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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羽看着眼前的将士,又看了看绮漪坊内被救下的姑娘们,眼眶瞬间红了,哽咽着摇了摇头,“没事,多谢……” 赢间琼带着几个吓得发抖的幼童躲在阁楼里,听到楼下传来动静,以为是北境兵闯了进来,正要拿起身边的短刃抵抗,却听到楼下传来陌生的声音,“我们是神武军,北境军已经退了。” 赢间琼探出头,看到楼下站着的神武军将士,还有被他们护在身后的百姓,瞬间松了口气,身体一软。 “太好了……太好了……”被她救下护在后方的孩子们仍惊惶不已,直到看见赢间琼冲他们招手,才喜极而泣,互相拥抱在一起。 天都的百姓们也渐渐从躲藏的地方走出来,看到街上清扫残敌的神武军,还有被救下的亲友,欢呼声此起彼伏。 而在东城门口,最后一批负隅顽抗的北境军正试图冲破防线,却迎面撞上了神武军的火铳队。北境兵们举着长刀,嘶吼着冲过来,以为还能像往日一样靠着蛮力突破,却见神武军将士们端起火铳,对准他们整齐列队。 “放!”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火铳声响起,北境兵们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根本无法靠近半步。 残存的北境兵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逃,却被神武军的炮弹击中。几枚炮弹落在敌阵中,爆炸声震天动地,北境兵死伤惨重,再也没有了抵抗的勇气,纷纷仓皇逃窜。 一旁的禁军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与北境军交战多日,深知对方的凶悍,每次交手都要付出巨大的伤亡才能勉强获胜。可今日,神武军仅凭火铳与炮弹,便以摧枯拉朽之势击溃了北境军,这般强大的战力,让他们既震惊又敬佩。 一名禁军老兵喃喃道,“这……这神武军的武器,也太厉害了吧?有了他们,日后再不用怕北境兵了!” 夕阳渐渐落下,天都的厮杀声彻底平息。 雁萧关提着染血的长刀,站在城楼上,看着下方恢复生机的城池,还有欢呼的百姓,面色终于缓和了几分。明几许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巾,“都结束了。” 雁萧关接过布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污,目光望向远方,“不,这只是开始。” 城楼上的朝臣见局势逆转,纷纷从角落里走出来,对着雁萧关躬身行礼,“参见厉王殿下。” 雁萧关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小心翼翼地抱着弘庆帝,快步往皇宫走去。军士开始清理战场,受伤的士兵被抬下去医治,投降的北境兵则被押往城外的营地看管。 天都城外的厮杀声渐渐平息,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满是血迹的街道上。百姓们小心翼翼地从家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一切,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认出了雁萧关的身影,忍不住喊道,“是厉王殿下!厉王殿下救了天都!” 呼声渐渐传开,越来越多的百姓加入进来,声音响彻天都。雁萧关抱着弘庆帝,听着身后的呼声,脚步坚定。
第294章 战后, 王府亦迎回了久别的主人。 明几许轻步走进议事厅,他身后跟着的亲卫禀报道,“王爷, 琦漪房的云公子求见, 说有要事禀报。” 雁萧关抬眸,“让他进来。” 云羽一身广袖长袍, 容颜俊逸,不愧是能入了公主眼,还成为被公主养在琦漪房的禁脔的男人。不过此时他身上不带丝毫风尘气,瞧着倒像是哪家的大家公子。 他进门先行了一礼。 雁萧关对他知之甚少, 不过陆灵珑三五不时透露的口风足以让他的眼神带上几分挑剔, “你有何事?” 啧,一副小白脸模样,陆灵珑到底是看上他哪里了? 云羽可不知雁萧关心中腹谤, 直声道,“王爷, 太子妃手下乱军已绕道去拦截乌信将军, 她手上握着太子印信,怕是要冒充朝廷号令, 诱乌信将军轻敌。” 他上前一步, 深深一揖,“乌信将军虽有王爷先前送去的火器, 双方兵力皆是数万,可以有心算无心,即便乌信将军手中有炮弹火铳,若被太子妃的人偷袭牵制,兵力折损怕是难免。” 雁萧关脸色微变, 当即转身对亲卫下令,“立刻调两队神武军轻骑,持我的令牌去接应乌信将军,务必在两军相遇前拦住黛莺和的人,若遇抵抗,不必留情。” 亲卫领命匆匆离去,云羽见事已安排妥当,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了出去。 议事厅内重新安静下来,雁萧关却再次陷入沉默,自打退北境军后,黛莺和便被幽禁在东宫,他始终未曾去看过。 黛莺和勾结宣毕渊,私养军队祸乱中江,甚至意图刺杀、太子弘庆帝的事,他亦已知晓,可真要论及处置,他却迟迟下不了决心。 明几许见他对着空无一人的座椅出神,眼中闪过一抹冷然。 他最见不得雁萧关为无关之人费心,上前一步,“萧关,我们手中的火器炮弹已所剩无几。先前中江留了一部分,打退北境军用了大半,如今库存已不足一成。” 他指着账册上的数字,“败退的北境军残部仍在近郊游荡,为免扰民需尽快追击,乌信将军那边又要派兵支援,两处皆需火器支撑,以目前的存量,怕是不够分。” 