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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下去!”他低喝一声,手指在江临喉咙上一按! “呃……”江临喉咙滚动了一下,药丸被强行吞下。他身体猛地一颤,又咳出一口黑血,但气息似乎……稍微稳了一点点? “锁妖丹!能暂时吊住他的命!”沉砚白站起身,语速飞快,“叶姑娘,你看着他!我去后院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叶清弦挣扎着想站起来。 “你留下!”沉砚白语气不容置疑,“你伤得不轻,去了也是累赘!看好他!别让他死了!他……还有用!”他说完,不再耽搁,提着剑,身影一闪,如同猎豹般冲出了通往后院的破门! 叶清弦看着沉砚白消失在门后的黑暗中,又看看地上气若游丝的江临,心里乱成一团麻。后院那声惨叫……血婴树……还有这半死不活的怪物…… 她咬着牙,忍着腰疼,一点一点挪到江临身边。他趴在地上,脸埋在臂弯里,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背上那七个血窟窿触目惊心,皮肉翻卷,边缘焦黑。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混合着,直冲鼻子。 “喂……”叶清弦试探着叫了一声,“你……你还好吧?” 江临没反应,只有微弱的喘息声。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想把他翻过来看看情况。指尖刚碰到他冰冷的皮肤—— “别……碰我……”一个极其微弱、嘶哑破碎的声音,从江临喉咙里挤了出来。他艰难地动了动,似乎想躲开。 叶清弦触电般缩回手。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后院方向,那婴儿的啼哭声……又响了起来!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凄厉!带着一种撕心裂肺的……饥饿感! 噗通!噗通! 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接二连三地掉进了井里?! 叶清弦的心猛地揪紧!沉砚白!他怎么样了?! 后院那口枯井,像个张着黑洞洞大嘴的怪兽,杵在院子最深的角落。井口用粗糙的青石砌着,边上长满了滑腻腻的青苔。月光惨白,勉强照亮井口一圈,再往下,就是深不见底、浓得化不开的墨黑。 沉砚白提着剑,剑尖的青光像盏快没油的灯,只能照亮脚下方寸之地。他屏住呼吸,一步步挪到井边。空气里那股子腐臭味更浓了,还混着一股……甜腻腻的腥气?像熬坏了的猪油混着血。 井里静悄悄的。刚才那几声“噗通”闷响,还有那瘆人的婴儿哭,都停了。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毛。 沉砚白探出头,小心地往井里看。青光往下照,像被黑暗吞了,只能看到井壁往下几尺。青砖井壁上糊满了厚厚的、黑绿色的苔藓,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珠。 “滴答……滴答……” 水珠砸在井底的声音,空洞洞地传上来。 没人?刚才掉下去的东西呢?那惨叫的人呢? 沉砚白眉头拧成了疙瘩。他侧耳细听,除了水滴声,啥也没有。难道……掉下去就没了?被井吃了? 他不敢大意,左手捏了张黄符,指尖一搓,符纸“噗”地燃起一小团火苗。借着这点光,他往井壁更深处照去。 火光跳动,光线比剑光强点。井壁上的苔藓在光下显得更厚更腻,像铺了一层烂泥。苔藓底下,青砖的缝隙里,似乎……有点不对劲? 沉砚白眯起眼,凑近了些。火光下,那些砖缝里……好像渗出了什么东西?不是水!颜色不对!暗黄暗黄的,带着点油光,黏糊糊的,正极其缓慢地……顺着井壁往下淌! 一股更浓烈的、令人作呕的甜腻腥气,猛地从井里冲了上来! “人油?!”沉砚白脸色骤变!他猛地想起古籍里记载的邪术——以尸油养邪!这井壁渗出的……难道是……?! 他强忍着恶心,举着火符,顺着那暗黄的油迹往下照。油迹越来越多,越来越浓,在井壁上蜿蜒流淌,汇成一道道粘稠的溪流。 火光再往下移—— 沉砚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井壁更深、更暗的地方,那些被油迹覆盖的青砖缝隙里……似乎……嵌着什么东西?! 不是石头!是……一片片暗沉发黑、边缘卷曲的……指甲盖?! 指甲?!人的指甲?! 火光晃动,光线不稳。沉砚白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他稳住手,火符凑得更近些。 在那些指甲盖的缝隙里,在粘稠油迹的覆盖下……井壁上……赫然浮现出……一张张模糊扭曲的……人脸轮廓?! 人脸?!像是被强行按进湿泥里拓印出来的!五官模糊不清,但嘴巴都张得极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脸上糊满了那暗黄粘稠的油迹,油光在火光下反射出诡异的光泽! “嘶……”沉砚白倒吸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这井壁……嵌着人?!被炼成了油?!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这井……比他想象的还要邪门!
