放进车厢,随即跟着跳上去,蜷缩在他身旁。 马车缓缓启动,沿着一条偏僻的小路前行。 雁萧关悄悄抬眼,发现这条路格外特殊,两侧都竖着高达丈余的石墙,墙上连个缝隙都没有,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也听不到半点路人的声音,显然是一条不许旁人窥探的专用通道。 不知走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雁萧关透过车窗缝隙看去,前方是一座宏伟的王宫,宫墙高达三丈,墙头上镶嵌着金色的纹饰,门口站着两队卫兵,盔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气势威严。 马车刚停下,两个王宫侍者便走了过来。 “奉国王之命,前来查验银狼情况。”其中一个侍者对着马车道,声音里带着几分警惕。 驯兽师连忙上前,掀开马车帘子,指着里面蜷缩的圣狼和昏迷的雁萧关,“银狼一切安好,只是……它不肯放开这个败者,我们也不敢强行分开。” 侍者探头看了一眼,见圣狼正紧紧盯着雁萧关,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多问,毕竟国王只关心圣狼的安危,至于一个斗兽场的败者,根本入不了国王的眼。 “既然银狼无碍,便将它送回去好生照顾。”侍者侧身让开道路,示意马车继续前行。 马车缓缓驶入王宫,沿着道路前行。雁萧关躺在车厢里,悄悄记下沿途的景象,只见每隔几步就站着一个卫兵,戒备森严。 马车在王宫深处停下,眼前是一处阴冷潮湿的地牢入口。石壁上插着的火把噼啪作响,将长长的通道照得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尘土混合的味道。 一路向前,直到走到地牢深处的一扇铁门前,门后是一个足有寻常房屋两倍大的铁笼,笼栏粗如孩童手臂,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显然是专门为圣狼打造的牢笼。 “把银狼赶进去,食物也扔进去。”领头的卫兵冷声道,眼神扫过昏迷的雁萧关时,满是不屑,在他们看来,这人不过是给圣狼准备的点心,没必要多费心思。 驯兽师拿着长棍,小心翼翼地引导圣狼。 圣狼却没立刻进笼,反而叼着雁萧关的衣领,一步步挪到笼边,确认笼中没有危险后,才缓步走进铁笼,先将雁萧关轻轻放在笼内的干草堆上,自己慢慢靠近他,紧贴着趴下。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落上锁的瞬间,雁萧关眼角的余光瞥见通道尽头走过一群人,他们金发蓝眼,穿着异域服饰,手里还捧着图纸,正被卫兵护送着往另一个方向走。 雁萧关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想起了比尔,这些人就是火罗国关押着的制造火器、火炮的外邦学者。 原本以为营救圣狼已是难事,想要得到火炮更是难如登天,没想到竟能在此撞见关键人物。他微眯着眼,将这群外邦人的去向记在心里,看来眼下不仅能救圣狼,或许还能顺藤摸瓜,摸清火罗国的武器底细,到时不说带一门火炮走,怎么着也能拿到火炮的制作图。 铁笼内,徜风见卫兵走远,立刻凑到雁萧关身边,用鼻尖轻轻蹭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它盯着雁萧关的伤口,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舔舐着他手臂上的疤痕,那动作轻柔得不像一头刚在斗兽场厮杀过的猛兽。 雁萧关缓缓睁开眼,抬手摸了摸圣狼的头顶,指尖抚过它耳后柔软的绒毛,“老伙计,我来接你回家了。” 圣狼像是听懂了,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的呜咽声渐渐变得轻快。 没人知道,当年雁萧关出生便被生身母亲扔进了狼笼,满怀恶意地等着他被狼撕碎吞食,可他命不该绝,圣狼不止没如愿吃了他,还将他叼近怀里,用狼乳喂活了他,凛风冬日里,是圣狼将他护在腹下取暖,替他挡过风雪。 在圣狼眼中,雁萧关从来不是什么食物,而是它拼了命要护住的狼崽子,而雁萧关若没有圣狼的养育,早已死在当年的寒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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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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