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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临的妖力波动让周围的孤魂都停了下来。它们望着江临,像见了鬼一样往后退——有些残魂甚至开始发抖,发出求饶的哭声。叶清弦抓住机会,捡起地上的桃木剑——那是狐仙长老的遗物,剑身上刻着镇邪的符文——朝阵法劈过去:“叶红玉!你看看你自己在做什么!” 桃木剑劈在阵法的巽位,发出“嗡”的一声。阵法的旋转慢了一瞬,漩涡里的婴儿啼哭突然变了调,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叶红玉的后背一缩,七张人脸发出痛苦的尖叫:“主人!有人破坏阵法!” 幽冥道主的脸色变了。他举起桃木杖,杖头的血珠飞出去,击中桃木剑——“咔嗒”一声,桃木剑断成两截。叶清弦的手被震得发麻,剑刃划破她的掌心,血滴在地上,居然燃起了金色的火焰。 “白仙的血……”幽冥道主眯起眼睛,“有意思。” 叶清弦不管不顾,抓起地上的断剑,再次劈向阵法:“叶红玉!醒过来!” 这一次,断剑劈进了阵法的震位。阵法的黑雾突然炸开,露出里面的景象——无数孤魂挤在漩涡里,他们的身体被黑色的丝线缠着,丝线的另一端系在叶红玉的后背。那些丝线像活的一样,正往孤魂的身体里注入黑色的怨气,孤魂的脸开始扭曲,慢慢变成和叶红玉后背一样的七罪人脸。 叶红玉突然发出惨叫。她的后背裂开得更大,七张人脸从里面钻出来,缠在她的脖子上,像条蛇一样勒得她喘不过气。她的脸开始变形,一半是自己,一半是邪神的模样:“不……不……我不要变成这样!” 江临的妖力突然收敛。他扑过去,抱住叶红玉:“红玉!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 叶红玉抬头,眼睛里的邪气慢慢褪去,露出原本的痛苦:“江临……我好疼……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她的手抓住江临的衣角,指甲掐进他的肉里,“帮我……帮我杀了那些孤魂……不然他们会变成我的样子……” 江临的眼泪掉在她的脸上:“我帮你……我帮你解脱。” 他的蛇尾缠住叶红玉的腰,金色的妖力从鳞片里涌出来,裹住那些缠在她后背的丝线。丝线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慢慢断开。叶红玉的后背慢慢愈合,七张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钻回她的身体里。 可已经晚了。 阵法中央的漩涡突然暴涨,从中伸出一只巨大的黑色手——那只手由无数孤魂组成,指甲是人的肋骨,掌心刻着邪神的图腾。它抓住叶红玉的脚踝,把她往漩涡里拉:“主人要你……来做祭品!” 江临的妖力爆发,蛇尾甩向那只黑手。黑手被甩得偏了偏,却还是抓住了叶红玉的裙摆。叶清弦扑过去,用白仙玉佩砸向黑手:“放开她!” 玉佩砸在黑手上,发出金色的光。黑手发出惨叫,松开了叶红玉。叶清弦扑过去抱住叶红玉,却发现她的身体已经凉了——她的后背,七张人脸已经完全融合,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邪神印记。 “红玉……”叶清弦的声音发抖,眼泪砸在叶红玉的脸上。 叶红玉的眼睛突然睁开,里面没有一丝光,只有邪神的影子:“清弦……对不起……我控制不住自己……”她的手抓住叶清弦的脖子,指甲掐进她的皮肤,“你要……替我……陪邪神……” 江临的蛇丹飞出来,撞在叶红玉的额头上。蛇丹的金光裹住叶红玉的身体,她的手慢慢松开,身体软倒在地上。江临抱着她,声音里带着哭腔:“红玉……红玉……” 叶清弦跪在旁边,伸手摸叶红玉的脸:“她走了……对吗?” 江临没有说话。他看着叶红玉的脸,想起小时候她给他摘的野草莓,想起她教他画的驱邪符,想起她在他生病时守了他三天三夜……眼泪掉在叶红玉的脸上,化成冰碴。 远处的天空中,九道阴门已经打开了五道。里面涌出来的黄泉浊流,已经淹没了半座长白山。幽冥道主站在阵法旁,看着地上的两人,嘴角扯出个残忍的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叶清弦捡起地上的白仙玉佩,玉佩已经裂开,里面掉出张外婆的符纸——符纸上写着“平安”两个字,还沾着外婆的血。她把符纸贴在叶红玉的额头上:“外婆,我们带你回家。” 江临抱着叶红玉,站起来。他的蛇鳞已经完全裂开,金色的妖力从身体里涌出来,裹住两人:“清弦,我们走。” 两人往山下走,身后的九宫血阵还在旋转,孤魂的惨叫还在回荡。叶清弦回头,看见叶红玉的尸体慢慢化成黑灰,被风卷起来,飘进阵法里。 “江临……”她轻声说,“我们会赢吗?” 江临没有回答。他看着前方的路,雪地里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每串脚印里都渗着血。远处的阴门里,传来邪神的咆哮,像千万只野兽在喊。 风里,突然飘来股子野草莓的香味。 叶清弦抬头,看见天空中飘着朵白色的云,云上面,坐着个穿红裙子的小女孩——那是小时候的叶红玉,正笑着朝她招手。 “红玉……”叶清弦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抓住。 江临握住她的手,指尖发抖:“她在天上看着我们。” 两人继续往下走,雪地里,留下两串长长的脚印,通向未知的黑暗。