第24章 井壁渗油(下)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 那婴儿的啼哭声……又来了! 这一次,声音近在咫尺!仿佛……就在他脚下的井底深处! 哭声凄厉、尖锐,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饥饿和怨毒!像无数根针扎进耳膜! 沉砚白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低头,剑光和火符同时照向井底! 光线刺破黑暗,瞬间照亮了井底! 井底没有水!只有一层厚厚的、粘稠的、如同烂泥般的黑色淤泥! 淤泥中央,赫然……插着一截东西?! 不是木头!那东西暗红发黑,表面布满扭曲的瘤节和细密的裂纹,像一根被剥了皮、又风干了千百年的……树根?! 树根?!血婴树的根?! 更恐怖的是—— 在那截暗红树根的顶端,分叉的枝桠上,竟然……挂着一个东西?! 一个……浑身青紫、蜷缩成一团的……婴儿?! 那婴儿只有巴掌大小,皮肤皱巴巴的,像只剥了皮的耗子。它没有眼睛!本该是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嘴巴却咧得极大,几乎裂到耳根,露出里面细密尖利的、如同锯齿般的獠牙! 它挂在树根上,像一颗熟透的、腐烂的果子!那凄厉的啼哭声,正是从它那张裂开的嘴里发出来的! “血婴!”沉砚白失声惊呼!真的是这东西! 那血婴似乎被光线惊动,猛地停止了啼哭!它那没有眼睛的黑洞“脸”转向沉砚白的方向,裂开的嘴巴猛地张大! “嘶——!!!” 一声尖锐刺耳、完全不似婴儿的嘶鸣,猛地从它喉咙里爆发出来!带着一股无形的、充满怨毒的冲击波,狠狠撞向沉砚白! 沉砚白只觉得脑袋像被重锤砸中,眼前一黑,护体金光剧烈闪烁!他闷哼一声,脚下踉跄,差点栽进井里! 噗!噗!噗! 井壁上那些渗出的暗黄油迹,如同被煮沸般,猛地冒出无数气泡!气泡破裂,溅射出粘稠的油滴!一股更加浓烈的甜腻腥臭弥漫开来! 那血婴挂在树根上,身体剧烈地扭动起来!它那青紫的皮肤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它张开裂嘴,朝着井壁的方向,猛地一吸! 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 井壁上那些流淌的暗黄油迹,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汇聚成一股股粘稠的溪流,疯狂地涌向那血婴张开的裂嘴! 咕嘟!咕嘟! 血婴如同喝水般,贪婪地吞咽着那些腥臭的油迹!它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皮肤下的蠕动更加剧烈!一股更加凶戾、更加怨毒的气息,从它身上疯狂弥漫开来! “它在吸食人油?!”沉砚白惊骇欲绝!这东西在补充力量! 不能再等了! 他强忍着头晕目眩,眼中厉色一闪!左手火符猛地掷向井底的血婴!同时,右手青铜短剑青芒暴涨!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邪!斩!” 剑光如匹练,带着斩妖除魔的无匹气势,紧随火符之后,狠狠斩向那正在吸食人油的血婴! 火符率先砸中血婴! 一团火光爆开!瞬间将血婴吞没! “嗷——!!!”血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身体被火焰灼烧,冒出滚滚黑烟! 剑光紧随而至! 嗤——!!! 锋利的剑刃毫无阻碍地斩中了血婴膨胀的身体! 一声闷响!如同切开了灌满脓液的皮囊! 大股大股粘稠的、暗绿色的、散发着恶臭的液体,猛地从伤口处喷溅出来! “嗷呜——!!!”血婴的惨嚎更加凄厉!它挂在树根上的身体疯狂扭动、挣扎!裂开的嘴巴里,还在不停地吞咽着涌来的油迹! 沉砚白一击得手,毫不恋战!他深知这邪物诡异,不能硬拼!他脚下急退,拉开距离! 那截插在淤泥中的暗红树根,猛地剧烈震颤起来!树根表面的裂纹中,骤然亮起刺目的血光! 一股更加庞大、更加阴冷的邪气,猛地从树根深处爆发出来! “不好!”沉砚白脸色剧变!这树根……才是本体?!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井壁上那些嵌着人脸的青砖缝隙里,猛地喷涌出更多的暗黄油迹!油迹如同活物般,疯狂地涌向那截暗红树根! 树根吸收了油迹,血光暴涨!顶端那被斩伤的血婴,伤口竟在血光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它身上的怨毒气息瞬间暴涨数倍! “呜哇——!!!”血婴猛地停止了吸食油迹,裂开的嘴巴转向沉砚白,发出一声更加怨毒、更加凶戾的尖啸! 一股无形的、带着刺骨寒意的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撞向沉砚白! 沉砚白瞳孔骤缩!他刚才被偷袭已经受了暗伤,此刻再难抵挡! 护体金光瞬间破碎! 沉砚白如遭重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青铜短剑脱手飞出,“当啷”一声掉在远处! 他眼前发黑,胸口剧痛,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无力! 井口边缘,那血婴挂在树根上,黑洞洞的“脸”转向摔倒在地的沉砚白,裂开的嘴巴无声地咧开,露出森森獠牙。一股冰冷的、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毒蛇般,死死锁定了重伤的沉砚白!
第25章 血树缠身(上) 沉砚白摔在青石地上,后背火辣辣地疼,胸口闷得像压了块大石头。喉咙里一股腥甜往上顶,他死死咬着牙咽了回去。眼前发黑,耳朵嗡嗡响。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右胳膊刚一动,钻心的疼就让他眼前一黑——刚才被脓血蚀穿的伤口又裂了!道袍袖子烂了个洞,露出的皮肉红肿溃烂,往外渗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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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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