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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个字,没有丝毫的疑问,而是最沉痛的、最绝望的质问。 叶红玉空洞的眼神与他对视,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为什么不敢?她是你最后的牵挂,不是吗?杀了你,夺走你的妖丹,再把你最爱的小丫头变成我最完美的‘半身’……这才是最好的礼物,不是吗,姑姑?” “姑姑”两个字,她说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病态的、占有欲极强的快感。 沉砚白笑了。 他笑得浑身是血,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不是去攻击,而是轻轻地、温柔地,拂去了叶红玉脸颊上沾染的一丝黑泥。 “红玉……”他轻声说,像是在哄一个做错事的孩子,“醒过来……” “呵……”叶红玉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指尖的触手猛地收紧! 沉砚白的肋骨应声而断,更多的妖丹碎片被扯出。他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叶清弦的识海在咆哮。 她能“看”到沉砚白正在被一点点地掏空,能“看”到叶红玉的残魂正在被邪神彻底吞噬,更能“看”到,如果再不出手,一切都晚了。 她不再试图冲破那股禁锢她的力量。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决定。 她将自己的左手,按在了心口。 一股磅礴的、带着毁灭气息的白仙血脉之力,从她的心脏深处爆发出来。她的皮肤下,金色的血脉纹路亮起,像一张苏醒的古老图腾。剧痛传来,仿佛要将她的心脏生生剥离,但她的眼神,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 “江临……”她在识海中呼唤。 “我在。”小白蛇的器灵立刻回应,金蓝鳞片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没入她的眉心。 叶清弦的左眼,那本已黯淡的残目,此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眼欲聋的金色光芒! 她“看”到了。 看到了沉砚白与邪神之间那无形的、却被她强行捕捉到的“因果之线”。看到了叶红玉的残魂被束缚在邪神颅顶的“锁链”。更看到了,杀死沉砚白,抽取他最后本源的,是邪神从叶红玉身上窃取的、那一丝属于龙妖后裔的控魂之力。 “以我之血,断你之链!” 叶清弦低吼一声,左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道由纯粹的白仙精血凝成的、散发着神圣气息的利剑,从她指尖射出。这道利剑没有攻向邪神,也没有攻向叶红玉,而是精准地斩向了那条连接着沉砚白与叶红玉的、无形的控魂之链! “什么?!” 邪神发出一声惊怒的咆哮。它没想到,这个明明已经油尽灯枯的女人,竟然还有如此力量,而且一出手,就直指它最阴险的杀招! 利剑斩断了控魂之链。 正在疯狂抽取沉砚白妖丹的叶红玉残躯,猛地一滞。她脸上的癫狂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痛苦。而被斩断的控魂之链,则化作一道黑气,狼狈地缩回了邪神的颅顶。 沉砚白获得了片刻的喘息。 可叶清弦的脸色,却比他还要苍白。她猛地喷出一口心血,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这一击,几乎抽空了她所有的生命力。 但她的目光,却落在了被斩断的控魂之链上。 链的断口处,一丝微弱的、属于叶红玉本源的龙魂气息,正仓皇地逸散出来。 叶清弦笑了。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那丝气息,轻声呼唤:“红玉……回来……” 然而,邪神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沉砚白挣脱了控魂之链,却也彻底失去了所有力量。他瘫倒在血水里,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叶清弦的攻击,虽然解除了他的危机,却也暴露了她自己。 邪神颅顶的叶红玉,发出了更加凄厉、更加怨毒的尖叫。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扭曲,青灰色的鳞片片片崩裂,露出下面更加深层的、属于邪神的黑色血肉。 “你……这个贱人……”她对着叶清弦嘶吼,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怨恨,“你坏了姑姑的好事……你该死!” 话音未落,她猛地张口,对着叶清弦的方向,喷出了一股由无数冤魂与怨气组成的黑色洪流! 叶清弦已经没有力气再抵挡了。她看着那股足以将她瞬间吞噬的黑暗,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 她想起了江临的承诺,“你敢死试试?” 她想起了沉砚白的质问,“你敢动她?” 她想起了所有爱她的人,和她爱的人。 于是,在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到来之前,她轻轻地、温柔地闭上了眼睛。 因为在她的识海深处,江临的器灵显形了。小白蛇的金蓝鳞片化作一面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了她的面前。黑色洪流撞在屏障上,发出刺耳的尖啸,被尽数挡下。 而沉砚白,那个倒在血泊中的男人,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一丝魂力,将自己的本命玉牌,轻轻地、温柔地,放到了叶清弦的脚边。 玉牌上,刻着一个“砚”字。 他守住了她。 以一个凡人的方式。