雁萧关果然被拉回思绪,接过账册沉吟道,“赢州的火器库存量应是宽裕……只是若要从赢州调运,怕是来不及。” 他正要考虑该如何调动为好,一道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索。 “王爷,好消息。”神武军亲卫喜形于色地跑进来,“官大人派人送东西来了,说是知晓天都可能有变,特意将赢州太半的火器存货都运了过来,此刻已到府外。” 雁萧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亮色,携着明几许快步随亲卫往府外而去。此时车队已入府,在外院堆成了山一样。他上前一把打开箱子,炮弹、火铳整齐码放,银光闪闪的火器映着日光,让人看了心头一安。 “够了,”雁萧关松了口气,对身边的将领道,“分一部分随轻骑支援乌信将军,剩下的留作天都防务。” 将领领命而去,明几许走上前,轻声问道,“陛下那边已安置妥当,只是受了惊吓还在昏睡。至于……黛莺和,你打算何时去见她?” 雁萧关的身形一顿,眸色沉了沉,黛莺和伤害了太多人,他无法徇私,可要让他亲自处置了她…… 黛莺和是他拼死从火场救出的孩子,是他师父、师娘满心期待的孩子,他虽未将她带在身边抚养,可他亦付出了无数心力只为保她安然幸福长大,他下不了手。 再一想到此时弘庆帝、朝堂、朝臣……他有生以来头一次起了逃避的念头,眼角余光撞见亲卫正在分拣火器,他心头一动,想也没想转身对亲卫道,“备马,我亲自领兵去追击北境军残部。” 关于黛莺和的处置,他终究还是想再缓一缓,至少在彻底平定战乱前,不愿再添新的纷扰。 他不必解释,明几许已然知晓他的想法,没有阻拦,亦不愿心尖上的人陷入两难之地。更甚者,他亦有私心,最好所有人都不需雁萧关费心。 翌日,天都城外,明几许出城送别。 雁萧关翻身上马,刚要扬鞭,身后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位朝臣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拦在马前,老泪纵横地叩首,“王爷,万万不可啊!您乃千金之躯,如今国赖长君,怎可亲身赴险追击残敌?此事交由将领们处置便可,您需坐镇天都,稳定朝局啊。” 态度俨然与往日判若云泥。 此前朝堂之上,朝臣们对雁萧关虽无宣毕渊那般欲除之而后快的恨意,却也多是敬而远之,甚至暗自厌弃。毕竟雁萧关为陆家复仇时手段凌厉,又手握兵权,总让这些文官觉得武人难驯。 可如今局势剧变,弘庆帝重伤在床,太子生死不明,宣毕渊此前抛出的“弘庆帝非皇室血脉”之言,虽被火凤胎记证伪,却仍在众人心中埋下了疑影。更遑论弘庆帝一声令下屠尽宣家嫡脉的狠绝,让朝臣们私下里心惊不已,暗自后怕。 反观雁萧关,当年为陆家复仇时只诛首恶,从未牵连无辜。如梁家,当年梁家家主牵涉旧案,雁萧关却留了梁家嫡子梁惕守性命。 如今梁惕守在制局监风生水起,此番战事中更是凭守城立了大功。 战时雁萧关不仅亲自救下被困的梁惕守,还温言安抚,半点没有挟私报复的狭隘。这般恩怨分明,不滥杀无辜的做派,自然让朝臣们暗自改观。 更何况,雁萧关身上的火凤胎记乃是天定的皇室佐证,如今弘庆帝的正统性已在众人心中打了折扣,雁萧关反倒成了朝臣们眼中天命所归的人选。 他们此刻是真心不愿雁萧关涉险,若他再有不测,天都没了主心骨,大梁朝堂怕是要彻底陷入混乱。这些人身居高位,却无宣毕渊那般夺权的野心与勇气,深知自己若真处在开国之君的位置,面对残破的江山与虎视眈眈的势力,只会沦为亡国之君的笑柄。 反观雁萧关,手握神武军与火器,不需出手便能稳住局面,震慑得各方宵小不敢兴风作浪。 雁萧关勒住马缰,看着马下叩首的朝臣,面色未变,只淡淡道,“北境军残部游荡近郊,扰民伤财,我亲自去能快些平定。朝局有父皇在,有诸位大人辅佐,无需担忧。” 说罢,他便要挥鞭,丝毫没有因朝臣的劝阻而动摇。 明几许站在一旁,将朝臣的心思与雁萧关的决绝看在眼里,心中了然,雁萧关此刻并非不愿坐镇,只是需要时间理清心绪。 甚至黛莺和之事都只是缘由之一,毕竟旁人不知,可自己人知晓自家事,雁萧关千真万确并非弘庆帝亲子,而是陆卓雄的儿子。 不只是雁萧关,生出同样有火凤印记的皇孙之人,黛莺和,亦是陆家血脉。 那“狸猫换太子”的真相,在他们眼中并非虚言。 如此一来,现下整个大梁,除皇亲外,唯有雁萧关、陆从南、黛莺和,乃至黛莺和与太子诞下的皇孙,才是真正的皇家血脉。 雁萧关此刻既要面对弘庆帝,又被人时刻提醒着要扛起整顿朝局的重任,心中的纠结可想而知。 “你去追击,后方交给我,天都的防务、火器调度,还有朝臣这边的安抚,我都能处理。”他上前一步,轻轻按住雁萧关的马鞭,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待你回来,再慢慢理清其他事。” 雁萧关侧头看向明几许,眼中的沉郁渐渐散去几分。他没有多言,只是俯身,一把将明几许拉上马来,让他坐在自己身前,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腰,狠狠吸了一口气,仿佛这片刻的安稳,便能驱散所有的纷扰与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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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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