第230章 幽冥道主现身 第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魂钻进阵法的瞬间,长白山顶的天空像被揉皱的黑纸。 原本灰沉的云层突然拧成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裂开道细缝——不是光,是从地狱里渗出来的黑,浓得能滴出墨来。叶清弦攥着江临的衣角,指甲掐进他的鳞片:“那是什么……” 话没说完,黑缝里飘出朵莲花。 不是普通的白莲,是黑莲——花瓣由腐烂的魂体凝成,每一片都滴着黑色的黏液,落在雪地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洞。莲花越飘越大,最终停在阵法上方,花瓣簌簌掉落,露出下面的人。 幽冥道主踏着黑莲一步步走下来,每一步都震得山顶的积雪塌陷。他的道袍上绣满邪神的图腾:扭曲的蛇、流血的眼、啃食腐肉的鬼,每一针每一线都像用怨气织成的。面具遮住了他的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不是人的眼睛,是两团燃烧的红火,能穿透人的魂,看见最深处的恐惧。 “你献祭了万魂。” 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股子腐坏的甜腥,像晒了百年的尸水。叶红玉跪在阵法旁,膝盖陷进雪地里,后背的七张人脸已经隐约浮现,她却笑得疯癫:“是!我献祭了方圆百里的孤魂,献祭了我自己的血,献祭了……我所有的恨!” 她抬头,空洞的眼睛盯着幽冥道主:“我要邪神七罪烙印!我要成为邪神的使者!” 幽冥道主停在她面前,阴影罩住她的身体。他伸出手——指尖是黑色的,像浸了墨的玉,指甲缝里还沾着魂体的碎末。指尖轻轻点在叶红玉的后颈:“你确定?” “确定!”叶红玉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被掐住的喉咙,“我要让那些害我家人的邪祟,都尝尝被吞噬的滋味!我要让邪神大人,赐我永恒的生命!” 幽冥道主笑了。笑声从面具里传出来,像无数只老鼠在啃咬骨头:“好。” 他的指尖泛起幽绿的光。那光不是普通的灵气,是邪神的诅咒——顺着他的指尖,爬进叶红玉的后颈,像条冰冷的蛇,往她的脊椎里钻。叶红玉的身体猛地绷紧,后背的皮肤开始裂开,渗出黑色的血,血里浮起张张扭曲的脸: 第一张,是叶红玉的弟弟——当年被邪神拖进黄泉的小男孩,脸被泡得浮肿,眼睛睁得大大的,嘴里喊着“姐姐救我”。 第二张,是叶红玉的母亲——被邪神啃食了半张脸,剩下的部分爬满蛆虫,手里还攥着叶红玉小时候的布偶。 第三张,是叶红玉的父亲——被邪神的黑气缠住,身体慢慢融化,变成一滩黑色的雾。 叶红玉惨叫着倒在地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后背,指甲抠进肉里,抠出深深的伤口。她的脸扭曲变形,眼泪混着血往下流:“为什么……为什么是他们的脸……” “因为这是你的恨。” 幽冥道主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像哄小孩的保姆。他蹲下来,指尖划过叶红玉的脸:“你恨那些害你家人的人,恨邪神,恨这个世界……这些恨,就是邪神七罪的养分。” 他的指尖继续点在叶红玉的后颈,每点一下,就有一张脸从她后背钻出来: 第四张,是贪——叶红玉小时候想要的玩具,被人抢走,她攥着空手的哭脸。 第五张,是嗔——叶红玉被欺负时,攥紧的拳头,脸上的怒火。 第六张,是痴——叶红玉对江临的喜欢,偷偷藏在抽屉里的纸条,脸上的红晕。 第七张,是恨——最深处的恨,是邪神毁灭她家时的画面,是她看着家人死去时的绝望。 七张脸全部浮现的瞬间,叶红玉的后背传来灼烧的痛。她低头,看见七张扭曲的人脸正慢慢融合,变成一个巨大的邪神印记——印着蛇、眼、鬼的图腾,泛着幽绿的光。 幽冥道主站起来,拍了拍道袍上的灰尘。他的面具转向江临和叶清弦,红光眼睛里带着戏谑:“看够了?” 江临的蛇尾猛地拍在地上,金色的妖力涌出来,却被幽冥道主挥手挡住——一道黑色的屏障挡在三人之间,妖力撞在屏障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滚。” 幽冥道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江临咬着牙,拉着叶清弦往后退:“清弦,我们走。” 叶清弦却不动。她盯着叶红玉,看见她跪在地上,后背的邪神印记正在发光,她的脸上带着病态的笑:“清弦……我做到了……我要成为邪神的使者了……” “红玉!”叶清弦想冲过去,却被屏障挡住。她的手拍在屏障上,指尖渗出血:“你别吓我!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叶红玉抬头,看见叶清弦,突然哭了:“清弦……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自己……”她的手伸向屏障,指尖穿过屏障,却变成了黑色的雾气,“我会回来救你的……等我成为使者……” 幽冥道主抓住叶红玉的胳膊,把她拉起来:“该走了。” 叶红玉的身体晃了晃,后背的邪神印记发出耀眼的光。她回头看了叶清弦最后一眼,跟着幽冥道主走向黑莲。黑莲飘起来,载着两人往天空的黑缝飞去。 叶清弦的叫声被风吹散。她看着黑缝慢慢闭合,天空恢复成原来的灰沉,却留下股子挥之不去的腐味。江临抱着她,声音里带着哭腔:“清弦,我们得想办法……” “她已经不是红玉了。” 叶清弦推开他,走到阵法旁。叶红玉跪过的地方,雪地上留着个巨大的黑印——是邪神七罪烙印的痕迹。她蹲下来,摸着那个黑印,指尖沾到黑色的血:“外婆说过,邪神的烙印,一旦种下,就再也解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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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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