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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清弦!” 沉砚白扶着祭坛立柱站起来,右臂的伤口还在渗血,用柳仙婆婆的草药裹着。他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九霄雷符”,指尖掐诀,符纸化作金色闪电,劈向涌过来的冻尸。可闪电击中冻尸的触手,只炸开一片黏液,反而让冻尸更凶猛地扑过来。 “没用的……”沉砚白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淡紫色的黏液,“骨铃的共振……强化了它们的力量……” 江临的龙尾突然甩过来,撞开一只扑向叶清弦的冻尸。他的龙爪抓住叶清弦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别碰那些骨铃碎片!它们的怨力会让你失控!” 叶清弦望着冰面的裂缝,看见里面映出叶红玉的脸——她正对着自己笑,眼里全是嫉妒:“姐姐,你忘了吗?小时候你也这样保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了!” “我没有……”叶清弦的声音发颤,“红玉,你已经被邪神吞噬了!” “不!”叶红玉的狂笑刺破黑雾,“是你!是你抢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的力量,变成邪神的武器!” 骨铃的共振达到顶点。 叶清弦的血脉突然沸腾起来。她能感觉到,白仙的血脉在和骨铃的怨力共鸣,像两条缠在一起的蛇,一边撕咬,一边融合。她的指尖开始发光,淡蓝的光变成了刺眼的银白,冻住了周围的所有冻尸。 江临的声音里带着惊喜与慌乱。他看见叶清弦的瞳孔里,冰蓝色的光芒越来越亮,里面映出条巨大的冰龙——那是她的血脉具象化,比之前更庞大,更威严。 冰龙仰天长啸,声音里带着白仙的愤怒与邪神的怨力,震碎了黑雾里的骨铃,震得冻尸军团四分五裂。叶红玉的身影在冰龙的长啸中摇晃,却依然笑着:“对!就是这样!姐姐,你的力量,终于属于邪神了!” 叶清弦的意识开始模糊。 她看见小时候的叶红玉,扎着羊角辫,抢她的桂花糖:“清弦姐姐,我要吃你的糖!”她笑着递过去,叶红玉却把糖扔在地上,踩得粉碎:“我才不要你的施舍!” 她看见长大的叶红玉,站在邪神的祭坛前,胸口的黑心搏动:“清弦,来陪我啊!”她笑着摇头,叶红玉却突然扑过来,用骨铃划破她的脖子:“为什么你要拒绝我?” “红玉……” 叶清弦的指尖泛起银白的光,冰龙的长啸变成了她的声音:“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冰龙突然转向,朝着叶红玉扑过去。它的爪子裹着白仙的冰寒,拍向叶红玉的胸口。叶红玉笑着躲开,骨铃碎片射向冰龙的脑袋:“姐姐,你打不到我!” 江临的龙尾突然缠住冰龙的脖子,将它往回拽:“清弦!清醒点!你在伤害自己!” 叶清弦的意识里,看见叶红玉的脸慢慢变成了自己的——那是血脉融合的幻觉,她看见自己的手,拿着骨铃,刺向自己的胸口:“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沉砚白的喊声传来。他扑过去,用狐火符贴在冰龙的鳞片上,狐火的炽热融化了冰碴,露出叶清弦的脸——她已经昏迷了,睫毛上还结着冰,怀里抱着阿竹的脑袋。 “快……用镇魂弩!” 柳仙婆婆的拐杖顿在青石板上,她用最后的力气,将镇魂弩推向江临。江临接过弩,指尖按在弩身的狐火纹路上,弩身的银龙纹路活了过来,化作一条小银龙,撞向冰龙。 银龙与冰龙相撞,发出震天的响。冰龙的啸声戛然而止,变回叶清弦的模样。