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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弦扑过来,抱着他哭:“砚白,你终于回来了!” 沉砚白摸着怀里的牌位,声音哑得像砂纸:“红玉……她的残留意识留在祠堂里。她说,要我们活着,要救她。” 江临的鳞片慢慢愈合,金纹还在闪:“常家主说的分支在哪里?” “忘川尽头的忘忧村。”沉砚白攥着“常”字令,“常家家主说,那里有《镇邪录》的残页,能解开叶红玉的锁链。” 三人站在忘川的岸边,看着滚滚的河水。沉砚白摸着怀里的牌位,想起叶红玉的笑容,想起师父的话,想起青铜鬼门后的约定。他擦掉眼泪,看着江临和叶清弦:“走吧。我们去忘忧村,找《镇邪录》,救红玉。” 江临点头,蛇尾扫开岸边的荆棘:“走。” 叶清弦攥着白仙玉佩,笑着说:“嗯,一起走。” 忘川的河水里,映着三人的影子。他们的脸上带着泪,却带着希望——像彼岸花的红,像孟婆汤的暖,像所有未完成的约定,都等着他们去实现。
第261章 江临的蛇丹 冥殿的穹顶在颤。 石缝里渗出来的血珠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啪嗒”一声,像谁在敲一扇永远不会再开的门。血池的黑水突然翻涌,波浪卷着婴孩的头骨往上窜——每颗头骨的眼窝都冒着黑火,下颌骨开合着,发出“嗬嗬”的声响,像被掐住脖子的婴儿在哭。魂灯的磷火被压得蜷缩成一团,像快灭的萤火虫,在风里晃出细碎的光,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缠在殿柱上像索命的绳。 “江临……”叶清弦的声音发颤,她抱着白仙玉佩,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混着冷汗滴在玉佩上。白光晃了晃,像被掐住脖子的灯,又勉强亮起来,映得她的脸泛着青白。 江临没说话。 他的蛇尾缠在殿柱上,鳞片泛着青白——不是冷,是灵力像被抽干了似的,连维持形态都费劲。他的眼睛盯着血池中央,那里的黑水正往天上堆,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阴影:轮廓是腐败君王的头颅,额间竖瞳是两个血洞,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里面参差不齐的牙齿,像野兽的獠牙。 “嗷——!” 咆哮声从地底炸上来。 不是声音,是震动——震得江临的耳膜生疼,震得他后颈的蛇鳞簌簌掉落,露出里面鲜红的肉。他捂着胸口,那里的蛇丹烫得像块烧红的铁,隔着皮肉烧得他浑身发抖,连指尖都在颤。 “它要醒了。”他轻声说,指尖泛起金纹,像爬着几条细小的金蛇,“叶家的封印……松了。” 叶清弦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她的手冰凉,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抖:“什么醒了?邪神?” 江临点头,金纹顺着手臂往上爬,覆盖他的脖子,像给皮肤镀了层金箔:“当年叶家先祖把它封在血池里,用我的蛇丹做引——我是叶家旁支的血脉,蛇丹能引动封印的力量。现在……引线断了。” 话音未落,血池的阴影突然扑过来。 那不是实体,是怨气凝成的雾,黑得像化不开的墨,带着腐败的腐肉味,往江临身上裹。江临的蛇尾甩过去,金纹炸开,把雾劈成碎片,可更多的雾涌过来,缠住他的腿,往血池里拽——血池的水沾到他的皮肤,立刻腐蚀出深可见骨的洞,疼得他抽冷气,额角冒起青筋。 “江临!”叶清弦扑过去,白仙玉佩砸在雾上。白光炸开,雾被逼退三尺,可她的手刚碰到江临的胳膊,就被黑气烧得缩回来,指尖冒起青烟,疼得她眼泪都掉下来,“你的灵力不够!