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阶。牙冠微微下陷,软肉般的触感透过鞋底传来,恶心直冲喉咙。 第三阶。右脚抬起,即将踏上第四阶—— “喀嚓!!” 脚下第三阶左侧几颗黄牙猛地向上窜起!包裹它们的黑胶活了!像腐败的橡皮泥,瞬间爆长,死死裹住她右脚鞋跟! 冰冷、湿滑、橡皮韧的粘滞力,钳住脚踝!章鱼触手般!巨力下拉,要将她钉死! “啊!”叶清弦惊叫前扑!胸口撞上楼梯,灰尘呛喉!手机差点脱手!光柱在狭窄空间狂乱扫射! 脚踝被冰冷力量狠拽!要把她拖下黑暗!黏胶向上蠕动!带着尖牙印痕! 不能被抓住!后面那东西要到了! 血液冲上头顶!右手闪电般摸向腰后! 一把尺长老刀。刀身笔直,刃口雪亮。刀背宽厚沉手。外公的遗物——破障!他说过,专劈邪祟! 光柱乱晃,勉强照亮脚下——那团漆黑蠕动、贪婪包裹脚踝的胶质!里面的牙齿似在咀嚼! 叶清弦左手抠死楼梯板稳住,右臂灌满全身力气,借着下压之势,“破障”狠劈脚踝束缚处! “嗤!!!” 诡异声响!如割烂朽木,又似斩断湿发! 刀刃切入黑胶。不是肉的阻力,是撕扯橡皮的韧滑。但破障够利!深入! “噗!!!” 墨绿色、粘稠如沥青拌着虫豸内脏的腥臭汁液,从断口狂喷!量大!溅在木阶上“呲呲”冒烟!更多喷上她的裙摆和小腿! “嘶——!”脚踝束缚骤松!仿佛断链! 但钻心灼痛瞬间撕裂左小腿! 溅上的墨绿粘液,是强酸!薄裙布料飞速焦黑蚀穿!腿上皮肉如被烧红铁针狠扎!剧痛刺骨! “操!”叶清弦痛得眼前发黑!右手胡乱撑地爬起,左手哆嗦着用衣服擦亮手机屏幕。光柱照向小腿。 右脚踝黑胶已断,残余部分像烫焦的虫尸抽搐流脓。左脚鞋跟还有一小团黑胶粘着牙,如死蚂蟥蠕动。 左腿小腿外侧,裙布蚀穿,露出红肿皮肤,鼓起细密火泡! 又痛又恨!喘息粗重,眼冒凶光!逃!立刻! 她咬牙忍痛,手脚并用,不顾一切地向上疯爬!身体蹭过布满灰牙的木阶!每一步都带起小腿火烧般的剧痛! 身后楼梯深处,“咚隆——哗啦——”拖拽声震耳欲聋!那东西,终于抵达一楼大厅!逼近楼梯口! 几乎是撞滚上二楼平台。冰冷灰厚的地板撞得骨痛,换来短暂喘息。 暂时安全。她瘫着大口喘气,喉咙似火烧,左腿灼痛抽搐。 仅缓几秒。必须动! 撑起身,背靠冰冷墙壁,颤抖举着手机。光柱稳定些许,照亮眼前——一条幽长、死寂、更深沉的黑暗走廊。 灰尘在光里幽灵般飘荡。两侧门扉紧闭,糊满灰污。破蛛网如裹尸布垂挂。尽头没入浓黑。 唯一线索:刚才跌倒时,眼角似乎扫到一丝异样光亮。 她挪动身体,光柱谨慎向左移。 靠外墙壁,有一扇老式木门。油漆斑驳。门楣顶上有个小气窗。不一样的是——这扇门上方墙壁没糊满污垢,露出剥落的旧墙纸! 一点灰暗、微弱、浑浊如隔十层毛玻璃的光,正从那高小的气窗透下,在门前地板上投下一块苍白的模糊光斑! 光!是外面的光! 叶清弦心脏骤紧!如抓救命浮木!不管通向哪!不是这黑暗棺材!不是身后楼梯! 逃生的本能压倒一切!她咬牙拖起剧痛的左腿,一步一瘸,指甲深抠冰冷墙灰稳住身体,踉跄扑向那点光! 每一步都痛得眼前发黑。距离在缩短…十步…七步…五步… 离门只差三四步!木门粗糙纹理已在眼前! 一个东西,完全超出认知极限的东西,陡然映入她手机的惨白光圈!
