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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清弦摸着铃铛上的刻痕——那是她小时候用石头划的,歪歪扭扭的“清弦”二字。她想起当年在山神庙,胡三太爷给她讲五仙的故事,说“狐仙护人,黄仙守财,常家蛇镇宅”,现在才懂,那些不是故事,是他们的命。 “黄仙叔……”她转向黄仙,“当年你偷喝祭坛的供酒,被太爷爷追着打,还记得吗?” 黄仙的耳朵瞬间红了:“提那事儿干嘛?老子现在可是来救你的!” 可他的眼睛却湿了。叶清弦知道,他记得——记得当年一起守祭坛,记得太爷爷骂他“小崽子”,记得她偷偷把自己的窝窝头塞给他。 常家蛇群游过来,青蛇蹭了蹭她的手背。叶清弦想起江临说过,当年他师父带着常家蛇群镇血肉长城,被邪祟咬伤了三条,还是胡三太爷用狐火烧了伤口。 “叔公们……”她轻声说,“谢谢你们。” 青蛇吐了吐信子:“应该的。江临那小子,当年跟我们说,要娶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现在看来,是找对人了。” 沉砚白的左腿已经愈合了。他走到胡三太爷身边,躬身行礼:“前辈,晚辈没让您失望。” 胡三太爷笑了:“你没让老身失望。当年老身把半仙胎交给你,就是知道,你能守住这人间。” 他从怀里掏出本旧书,塞进沉砚白手里——是《五仙秘录》,当年他跟黄仙、常家蛇群一起写的,里面记着所有镇邪的方法。 “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就看这个。”他说,“老身走了,你们要好好的。” “太爷爷……”叶清弦扑过去,却只抓住他的狐裘角,“你别走……” “傻丫头。”胡三太爷的声音越来越轻,“老身一直都在。你看那月亮,那桃花,那风里的檀香味,都是老身在陪着你。” 他的残魂慢慢消散,化作漫天的白狐火,落在三人身边的石头上,变成小小的狐形印记。 黄仙拍了拍沉砚白的肩膀:“小子,该你了。带着小丫头,把邪神的脑袋拧下来。” 常家蛇群的青蛇游到小白蛇器灵身边,鳞片相碰,传递着一股力量——是当年镇血肉长城的毒牙之力,小白蛇的器灵立刻发出一声龙吟,蛇影盾变得像钢铁一样坚硬。 阴门的细缝里,传来邪神的嘶吼:“你们以为,几个残魂就能挡住我?” 胡三太爷的狐火突然暴涨,照亮了整个天池。黄仙的金漆护罩变得更厚,常家蛇群的鳞片泛着冷光,小白蛇的器灵发出震耳欲聋的龙吟。 “挡不住又怎么样?”叶清弦站在三人中间,残目里的金芒暴涨,“我们有彼此,有太爷爷,有黄仙叔,有常家蛇群……我们有所有爱我们的人。” 沉砚白握住她的手,半仙胎的道纹在身上流转:“对。我们一起到最后。” 黄仙吹了声口哨:“好样的!老子今天就陪你们拼了!” 常家蛇群的青蛇吐了吐信子:“一起上!” 他们朝着阴门走去。狐火在前面开路,金漆护罩挡住黑雾,蛇影盾在后面支撑,小白蛇的龙吟震得天池的水都在抖。 叶清弦摸着怀里的铜铃铛,听着身边的脚步声,突然笑了。 她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太爷爷的狐火,黄仙叔的金漆,常家蛇群的毒牙,还有沉砚白的半仙胎,小白蛇的器灵……所有爱他们的人,都陪在他们身边。 阴门的黑雾在退缩。 他们的脚步,很稳。 他们的信念,很坚定。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一起走,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只要一起拼,就没有赢不了的仗。
第334章 天雷殛神暂胜 天池的清晨是被风揉碎的。 暗紫色的胶质水面终于不再翻涌,像只累极了的兽,蜷着身子伏在谷底。血粥似的纹路慢慢沉淀,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板,石缝里还嵌着几缕黑丝——那是邪神最后挣扎的痕迹,像垂死的虫豸,扒着石头不肯松爪。风从阴门缝里吹过来,带着股松烟与蜜蜡混合的味道,是胡三太爷的狐火、黄仙的金漆,还有常家蛇群的毒牙,这些气息裹着沉砚白的妖丹味,像张温凉的网,把叶清弦整个人都罩在里面。 她靠在祭坛残柱上,指尖扣着沉砚白的手腕。他的手还在抖,是半仙胎道纹消退时的余震,可掌心的温度却稳得像块暖玉。沉砚白靠在她怀里昏睡,睫毛上沾着黑血凝成的痂,眉头舒展开,嘴角挂着点没醒透的笑——像梦见了去年春天,他们在长白山脚下摘的野杏花,或者前天夜里,她给他喂的那碗温热的药汤。 江临的器灵从残柱后钻出来,金蓝鳞片还沾着点狐火灰烬,蛇信子舔了舔嘴唇,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疲惫:“暂时……赢了。” 叶清弦低头,眼泪砸在沉砚白的手背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嗯,赢了。” 这两个字说得轻,却像卸下了千斤重的盔甲。她的残目还在,左眼的血洞被小白蛇的鳞片堵着,却能看见沉砚白体内流转的金色气息——半仙胎的道纹已经隐没,妖丹碎片稳稳嵌在丹田,像颗重新归位的星子。 “邪神的魂没散。”器灵绕着他们飞了一圈,蛇影扫过天池水面,激起细小的涟漪,“它缩在阴门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随时会扑出来。” 叶清弦摸着沉砚白的脸,指尖蹭过他下巴的胡茬——那是三天没刮的,扎得她手心发痒。她想起昨天夜里,沉砚白用半仙胎的力量挡住邪神虚影时,吼着说“有我在”,声音里带着点破音的颤,像根绷到极限的弦。 “我知道。”她轻声说,“但我们已经把它打疼了。” 风里飘来股桃花香。