她倒在江临怀里,呼吸微弱,嘴角还挂着冰碴子。 叶红玉的身影消失在黑雾里。她望着昏迷的叶清弦,指尖的骨铃发出刺耳的响:“没关系……血脉已经觉醒了……邪神大人会喜欢的……” 祭坛的晨雾散了。 冰封的天池像一面镜子,映着蓝天白云,映着祭坛上的镇魂弩,映着所有死去同伴的魂。叶清弦靠在江临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听着沉砚白的咳嗽,听着柳仙婆婆的咒语,慢慢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 梦见小时候的叶红玉,拿着桂花糖跑过来:“清弦姐姐,给你吃!”她笑着接过,两人一起坐在桃树下,看桃花落进溪里。梦见长大的她们,一起守着五仙祭坛,看冻尸被消灭,看邪神被封印。梦见所有死去同伴,都在对她说:“清弦,我们很好……” 风里飘着蜜枣的甜香。 那是太平人间的味道。
第296章 江临的抉择时刻 天池的冰开始化了。 江临站在祭坛边缘,龙尾卷着一截断裂的骨铃——那是刚才挡住冻尸时,从叶红玉的袖中扯下来的。骨铃的寒气渗进他的龙鳞,冻得他指尖发颤,可他盯着冰面下蠕动的黑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把骨铃扔出去。 “江仙君,常家蛇群要冲上去了!” 小徒弟阿竹的尸体还躺在祭坛角落,怀里抱着半块桂花糖。此刻喊他的是常家的年轻蛇妖,叫阿水,尾巴尖还沾着自家兄弟的银鳞——半小时前,阿水的父亲带着族里二十条蛇,自断尾骨铸成箭,射穿了冻尸军团的咽喉。 江临斜睨他一眼,龙瞳里浮着惯常的冷:“急什么?死了正好,省得我替他们收尸。” 可他的龙尾却悄悄往常家蛇群的方向挪了半寸。 阿水没听出他话里的刺,攥着父亲的银鳞坠子,红着眼眶喊:“可他们……可他们说,要护着祭坛!” “护着祭坛就能不死?”江临嗤笑一声,指尖弹出道龙息,将扑向阿水的一只冻尸震飞。冻尸的触手炸开,溅出紫黑色的黏液,落在他的龙鳞上,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阿水愣了愣,忽然笑了:“江仙君,你刚才是不是……担心我?” 江临的龙尾僵在原地。 他当然不承认。他是青丘来的龙妖,生来傲慢,视凡人仙家的性命如草芥——直到遇见叶清弦。 那丫头总说他“冷血”,总在他骂“蠢货”时,踮脚戳他的龙角:“江临,他们愿意的。” 江临望着常家蛇群。二十条蛇排成队,尾巴上的伤口还在渗血,却毅然往熔炉方向走——熔炉里还燃着黄仙的皮毛化成的金漆,热度烤得空气扭曲。为首的老蛇昂起头,冲江临点了点下巴:“江公子,当年我娘偷喝了你藏的猴儿酒,你没杀她。” 江临的瞳孔缩了缩。 那是三百年前的事了。老蛇的母亲是个小妖,偷喝了江临藏在桃林里的猴儿酒,醉得现了原形,吓哭了隔壁的小娃娃。江临本想剥了她的皮,可小娃娃抱着老蛇的尾巴哭,说“蛇阿姨是好人”,他便饶了她,只罚她给娃娃当三年保镖。 “现在报恩的时候到了。”老蛇笑了笑,率先跳进熔炉。金漆溅起三丈高,裹着他的身子化为灰烬,最后凝成一点金芒,渗进镇魂弩的弩身。 “蠢货。”江临骂了一句,龙尾却轻轻扫过阿水的尾巴——那里沾着父亲的银鳞,他要帮着擦掉。 阿水的眼泪掉下来:“江仙君,谢谢你。” “谢什么谢?”江临别过脸,龙鳞泛着不自然的红,“我只是不想少个给我递桂花糖的人。” 祭坛的另一侧,叶清弦靠在柱子上。 她的脸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紫色,指尖还沾着江临的龙血——那是刚才他用自己的龙血替她压制血脉反噬时,蹭上去的。江临坐在她脚边,龙尾卷着她的脚踝,帮她暖着冻得发僵的腿。 “江临……”叶清弦轻声喊,声音像片羽毛,“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临的手顿了顿。