第4章 阁楼遗册(下) 就在走廊左侧,紧挨着她前方、那扇透着微光房间的隔壁房门旁边——紧贴墙根的地板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口箱子。 樟木箱子。很大,四四方方。颜色老旧得发黑,表面像是涂了层粘稠的暗色油脂,在光线下一层油腻腻的反光。箱子没上锁。盖子就那么斜斜地虚掩着,留了一道黑沉沉的缝。看上去像是被遗弃了多年。 但叶清弦的心跳骤然停了一拍。 整条走廊都覆盖着厚厚一层均匀的灰白色尘垢,像一层死去的表皮。偏偏这口箱子周围的地板!尤其它面前那片紧贴着墙根的位置! 灰呢?没有!一丁点都没有!那片地板像是刚被人用拖把用力擦洗过,干净得发暗,和周围灰白的脏地板形成了刺眼的对比!一条清晰无比的界线! 就像……就像是那口箱子吸光了周围所有的灰尘? 或者……有什么东西,最近刚刚从这口箱子里……出来过?就在这扇透着微光、带给她虚假希望的门前? 一股比楼梯牙齿黑胶更刺骨的寒意,顺着叶清弦的脊椎骨猛地窜了上来!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清晰的闷响,从她左后方——那条黑沉沉的走廊深处传来。 像一个沉甸甸的、柔软的东西……落在了布满灰尘的地毯上。 那一声“噗通”掉在走廊深处,像块冰砸进叶清弦心窝子里。 她全身的汗毛唰一下全立了起来。 有东西在那儿。就在那片黑得跟墨汁一样的地方。刚掉下来。 手机光柱抖得厉害,死命往声音来的方向戳。光线照出去没多远就被黑暗给吞了,只模模糊糊看到一片灰蒙蒙的尘土在那头飘,像刚有人扬了把土,还没落干净。啥也瞧不见。但那黑里头的死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跑!赶紧跑进前面那扇透着点光线的门!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后脖颈子就一阵刺骨的凉。她僵住了。后背没东西挡着,要是这时候转身跑,那黑地里藏着的东西扑上来······她连叫都来不及叫一声。 不能动。也不敢动。后背上那视线感,针扎似的,密密麻麻。那玩意儿就等着她转身呢。 空气都跟冻住了一样。她死死咬住牙,小腿上被黑浆腐蚀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流进脖领子里,冰凉冰凉的。腿肚子有点哆嗦。她靠着那口箱子站着,背死死抵住那冰凉油腻的木板面儿。眼睛瞪得溜圆,眨都不敢眨一下,光柱死钉在走廊深处那片浓黑上。耳朵竖着,快被自己轰隆隆的心跳震聋了。 五秒。十秒。 啥动静没有。死寂一片。 就剩下她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撞得胸口生疼。难道刚才听岔了?是房顶上掉下来块碎木头? 这念头刚一起,汗毛又炸了。 “吱······啦······ 一声特膈应的拖拽声,黏糊糊的,又沉又闷。 在那片浓黑的灰尘后头响了起来!就离她光柱照着的地方不远! 那东西······动了! 叶清弦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跑!必须跑!马上跑! 她身体比脑子还快,后背猛一使劲,跟受惊的虾米似的从箱子上弹开,整个身子就想往左边那扇门的方向扑! 这一下动作太大了。手里攥得死紧的手机,顶在她腰眼那儿,随着她一弓腰往前蹿的劲儿,哐当一下,狠狠撞在斜开着的樟木箱盖上了! 嘭!那箱盖本来就沉,被她这么猛一顶,“嘎吱——哗啦”一声刺耳的木头摩擦声,猛地滑开到一边,彻底敞开了! 