不是幻觉,是真的桃花——胡三太爷的残魂把祭坛后园的桃花瓣吹过来了,粉白色的花瓣落在沉砚白的手背上,沾着点金色的狐火余温。叶清弦捡起花瓣,放在鼻尖闻了闻,是熟悉的味道,像当年在山神庙,胡三太爷给她戴在发间的那朵。 沉砚白做了个梦。 他梦见自己回到了长白山的木屋,屋顶盖着茅草,院子里种满了桃树。叶清弦坐在桃树下,穿件月白的裙子,手里拿着串糖葫芦,咬得腮帮子鼓起来。他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闻着她发间的桃花香:“清弦,我回来了。” 叶清弦回头,眼睛弯成月牙:“你怎么才回来?糖葫芦都化了。” 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桃树上:“下次我跑快点。” 风掀起她的裙角,桃花瓣落下来,落在她的发间、肩膀,落在他手背上。他摸着她的脸,指尖沾到她的温度:“清弦,我好怕。” “怕什么?”她笑着问。 “怕我护不住你。” “不会的。”她抓住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有我。” 梦到这里,沉砚白突然醒了。 他睁开眼睛,看见叶清弦的脸就在眼前,睫毛上还沾着他的妖丹气息。她的手正扣着他的手腕,温度从掌心传过来,像把钥匙,打开了他心里最软的那扇门。 “清弦……”他轻声唤,声音哑得像砂纸。 “我在。”叶清弦赶紧凑过去,指尖擦掉他嘴角的血,“你醒了?” 沉砚白坐起来,环顾四周——天池的水变清了,阴门的缝还在,却不再渗黑血。江临的器灵蹲在他肩头,金蓝鳞片晃了晃:“小子,你终于醒了,小丫头哭了一整夜。” “哭?”沉砚白愣了愣,低头看见自己的衣襟,全被叶清弦的眼泪打湿了,凉丝丝的,像块浸了水的绢。 叶清弦别过脸,擦了擦眼睛:“谁哭了?是风太大。” 沉砚白笑了,伸手把她搂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有力的心跳,还有半仙胎道纹流动的声音——像泉水,像松风,像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天池里的蛙鸣。 “我没哭。”她小声说,“是桃花瓣掉进眼睛里了。” 祭坛后园的桃树又开了。 胡三太爷的残魂坐在桃树下,怀里抱着那只铜铃铛,看着下面的三人。他的身子越来越透明,像被风吹散的云,却还在笑:“小丫头,你终于笑了。” 叶清弦抬头,看见他坐在桃枝上,白胡子飘着,像当年在山神庙里给她讲五仙故事的样子。她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太爷爷,你还没走?” “走什么?”胡三太爷弹了弹铜铃铛,“老身要看着你们赢。” 他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是颗狐火种子,放在叶清弦手心里:“这是老身最后一点力量,能帮你挡一次邪祟的诅咒。要是哪天沉砚白又闯祸,你就用这个。” 叶清弦握着种子,指尖沾到他的温度:“太爷爷,我不想让你走。” “傻丫头。”胡三太爷笑了,“老身一直都在。你看那桃花,那风,那铃铛声,都是老身在陪着你。” 他的残魂慢慢消散,化作漫天的桃花瓣,落在叶清弦的发间、肩膀,落在沉砚白的妖丹上。 黄仙从树后钻出来,叼着根草茎:“哟,小子,你师父走了?” 沉砚白站起来,躬身行礼:“黄仙叔。” “别这么客气。”黄仙翻了个白眼,扔给他个东西——是块金漆护符,“这是老身当年偷拿的道门宝贝,能挡三次天雷。下次再引雷,记得用这个。” 沉砚白接过护符,指尖碰到黄仙的爪子——还是当年那样,粗糙却温暖:“谢谢黄仙叔。” “谢什么?”黄仙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要是赢了,记得给老身带壶供酒。” 常家蛇群的青蛇游过来,鳞片相碰,传递着一股力量——是当年镇血肉长城的毒牙之力,注入沉砚白的妖丹里。青蛇吐了吐信子:“江临那小子,当年跟我们说,要娶个穿白裙子的姑娘,现在看来,是找对人了。” 门的缝里,传来邪神的低吟。 像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嘶吼声里带着不甘与怨恨。叶清弦摸着怀里的狐火种子,听着外面的声音,突然笑了:“它还在挣扎。” “当然。”江临的器灵绕着他们飞,“邪神的魂是淬了怨气的,哪那么容易死?” 沉砚白望着阴门,半仙胎的道纹在他手背上流转:“我们得守住。” “嗯。”叶清弦点头,“守住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守住我们的桃花,守住我们的……彼此。” 风里飘来股蜜蜡味。是黄仙的金漆护符,贴在沉砚白的胸口,带着点暖。常家蛇群的青蛇游过来,蹭了蹭叶清弦的脚踝,鳞片相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胡三太爷的桃花瓣落在沉砚白的妖丹上,化作点点金色的光。 他们站在天池边,看着阴门的缝。 天池的水变清了,桃花瓣在水面上漂着,像艘小小的船。风里的味道还是松烟、蜜蜡、青蛇的腥气,还有沉砚白的妖丹味——这些味道混在一起,像一首歌,唱着他们的过去,唱着他们的现在,唱着他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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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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