第328章 叶清弦剖心取血 满世界都是血的味道。 叶清弦跪在天池边的血泥里,左手撑着地面,指缝间渗进粘稠的黑血——那是邪神的污血,正顺着她的指尖往上爬,像无数条细小的蚂蟥,试图钻进她的骨髓。她的左眼还在疼,金芒早已褪尽,只剩一片模糊的红,像浸在血里的玛瑙。 沉砚白就躺在不远处,半边身子埋在血水里,胸口的触手伤口还在冒着黑烟。他的道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全被血浸成了深褐,头发黏在额角,睫毛上挂着血珠,像睡着了,又像……已经走了。 “砚白……” 她喉咙发涩,刚要爬过去,一股腥风突然卷过来! 邪神颅顶的叶红玉残躯发出刺耳的尖笑,指尖喷出数十道黑泥触手,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直扑叶清弦的心口!这些触手比之前更狠,每一根都裹着细碎的冤魂,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就能啃食掉一层血肉。 小白蛇的器灵尖叫着显形,金蓝相间的鳞片化作一道流光,撞在最前面的三根触手上。“砰”的一声,触手炸开,溅出黑色的脓血,小白蛇却闷哼一声,鳞片上出现几道深深的划痕——它受伤了。 叶清弦趁机滚地,避开剩下的触手。她的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青石板上,疼得抽气,抬头时,正好看见邪神颅顶的叶红玉正盯着她,眼神里的癫狂几乎要溢出来:“贱人,你坏了姑姑的好事,我要把你做成我的‘影子’,永远跟着我!” “影子”两个字,像一把刀,扎进叶清弦的心脏。 她想起三天前,她和沉砚白在山神庙找到的那本《白仙志》。书里写着,白仙一族的血脉,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封印钥匙”——当年上古邪神被打落封印,就是用白仙始祖的心头血,凝成“镇魔印”封住了阴门。而叶清弦作为白仙最后的嫡系传人,她的血,能重启“镇魔印”,封死邪神的出路。 直到此刻,看着沉砚白满身的伤口,看着邪神那要吞掉一切的贪婪,她突然懂了。 白仙的血脉,从来不是用来炫耀的荣耀,是刻在骨头里的责任——就像沉砚白燃烧自己引天雷,就像胡三太爷用最后一点狐火送他去雷云,就像她的师父,当年为了封印血肉长城的缺口,把自己钉在祭坛上,心口插着白仙剑。 一、回忆里的白仙:不是救世主,是守墓人 叶清弦的意识突然飘回十年前。 那时她才七岁,跟着师父住在长白山的白仙祠。祠堂后殿有一座冰窖,里面冻着历代白仙传人的尸身——他们的胸口都插着一柄白仙剑,剑刃没入心脏,血顺着剑身流进冰窖下的暗河,汇成一条金色的溪流。 “清弦,过来。” 师父坐在蒲团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她的头发全白了,脸上有道从眼角到嘴角的疤,据说是当年封印血肉长城时留下的。 叶清弦蹦跳着过去,拽着师父的衣角:“师父,今天教我画符好不好?” “先学这个。” 师父翻开书,指着其中一页:“这是白仙的血誓,每一个白仙传人,都要记住——我们的血,是用来封的,不是用来杀的。” 页面上的字是用鲜血写的,歪歪扭扭,却带着股子狠劲:“以我白仙之血,封天下邪祟之门;以我魂魄之灵,守人间烟火之安。” “为什么?”叶清弦仰着头,“为什么我们的血要用来封门?” 师父摸了摸她的头,指尖凉得像冰:“因为我们是‘守墓人’啊。上古邪神被打落的时候,它的怨气渗进了天地间,变成无数邪祟。我们白仙的血脉,是唯一能镇住这些怨气的东西。每一次阴门开启,都是我们在替天下苍生‘还债’。” “那……会很疼吗?” “会啊。”师父笑了,疤跟着动,“当年我师父封印血肉长城,心口的血喷了三丈远,她握着我的手说,‘清弦,疼,但值得’。” 那时候的叶清弦不懂“值得”是什么。直到今天,看着沉砚白躺在血水里,看着天池里无数冤魂在哭嚎,她突然懂了。 值得,就是为了某个人,就算疼到骨头里,就算要燃尽自己的血,也愿意去做的事。 “叶清弦!你找死!” 叶红玉的尖笑打断回忆。邪神挥了挥巨树般的胳膊,无数触手从地底钻出来,缠住叶清弦的脚踝,把她往阴门的方向拖!阴门就在邪神身后,是个巨大的黑色漩涡,里面翻涌着冤魂的哀嚎,像一张要吃人的嘴。 “放开我!” 叶清弦挣扎着,桃木剑刺进触手的缝隙,金芒闪过,触手被烧穿一个洞,但更多的触手涌过来。她的手腕被触手勒得出血,血珠掉在地上,竟被阴门吸了进去! “没用的。” 叶红玉飘过来,指尖划过叶清弦的脸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你的血,是属于阴门的。当年你师父用她的血封印,现在轮到你了——你本就该是我的‘一部分’。” “我不是任何人的‘一部分’!” 叶清弦突然抬头,眼神里的恐惧全变成了坚定。她抓住缠在脚踝上的触手,用力一扯——触手发出刺耳的尖叫,竟被她扯断了! “小白!”她对着器灵喊,“帮我挡住她!” “不行!”小白蛇急得在空中转圈,“你要干什么?” 叶清弦没回答。她从怀里掏出那枚白仙玉牌——那是师父临终前给她的,刻着一只展翅的白鹤。她把玉牌按在胸口,感受着里面残留的师父的气息,然后咬着牙,握住桃木剑,对准自己的心口。 小白蛇的鳞片都竖起来了,它扑过去,想咬住叶清弦的手腕,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你敢死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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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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