一股子没法形容的恶臭味儿,跟开闸的粪坑一样,“呼”一下冲了出来!比刚才那樟木味儿和怪油味儿冲了十倍!像滚了一百年的腐尸混着馊了几辈子的荤油沤出来的邪门味道,直冲鼻子眼儿! “呃呕······”叶清弦被顶得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黑,眼泪鼻涕哗就下来了,弯着腰干呕不停。手里手机的光柱也拿不稳了,跟着她弓腰的动作,猛地往后一扫—— 白光“唰”地一下,正好照进那口黑黢黢、彻底敞开的樟木箱子里! 箱子底很深,铺着一层烂糟糟、颜色都辨不出的破布烂絮,跟化粪池捞上来的棉絮一个德行。光柱在箱底晃悠,扫过那片黏糊糊的垃圾,猛地被角落里一块东西给吸住了眼。 不是碎布头,也不是啥值钱玩意儿。 像是一块······一厚摞压在一起的脏布片?颜色灰黄灰黄的,看着就不对劲。光线底下,那东西表面浮着一层腻歪歪的光,像常年没洗干净油垢的脏抹布。 书?破本子? 这种破地方放的本子,用这种恶心玩意儿当纸? 叶清弦恶心得直抽抽,但就这一眼,心里头跟被什么钩了一下似的。顾不上那股钻心刺鼻的臭味,也豁出去了。后背早就离开了箱子,没东西靠着,走廊深处那不知啥玩意儿还在窸窸窣窣地动。这会儿再想什么后路都白搭! 她右手攥着的手机硬往上抬了抬,让光死死钉在箱底那摞黄了吧唧的“书”上。左手捏着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咬着后槽牙,硬是压住那股要命的恶心劲儿,把胳膊猛地往前一伸——手掌摊开成爪,用尽全身力气朝箱底那块东西狠狠抓了下去! 手指刚碰到那玩意儿表面—— 冰凉!刺骨的凉! 滑溜得要命!那感觉就跟一把攥住了一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表面糊着一层厚厚荤油的冻肉块一样!滑腻,油腻,还带着一股冰冷的死气!这感觉顺着手指头闪电般窜上来,直顶脑门! 叶清弦头皮瞬间麻了,胳膊上起了一大片鸡皮疙瘩,本能地想往外甩! 但不行!时间没了!后面的动静越来越近! 她豁出去了,管他娘的什么东西,抓起来再说!手上一使劲,胳膊往回猛抽—— 哗啦!那东西带着一股子粘糊劲儿,被她硬生生从箱子底那堆烂布絮里给扯出来了! 一本破册子。两个巴掌大小,不太厚。光线一照,看得她后脊梁骨一股寒气往上冒。册子表面哪是什么布片纸片!那颜色暗黄发灰,皱皱巴巴的质感,粗粗拉拉的纹理······分明是一块处理过、撑开来鞣制过的人皮!毛孔的痕迹都还隐约在! 册子边沿破得豁牙烂齿,用一股子黑不溜秋、像是抹了臭地沟油又晾干的粗线,歪歪扭扭地给缝合着。那线头散着更浓烈的尸油恶臭! 叶清弦浑身血都凉了半截。胃里那点东西又开始翻腾。操!这破地方! 她想把这邪门玩意儿扔出去,眼珠子却扫到了翻开的第一页。 那页“人皮纸”上用一种乌漆嘛黑、跟尸油快分不清的玩意儿,写着几行歪七扭八的字。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手机光下,那些笔画凸起的地方,透着一股子凝固后的、深褐到发黑的颜色——这是人血!干透发黑的血! 书上的血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24 首页 上一页 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