它会吞了你!” 江临咬着牙,蛇尾用力,把自己从雾里拽出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蛇丹从嘴里吐出来,悬浮在头顶——那是颗鸽蛋大的金色珠子,刻着和沉砚白“常”字令一模一样的缠枝莲纹,花瓣里藏着极小的符文,像游动的金线,泛着温暖的光。 “师父给的。”江临的声音哑了,像砂纸擦过木板,“三年前在长白山,我被邪祟伤了魂,师父说我是叶家遗脉,把这颗蛇丹给了我——能挡邪神的威压,也能引动叶家的传承。” 金色珠子的光芒亮起来,像颗小太阳。雾撞在上面,发出“滋滋”的声音,像烧红的铁碰着冷水,蒸出细细的白汽。可珠子的表面很快裂了道缝,金色的血液顺着裂缝流出来,滴在血池里,溅起金色的涟漪——那涟漪碰到血池的黑水,立刻变成黑色的雾,往江临身上卷,像无数只小虫子,往他的毛孔里钻。 “啊——!”江临发出闷哼,手指抠进殿柱的缝隙,指甲盖翻起来,渗着血,“它……在吸我的灵力……我的蛇丹……要碎了……” “别撑着!”叶清弦抓住他的手,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你的蛇丹碎了,你就没了!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不能……总不能看着你死在这里!” 江临转头,看她。 他的脸因为痛苦而扭曲,额角的青筋暴起,却还笑着,嘴角扯出个苍白的弧度:“傻姑娘……要是它冲破封印,我们都会死。我死了……至少能换你们多活一会儿。” “我不许!”叶清弦哭着喊,白仙玉佩的光更亮,裹住江临的手腕,“你忘了沉砚白?忘了红玉?忘了我们说好要去忘忧村?你要是没了……谁陪我找《镇邪录》?谁帮砚白救红玉?” 江临的笑僵了僵。 他想起昨天傍晚,沉砚白抱着剑站在青铜鬼门前,哭着喊“红玉”;想起叶红玉的魂飘向鬼门时,回头笑了笑,眉梢的朱砂痣像朵绽放的桃花;想起三人一起走过的黄泉路,彼岸花落在他们肩头,像撒了把血,却带着桂花香。 他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叶清弦的脸,指尖的金血蹭在她脸颊上,带着滚烫的温度:“我没忘……我没忘红玉的桂花糖,没忘砚白的青霜剑,没忘你说要和我一起回玄真观看银杏。” 阴影又扑过来。 这次更凶。珠子的裂痕已经蔓延到整个表面,金血像泉水一样流出来,滴在血池里,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像某种饥饿的东西在吞噬金血。江临的蛇尾被阴影缠住,鳞片掉光,露出里面的骨头,白色的骨头上沾着金血,像撒了把碎金。可他还是咬着牙,把珠子往阴影里推,指尖的金纹亮得刺眼,像要把整个冥殿照亮。 “江临!”叶清弦喊,白仙玉佩的光裹住珠子。白光和金光交织,形成道透明的屏障,像一层薄纱,挡住阴影,“我们一起!我帮你扛!” 江临愣了愣。 他看着叶清弦,她的脸上全是泪,睫毛上挂着泪珠,却带着从未有过的坚定。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的样子——在玄真观的桃树下,她抱着白仙玉佩,穿月白的裙子,笑起来有两个酒窝,像朵刚开的桃花。那时候他就想,这个姑娘,眼睛里有星星,会成为他的家人。 “好。”他说,金纹顺着手臂往下爬,覆盖他的全身,像披了件金色的铠甲,“我们一起。” 两人的力量融合在一起。 白仙的光带着净化的气息,像晨露;蛇丹的金光带着叶家的传承,像阳光。它们交织成更亮的屏障,像一道墙,把阴影挡在外面。阴影撞在屏障上,发出“砰”的一声,像撞在铜墙上,反弹回去,变成小小的黑点,沉进血池里。血池的沸腾慢慢平息,波浪缩回去,露出池底的青铜鬼门,门上的“常”字泛着幽光,像在召唤他们。 江临的蛇丹终于稳定了。 裂痕不再扩大,金血也不再流。他松了口气,倒在叶清弦怀里,蛇尾无力地垂在地上,骨头上的金血慢慢渗进地里,消失不见。