他想说“你不是”,可话到嘴边,却变成:“是啊,连自己都保护不好。” 叶清弦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滚下来,落在他的龙鳞上:“可我想保护大家……保护你。” 江临的胸口突然发闷。 他想起第一次见叶清弦的样子。她蹲在桃林里,抱着只受伤的小狐狸,指尖泛着淡蓝的光,替狐狸冻住伤口。狐狸是她从冻尸手里抢回来的,当时冻尸的触手已经刺穿了狐狸的胸口,她却不管不顾,用自己的血喂狐狸喝。 “江临,你说,生命是不是很重要?”她抬头,眼睛亮得像星子。 江临当时翻了个白眼:“重要个屁,死了就死了。” 可现在,他看着叶清弦的眼泪,看着祭坛上倒下的修士,突然懂了她的意思。 生命很重要。 重要到,他愿意用自己的妖丹,去换她的一线生机。 黑雾里传来叶红玉的笑声。 像用指甲刮过玻璃,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噬骨头。江临抬头,看见叶红玉踩着骨铃堆成的台阶,一步步走出来。她的胸口嵌着块邪神的指骨,黑心搏动得越来越快,颈间的骨铃串成了圈,每动一下都发出刺耳的嗡鸣。 “江临,你的小情人要撑不住了哦。”叶红玉指着叶清弦,笑容狰狞,“不如把她交给我,我让她活过来——只要你把妖丹给我。” 江临的龙瞳瞬间缩成针尖。 他站起来,龙尾在地上扫出深深的裂痕:“你敢碰她一下,我拆了你的骨头做项链。” “别急嘛。”叶红玉绕着祭坛走,骨铃的声音越来越近,“你看,你的那些仙家朋友,都死了哦。胡三太爷瞎了眼,黄仙没了皮,常家蛇断了尾……就剩你和小情人,还能撑多久?” 江临的手攥成拳。 他想起胡三太爷剜目时的样子。老狐狸笑着把眼睛嵌进祭坛,说“小丫头,替老身看看太平人间”,狐火焚尽他的修为时,他的嘴角还挂着笑。 想起黄仙跳熔炉时的样子。他们列着队,喊着“替天行道”,皮毛化成金漆时,他们的魂还在喊“清弦姑娘,我们会保护你”。 想起常家蛇断尾时的样子。他们咬着牙,把尾骨射进冻尸的咽喉,说“不让冻尸碰祭坛一下”。 他们都死了。 为了太平人间。 叶清弦的呻吟声传来。 江临回头,看见她倒在柱子上,嘴角溢出黑血——那是骨铃的怨力,顺着血脉渗进了她的身体。她的瞳孔里,冰蓝色的光芒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浓稠的黑,像要把她的魂吞噬。 江临扑过去,接住她的身子。她的皮肤冷得像冰,龙尾本能地裹住她,释放出温热的龙息。可黑血还在流,顺着他的龙鳞往下滴,腐蚀出滋滋的响。 “没用的……”叶清弦虚弱地笑,“骨铃的怨力……已经侵入我的血脉了……” 江临的脑子嗡的一声。 他想起胡三太爷说过,白仙的血脉一旦被邪神侵蚀,要么觉醒成神,要么沦为傀儡。而叶清弦现在,正在往傀儡的方向走。 “不会的。”江临咬着牙,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妖丹。妖丹是青色的,里面盘着条小龙,正是他的魂魄所聚。他捏着妖丹,指尖发抖:“清弦,吞了这个。” “不行……”叶清弦摇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这是你的妖丹……你死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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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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