他的眼睛闭着,睫毛上挂着泪,嘴角带着笑,像个孩子:“成了……我们……没输……” 叶清弦抱着他,哭着摸他的脸。她的手碰到他的额头,烫得吓人,可他的心跳很稳,像擂鼓似的,告诉她他还活着。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的蛇腥味,突然笑了——带着泪的笑,像雨后的桃花。 “你个傻子……”她哭着说,“你差点就死了……你要是死了……我怎么办……我还没和你一起看玄真观的银杏……还没吃你做的桂花糕……” 江临没说话。 他的意识模糊,只听见叶清弦的哭声,听见血池的波浪声,听见远处青铜鬼门的嗡嗡声。他想,等他醒了,要做很多事:去忘忧村找《镇邪录》的残页,告诉常家家主叶红玉的魂在祠堂里,和沉砚白、叶清弦一起,把叶红玉的魂救回来;要陪叶清弦去看玄真观的银杏,要吃她做的桂花糕,要告诉她,他很爱她。 冥殿的风停了。 魂灯的磷火重新亮起来,照在江临苍白的脸上。叶清弦抱着他,攥着白仙玉佩,听着他的心跳,知道他还活着,知道他们还有希望。 因为,他们的爱,比邪神的威压更强大。 因为,他们的家人,还在等着他们。 血池的黑水慢慢平静,映着青铜鬼门的光。远处,忘川的河水在流,带着彼岸花的香气,流向未知的远方。而三人的脚步,还在继续——带着希望,带着执念,带着对彼此的爱,走向下一个黎明。
第262章 坠入血池 血池的阴影在沸腾。 那些凝成实质的黑气像千万条裹着腐肉的蛇,顺着江临断裂的蛇尾往上攀爬,每一道触须都带着蚀骨的阴寒——他能清晰感觉到鳞片下的血肉在被啃食,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疼顺着神经窜到脑仁,像有人用烧红的铁钎一下下扎他的髓。悬在头顶的蛇丹早已褪成暗琥珀色,裂痕里渗出来的金血越来越细,最后像游丝般坠进血池,溅起细小的黑泡,泡破时发出“嗤”的一声,像谁在吹一支沾着毒的笛。 “江临……”叶清弦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残烛。她的白仙玉佩早在刚才的撞击中碎成齑粉,细小的玉片嵌在掌心里,每一片都渗着乳白的血——那是白仙一族最后的本源血脉,此刻正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流,滴在江临的蛇尾上,发出比之前更刺耳的“滋滋”声,仿佛连白仙的净化之力,都被邪神的污秽啃食得只剩残渣。 江临转头看她,额角的青筋暴起,却还是扯出抹苍白的笑:“傻姑娘,你疯了?这血线是你的命根子……” “命根子算什么?”叶清弦突然扑过去,指尖泛起近乎透明的白光——那是她硬生生从血脉里抽出来的本源,疼得她额角冒起冷汗,却还是精准地将血线缠上江临的手腕,“我师傅说过,白仙的血能引动天地灵气,要是我们俩的血混在一起……说不定能扛住这邪神的威压。”她的手在抖,血线却绷得笔直,像根剪不断的红线,将两人的命运死死系在一起,“要死一起死,我可不想你一个人去见阎王爷。” 江临的心脏猛地揪成了团。 他想起三个月前在玄真观后山的桃林,叶清弦蹲在落英缤纷里捡桃花,月白的裙角沾着粉白的花瓣,抬头冲他笑:“江临,你说这桃花能酿成蜜吗?我想给红玉姐带点。”那时候阳光穿过桃枝,在她酒窝里盛了半盏春酒,他看着她发顶的桃花,突然就想,要是能一辈子守着她捡桃花、酿蜜,就算明天死了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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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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